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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败坏我母亲的名声?!
    “称病?”

    

    正在齐今岁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便听到水榭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骚动。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姑娘!快去叫大夫!”

    

    慌乱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

    

    出事了!

    

    齐今岁匆匆折返,便见水榭周围的女眷们,一个个都神情痛苦地扶着头,更有甚者,直接昏了过去——孟寒月便是其中一位。

    

    齐瑶华不知何时冲了出来,见到自己娘亲昏迷,吓得嗓音都变了调。

    

    “母亲——”

    

    齐今岁只觉眼前掠过一道黑影,转眼间,齐瑶华便跑到了正对着水榭的观澜亭里。

    

    这些年来,孟寒月虽待她不亲近,但无论如何,也是她的姨母。齐今岁也并不想她出事,于是便也提裙追了过去。

    

    齐瑶华虽平日看着嚣张跋扈,但终究年岁还小,见娘亲不省人事,才露出些与这个年纪相符的神情来。

    

    “大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她抱着孟寒月,抬头望过来的眼神中满是惊慌无助。

    

    齐今岁不自觉软了声调,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别怕。”

    

    齐瑶华眼泪都要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下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是那桃花酿!难不成桃花酿有毒?!”

    

    齐今岁紧抿嘴唇,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你我二人也喝了那桃花酿,并无异常。”

    

    说着,她起身看向那被烟雾般的垂帘笼罩的水榭,一阵狂风袭来,吹开了缥缈的垂帘,上面已然空无一人。

    

    “是琴声。”

    

    在场女眷的头疼症状有轻有重,而严重到直接昏倒的,无一例外都是品极高的大人家的女眷。

    

    今日,她们在这场宴席上的共同点,便是坐在了离那水榭最近的位置。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坐得偏远的齐今岁与齐瑶华会安然无恙。

    

    看来,先前那几批来参宴的女眷们并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病了。只是或许迫于长公主的权势,而不敢声张罢了。

    

    突然,荷塘对岸的树丛间,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一片艳红的衣角。

    

    是那琴师!

    

    “秋溪同我一起,冬菱留下照看二姑娘。”齐今岁飞速吩咐下去,起身便追。

    

    人命关天,齐今岁只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走得这样快过。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季朝晏呢?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从始至终都没见过他?”

    

    秋溪这才想起来,回禀道,“说是近日云京城突然出现了许多妖物作乱,小侯爷被缠得脱不了身,整日扎在缉妖司,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公主府了。”

    

    难怪呢……

    

    女眷们头痛昏迷的症状,看起来实在是像是被吸走了精气。齐今岁这时已有七八分断定,此事定然是妖物作乱。

    

    就连今日这宴席,都像是专为那妖物准备的一场盛宴似的。

    

    若是季朝晏在,凭他那把赤铜剑,这妖物定然也不敢如此猖狂。

    

    齐今岁思绪一团混乱,又疾走半晌,只觉自己难以喘息。

    

    秋溪面露担忧,“姑娘,你没事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那琴师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姑娘的身子可再经不起一点折腾了……”她有些不明白,姑娘素来不爱管闲事,怎的如今竟然对一个并不疼爱她的继母如此上心。

    

    齐今岁摇摇头,“无妨,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要找到那妖物。”

    

    说话间,二人便行至了小路末端的岔路口。远远地,齐今岁便认出了前方的院子,“这是……长公主的院子?”她不自觉皱了眉。

    

    齐今岁在花墙后停下脚步,总觉得浓烈的花香中,似乎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妖气。

    

    或许因为琼霄长公主是那人的娘亲,她心中总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此事与他娘亲无关。可妖物既然往这处逃窜,也只能说明,妖物知道里面的人并不会伤害它。

    

    难道,金尊玉贵的琼霄长公主,是被那吸人精气的妖物操控了神智?

    

    齐今岁定了定心神,往院里走去。

    

    与乱成一锅粥的花园不同,这里寂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有一道屏障将外界的喧嚣统统阻隔了一般。更奇怪的是,如此气派的公主府,卧房前竟然无人值守。

    

    齐今岁想到侍女传话说长公主身子突发不适,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就连走上玉阶的脚步都急促了几分。

    

    她叩响了房门,里头随即传来了琼霄长公主慵懒的嗓音,“我不是吩咐过,无事不准来打搅吗?”显然是将她当成了府上的侍女。

    

    齐今岁连忙道,“臣女是齐家今岁,听闻公主身子不适,特来问安,不知公主可有请太医?”

    

    里头静了一瞬,“我无事,不必担忧,齐姑娘就不必进来了,免得过了病气。”

    

    眼看长公主似乎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齐今岁深吸一口气,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问出了大不敬之话。

    

    “莫非长公主房中还有其他人,所以才不方便见臣女?”

    

    闻言,就连惯常大大咧咧的秋溪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连忙扯了扯齐今岁的衣袖,“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房中的长公主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了季朝晏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齐今岁转身,便见玄衣少年负剑而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长腿一跨,便上了玉阶,将齐今岁逼到了门边,“你是说,我母亲,堂堂长公主,将旁人藏在了自己房间里?你可知,此话一旦传出去,便会败坏我母亲的名声,损害皇家威仪?!”

    

    季朝晏眸中满覆寒冰。

    

    听他这话头,齐今岁便明白,他定然是将她的话误会成,逼问长公主屋内是否藏了幕僚。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今岁连忙开口解释,她本意只是想进门查看,妖物是否在内,怕那妖物会伤了长公主。

    

    但身为丞相府的贵女,嘴里又万万不能说出妖物二字,否则往后恐怕会更加解释不清。

    

    齐今岁只能转而说道,“方才在花园中,贵眷们听了曲子之后,便个个头疼难忍。我是跟随那琴师,一路追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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