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9章 章 帮她打听好了
    x“谢谢你告诉我,”她说,把那份知情同意书合上放回桌角,“我清楚了。”

    

    “清楚什么?”钟非池靠在办公桌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里有一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意味,“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孟羚听不出他是真心在问还是在冷嘲热讽。昨晚之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读不懂钟非池说话时的语气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往两个方向解,像是一枚硬币被弹在空中,落地之前永远不知道哪一面朝上。

    

    “我们在病人面前保持正常的医患和同事关系,就是最应该做的事。”她说。

    

    钟非池轻轻嗤了一声。

    

    “你别不放在心上。”他的语调沉下来几分,“傅景琛和吴忠成之间有一笔合作,刚巧我有个朋友也在跟这个项目,所以我才能知道。傅景琛毫无原因地给吴忠成让利百分之十,所有人都很奇怪。让利百分之十是什么概念,放在这种体量的合作里,等于白送了一大笔钱。”

    

    他看着孟羚,目光从镜片后面投过来:

    

    “所以她必须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比如假装和你交好,然后找机会撮合我们两个。”

    

    “我会仔细想想的。”孟羚说。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团队里一个年轻法务打来的,语气带着急切,说有个内地患者在咨询室那边对合同条款完全不理解,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孟羚挂了电话,朝钟非池点说有点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从诊室到咨询室的走廊不算长,她在脑子里把刚才那番对话又过了一遍。

    

    让利百分之十,他给吴忠成让利那么多,要的回报绝不只是让周茹茹来看看。

    

    她合理猜测,傅景琛这个下三滥的东西,恐怕会让周茹茹拿到什么她出轨钟非池的石锤,然后从第三方的角度偷偷爆料出去。

    

    这样一来,傅景琛自己就不算违约,不是他曝的,是“第三方”曝的。

    

    他既可以在离婚的时候站在道德高地上少分财产,又可以拿着舆论当武器逼她就范。

    

    双标渣男,自己出轨不当回事,逼老婆出轨还要趁机捞一笔。

    

    死抠男,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咨询室到了,孟羚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那个拍桌子的内地患者是个中年男人,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孟羚在他对面坐下来,专业地解释起来。男人从拍桌子变成皱眉,从皱眉变成点头,最后站起来跟她握手。

    

    孟羚把他送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拿起手机翻到傅景琛的对话框,把那份拟好的合同发了过去。

    

    傅景琛秒回了:【合同收到了,有进度吗?】

    

    孟羚看着屏幕上的字,打了一行回过去:【才一天,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世界发情?这种事不是你这种没素质的人做起来简单别人也简单的。】

    

    她回得模棱两可又足够让傅景琛自己脑补,关于这件事,她不想留下任何节外生枝的证据。

    

    傅景琛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发来一句:【行。总之你自己看着办。一周之内没有具体进度,你爸那个合作后面最关键的部分就别想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爸前期都已经投进去了,你自己想清楚。】

    

    傅景琛把这笔跨境生意的前半截渠道给了孟青鹤,孟青鹤已经在上面押了资金和人力。如果这时候傅景琛把后半截卡掉,孟家不但拿不到收益,连前期投入都会打水漂。

    

    傅景琛算准了这一点,他从来不算计生意,但算计这些恶心东西的时候脑子比谁都好使。

    

    孟羚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她必须有一次让傅景琛眼见为实的和钟非池的私下接触,要显得足够私密,但又不足以让傅景琛拍下后就可以当成证据和理由。

    

    可是她怎么跟钟非池开口?

    

    钟非池会配合吗?

    

    她心烦意乱地坐了好一会儿,隐约好像有了个想法。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十二点。食堂该开饭了。她站起来,拿起工卡,坐电梯下楼。

    

    食堂里人还不多,孟羚端着餐盘扫了一圈,看到钟非池坐在靠窗的位置,钟非池正低头看手机。

    

    他周围几张桌子正好都空着,适合谈话。

    

    孟羚端着餐盘穿过大半个食堂,把餐盘放在钟非池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钟非池抬起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了?这里也有眼线?”

    

    孟羚没理会他的嘲讽。她用筷子夹了一块西蓝花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放下筷子,抬眼看着他说:“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借着问候楼下那家孩子的事,或者让你工人去问问,帮我打探一下贺九芳有没有什么固定时间是肯定会去澜庭的?”

    

    钟非池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微微偏头看着她:“你要干什么?如果你有计划需要我帮忙,最好完整地告诉我。”

    

    孟羚沉默了片刻,想来想去这件事也避不开钟非池,还是实话实说:“傅景琛说一周之内要是看不到具体进度,就会做一些……影响我家里的事。我需要让他看到一次足够可信的进度,但又不能让他当场拿到能用的证据。”

    

    钟非池的第一反应是:“你家里的事?具体什么事?可以从这件事本身着手吗?”

    

    孟羚垂下眼:“恐怕不行,涉及一点我爸的问题。”

    

    钟非池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追问下去:“你继续说吧。”

    

    孟羚抬起眼,把刚才在办公室里想的计划说了出来:“如果我知道贺九芳什么时候固定会去澜庭,我会选那个时间段和你一前一后进澜庭大门。这样在傅景琛看来,就是我和你在往你家里去。但如果他日后想拿这段录像来威胁你或者威胁我,我就说我是那天去跟踪我婆婆的,因为贺九芳确实会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澜庭,我的说法完全站得住脚。”

    

    钟非池:“你还挺机灵,周三和周五贺九芳固定会在澜庭,其他日子不固定。”

    

    孟羚愣住了,他已经帮她打听好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