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阳打了个呵欠。
“你们别应声,别看他,交给我们。”
然后看向殷晚棠。
“先想个什么办法把他控制。”
现在围观的村民里头已经有不少人被吓得都有点魂不守舍了。
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殷晚棠默不作声地掏出了挎包里的铜钱剑。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飘忽的呢喃。
“是不是鬼煞婆?”
鬼煞婆?
殷晚棠条件反射地回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正在不断往外吐血的王老三的尸体的男人。
他双眼空洞,神情呆滞,像是被吓傻了。
“鬼煞婆是谁?”
那人听了她的话之后,一瞬间如梦初醒,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然后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边喊一边连忙往后倒退,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万分恐惧的东西。
到后头干脆直接拔腿就跑。
在场其他几个村民听了这个名字之后,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纷纷往后连滚带爬跑了。
殷晚棠只觉得好像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
不过好在知道了鬼煞婆的存在。
李道阳也忍不住念叨。
“鬼煞婆难不成就是村里的邪祟,人也是她杀的咯?”
殷晚棠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在那之前,先搞定眼前这玩意儿。”
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里的铜钱剑,走向人偶一般不断摇晃着的王老三。
谁知还没等她走近,王老三的尸体突然一下变得僵直,像是没电的玩具一样,瞬间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别的动作。
紧接着,一道黑雾从王老三的鼻孔和耳朵里钻了出来,朝着远方逃窜。
“李道阳,追!”
殷晚棠看见这黑雾的瞬间,就知道,操控王老三尸体的肯定是这东西。
当即扭头追了过去。
那道黑雾越跑越快,在林子里兜了几个圈子。
发现好像要被殷晚棠追上了,情急之下直接钻进了山脚最近的一户人家里。
它速度很快,殷晚棠追到的时候已经消失在房顶了。
殷晚棠眉头一拧,当即到了那家人门口拼命敲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
她将门板敲得山响,可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屋里亮着的灯却也跟着熄灭了。
这模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是说出事了?
殷晚棠心下一急,李道阳却一拂尘甩了上去。
“砰!”
结实的老旧木板发出一声巨响,以至于整个房屋都跟着震颤起来。
不过,这扇门的用料明显特别结实,这一下没有打开。
就在李道阳准备再甩拂尘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别敲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我们村里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
人好好的,就是不想给他们开门。
殷晚棠没说话。
李道阳却席地而坐,吊儿郎当道:“大嫂,事到如今别瞒了,道爷都看到那玩意钻你家去了,你隐瞒消息是因为这玩意和你有关系?还是说那些人的死你知晓缘由?”
那女人听了,不但没有开门,甚至门后还传来了咔哒一声响。
应该是特意上了门栓。
“关你什么事?你个生娃儿没屁眼的,村里的事村里人自己处理,不用你们这些外来人插手。”
额……
李道阳摸摸鼻子。
望着那紧锁的门,挠了挠头。
“你,你你你居然骂道爷!”
“滚。”
里头女人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没了动静。
他讪讪看向殷晚棠:“得,又白干了。”
殷晚棠噗一下笑出声:“你倒是脾气好。”
“大嫂子,道爷我住在那寡婆家,你要是有事记得来寻我嗷。”
说完李道阳挖挖鼻子满不在乎地转身。
几分钟之后,原本紧锁的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内向外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有些浑浊的眼睛夹在了门缝中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确认殷两个外乡人离开了,女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再度关上了门。
门内,正对着的屋子是堂屋。
虽然一片漆黑,但依旧有两点烛火在风中散发着微光。
几只黑色的不知名小虫围绕着烛火飞来飞去。
在那烛火前,一个木头雕制的女人神像安坐在正堂,双眼炯炯发亮,周身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女人径直朝着这神像走了过去。
她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紧闭双眼,嘴里不断的念叨。
“鬼煞婆保佑,鬼煞婆保佑,鬼煞婆保佑……”
屋外,一个三四米高的大树上,殷晚棠抱着胳膊蹲守在其中一个树杈上,紧紧的望着这户人家。
刚才那道黑影钻进了这家人里面。
眼下估计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屋里那个女人根本不相信她这个外乡人,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所以不愿意开门。
她要是真走了,到时候万一真的出了人命,那就来不及了。
第二,这家人说不定和那道黑雾有关系。
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的眼睛就是尺!
就在她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挎包里的黑伞轻轻一晃。
张小花钻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宽大的蓝色牛仔背带裤,这是殷晚棠给她做的衣服。
她一屁股坐在了殷晚棠身边的树杈上,摇晃着小脚,扭头看着殷晚棠。
虽然她没说话,但殷晚棠知道她想干什么。
有些事情殷晚棠做不了,但是张小花可以,比如穿墙进去看看。
殷晚棠摸了摸下巴。
她回想起那股黑雾的形态,不像是魂体。
而且进入那户人家就消失了。
它在这户人家,有容身之所。
“小花,进去可能会有些冒险,刚才那股黑气相当浓郁。”
她粗略估计有个百来年的道行。
怎么着也至少是厉鬼一样的存在。
张小花在对方面前,就是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