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笑了笑,身形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索菲亚身前一尺。
“这外国娘们交给我,你去血池那边帮忙,优先控制住绿眼珠子老外(格林)……”
“打残了就行,断胳膊断腿都无所谓,但千万别弄死。”
常胜对白槿吩咐道。
“是!教主!”
白槿领命而去。
……
索菲亚光翼残破,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鲜血黏在脸颊上。
圣袍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虽狼狈不堪,却难掩绝世容颜。
眼眸冰蓝如海,鼻梁高挺,鼻尖微微泛红。
唇若玫瑰,却因失血而略显苍白。
索菲亚挺直脊背,尽管身处绝境,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族气质却分毫不减,如同一朵在暴风雨中凋零的玫瑰,凄美而倔强。
常胜勾勾手指,玄金戮魂丸感应到召唤,从格特鲁德尸身旁飞回,游走于手指上空三寸,金芒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人对视。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平角裤,赤裸上身,笑容灿烂。
一个金发披散,蓝眸含泪,脸颊染血,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
战场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这一方天地,只剩下他们二人。
常胜歪了歪头,笑容人畜无害:索菲亚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批判的目光,扫过索菲亚破损的衣领。
常胜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娘们的身材,非常之哇塞!
平角裤上的蓝白条纹,有些轻微变形。
索菲亚注意到了这一细节。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挺直脊背,残破的光翼缓缓收拢,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尽管狼狈,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贵族的优雅,仿佛不是在战场,而是在宫廷舞会上。
你……叫什么名字?
“常胜。”
“常胜……常胜……”
索菲亚呢喃重复着常胜的名字,随后平静道:“不错的名字,很适合你。”
“凑合事儿吧。”
常胜随口敷衍,目光持续“批判”着索菲亚。
索菲亚再度开口。
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魅惑:我三岁觉醒圣光亲和,五岁通读《圣典》十二卷,十岁击败圣殿骑士团首席教官,十八岁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史上最年轻的执事。
她向前半步,似有若无的体香,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精通七国语言,通晓古希伯来神秘学,掌握罗斯柴尔德家族三分之一的商业版图,我的智商测试是190。”
我擅长情报分析、资源整合、政治博弈。
我可以帮你渗透政治,也可以帮你掌控欧洲地下世界。”
“罗斯查尔德家族金库里,有三吨黄金储备,我知道密码。”
“还有十二座离岸账户,总资产超过八百亿米金。
我可以让你成为欧洲贵族圈的座上宾,连各州高官都要对你礼让三分。”
“我可以给你公爵的爵位,给你封地,给你……军队。
常胜持续“批判”,随口道:“那你很哇塞哦。”
索菲亚再次瞥了一眼“蓝白条纹”的异状,声音越来越低,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蓝眸含水,声音低如蚊呐:哪怕是我自己……我的初吻还在,我的身体从未被任何人触碰……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你的女仆、你的情人、你的奴隶……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常胜的胸膛。
指尖在距离他肌肤寸许处停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求求你,别杀我……
常胜听完,嘴角浮现一抹坏笑。
他歪了歪头,淡淡道:咱大姑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你还是跟她作伴吧。
说这句话的同时,常胜已对索菲亚施展了定身之术。
索菲亚瞳孔骤缩。
她想后退,想逃跑,想释放体内最后的圣光。
却发现全身僵硬,连睫毛都无法颤动。
常胜拇指与中指夹住玄金戮魂丸,对准索菲亚光洁的额头,隔空弹了个“脑瓜崩”。
咻——
玄金戮魂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索菲亚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被定身的索菲亚,脑海中开始闪过无数画面。
在华夏文化中,这种情形被称作“走马灯”。
三岁的她,坐在罗斯柴尔德家族古堡的纯金摇篮里,奶妈诵读《圣典》的声音温柔而单调。
她睁着碧蓝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壁画,小手攥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那是她的玩具。
五岁生日,姑姑送她一颗十克拉的粉钻。
她用粉钻划花了家庭教师的脸。
因为那个愚蠢的女人,教错了一个古希伯来单词的发音。
姑姑没有责罚她,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小夜莺,果然追求完美。
七岁,索菲亚已能流利使用法、德、意、拉丁四种语言。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辈们,围坐在长桌旁,看着她用稚嫩的声音背诵《圣典》全文,纷纷赞叹:天赐的智慧,这是天赐的智慧!
十岁,她穿着特制的银色铠甲,以圣光术击败三十岁圣殿骑士团首席教官。
向来严厉的父亲,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
那笑容如冬日暖阳,让索菲亚铭记至今。
十二岁,她通读完梵蒂冈秘密档案室的所有典籍。
在泛黄的羊皮卷中,她发现了教廷与古神的秘密契约。
发现了千年杀,天国起源的真相。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秘密深埋心底。
十五岁,她设计让家族吞并了三个竞争对手的财团。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她编织的罗网。
家族董事会称她为小女巫。
既敬畏又忌惮。
十八岁,她成为家族史上最年轻的执事,掌握欧洲三分之一的地下洗钱网络。
她站在家族古堡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无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从未有过朋友。
玩伴是家族培养的死士。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她、服从她。
她从未谈过恋爱。
追求者被她用智商碾压到自卑退散。
对无数少女来说,那些高不可攀的权贵之子,皇室后裔……
在索菲亚眼中,如蝼蚁般愚蠢。
她的人生是一本精确计算的账簿。
每一笔收益都最大化,每一次风险都可控。
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最璀璨的明珠,是教廷圣谕院的天才少女,是完美的代名词。
直到她在古老的东方国度,隔空与“那个男人”对视。
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第一次……
对一个男人产生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中既有惧怕,也有好奇。
她分析那个男人,试图确认他的来历,找到他的弱点。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猎物。
金色剑丸触及额头的瞬间,走马灯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穿着蓝白条纹底裤,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完美。
他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万千星河。
索菲亚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完美的、计算的、掌控一切的人生,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玄金戮魂丸贯穿颅骨,从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鲜红血液。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天才少女,教皇之位的候选人,索菲亚·罗斯柴尔德,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