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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淡淡道:“商会成员离京后,还要再开一场会议。”
朱翊钧正尴尬呢,闻言忙借此转移话题:“还要开会……是人才引进的会议吗?”
“关于朝廷发行宝钞的核心逻辑!”李青。
“啊?这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再讨论吧!”李青幽幽道,“讲了一代又一代,这五个橘子的道理,你们朱家还是没能真正明白!”
“诶?”
李青没再什么,起身就走。
朱翊钧呆了许久,忽然面无表情地笑了……
“呵,我不懂五个橘子?”
“呵呵,我不懂五个橘子?”
“哈哈哈,我不懂五个橘子……你李青懂个屁的五个橘子……”
……
下午,临近申时末,李玲珑才回来,一副心力交瘁模样。
不过一见到李青,精神头就又上来了:“老头儿,我今儿个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
“你不得犒劳犒劳我啊?”
“你想我怎么犒劳你?”
李玲珑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儿,道:“我知道你近期会比较忙,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带我来一个全大明旅游,当然了,要是你时间充裕,来一个全世界的旅游……就更好了。”
李青嗤笑道:“没让你许愿!”
“……都了是你不忙的时候。”李玲珑闷闷道,“闲着也是闲着,散心的时候多一个人总归不那么冷清,对吧?”
“抱歉,你的表现只值我做顿饭犒劳你。”
“气鬼!”李玲珑磨牙。
而后又问:“什么样的表现值得你带我旅游?达到李讳雪的成就行不行?”
李青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丫头傲然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青也微微笑了:“祝你好运。”
丫头得意洋洋,叉腰大笑。
笑了一阵儿,
“老头儿,我饿了。”
“……”
……
数日后,一群大富陆续离开,与此同时,锦衣卫、户部、都察院三波人,也随之去核查大富的盐业资产……
就在一众大员觉得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又被告知要开大会。
众所周知,事开大会,大事开会。
一群人不禁头皮发麻——不是?还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皇上你年轻,你精力旺盛,可我们不是啊……
一群人怀揣着郁闷、忐忑的心情,来到国师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无他,皇帝,永青侯已恭候多时。
这两位神人一向没有早到的习惯,一旦早到……准没好事儿。
就连张居正也有些心力交瘁,与这两位爷生在同一个时代,既是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
“臣等参见皇上,见过永青侯……!”
一群人一边作揖行礼,一边根据二人神色揣测会议内容。
“呵呵……诸位爱卿先坐。”朱翊钧笑容和煦,“今日召诸位爱卿来,主要是为朝廷发行银券之事。”
顿了顿,“今天的会议由永青侯主持!”
言罢,如一个事外人似的,看起了好戏。
这次是永青侯的主张……一群人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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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心中的不安竟缓和许多。
可能是皇帝这些年来的激进,已经超越了永青侯,以至于永青侯的主张都显得保守了……吧?
众人看向李青。
李青开门见山:“此次会议的主题是——防止银券步宝钞后尘!”
众大员先是一怔,而后神色肃然起来。
洪武朝、永乐朝大肆印钞留下的烂账,历经洪熙、宣德、正统、景泰,直至成化朝,才彻底清算完成。
哪怕拼命挽救回了宝钞的信用,其购买力也打了骨折,再难重返发行初期的面值……
不然,朝廷又何必发行银券?
李青问道:“五个橘子的故事,诸位可有听?”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点头。
都是熟读本朝历史的顶尖人才,且‘五个橘子’在历代皇帝的实录、起居注中,出现频次不低,自然是知道的……
张居正问道:“侯爷的意思是,根据‘橘子’的数量发行银券的数量?”
李青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最终目的,却不能作为银券的发行逻辑。”
众人:(⊙_⊙)?
申时行问:“为何?”
“因为如今的大明,已不是两百年前的大明了,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导致朝廷根本无法算清大明有多少橘子。”李青,“商品是橘子,资产是橘子,科技是橘子,白银也是橘子,赋税也是橘子……如今的橘子数量太多,品类太杂,且动态变化波动比当初大了太多,根本无从计算。”
张学颜问:“既如此,如何才能达到‘橘子’和银券相当的目的?”
“看物价!”
张四维缓缓颔首,道:“永青侯妙策,物价暴涨就证明发行多了,物价维持不变,则明没有滥印银券。”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张学颜摇头道,“只要发行银券,物价一定会涨。区别在于发行的多涨得多,发行的少涨得少。”
张四维暗暗一叹:果然,失去接任首辅之位的资格后,六部都不把我当回事儿了。
张居正沉吟道:“理性来是这样,不过,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呢?”
“几乎……没有。”
张学颜还是摇头。
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失惊道:“侯爷,你该不是……真如商业大会上的一样,坚决维系银券的货币地位吧?”
李青眯起眼:“张尚书以为,朝廷的公信力,可以不用顾及?”
张学颜一凛,连连摇手,干巴巴道:“侯爷误会了,下官的意思是,要坚决维系,可……没必要坚决到这个份儿上。还请侯爷容下官细细道来……”
他捋了捋胡须,整理了下思路,徐徐阐述:
“首先,坚决到底,它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正如下官适才所言,只要发行银券物价必涨,发多涨多,发少涨少。如此,坚决到底的方式只有一个——朝廷不发行银券。”
“可若是如此,朝廷费心费力搞的这场商业大会,意义何在?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叹道:“下官句不当讲的话,发行银券的目的,就是为了一定程度上稀释大富的财富,以进行再次分配……恕下官冒昧,侯爷之言行,前后矛盾。”
李青非但不恼,反而露出赞赏之色,颔首道:
“张尚书不愧是一部尚书,不愧是户部尚书,不错,你的这些都是对的。”
这下,换张学颜迷糊了。
李青道:“不可否认,只要拉长时间线,无论宝钞、铜钱,还是银券、白银,只要朝廷将铸币权牢牢掌握在手里,只要朝廷增发货币,其购买力必然会下降,这是不可改变的真理。”
张学颜不急着反问,知道还有但是。
“不过,只要朝廷增发货币的节奏,与物质丰富的节奏步调协同……哪怕遇到突发状况,朝廷不得不多增发货币,物价也不会因此飞涨,只会温和地、润物细无声地缓慢抬升。”
张学颜缓缓颔首,问:“下官明白侯爷这番话的意思了,也明白侯爷看物价的意思了,可……这还是前后矛盾啊?”
李青如释重负:“你终于明白了。”
“呃…,下官还是没能明白。”张学颜干笑道,“下官还是认为只要发行银券,物价一定会上涨,而且……绝不是侯爷的那般……润物细无声。”
李青却是哈哈笑道:“你能理解到这一层,我才能下一层。”
张四维茫然,
申时行疑惑,
张居正若有所思,
张学颜求知欲满满:“请侯爷明言。”
李青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也就一句话——朝廷发行的银券不是朝廷的财富,而是朝廷的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