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们的初步检测,老人家应该是失手打翻了密室的烛台,再加上房间内的易燃物太多,根本无法及时逃生,节哀。”
一个女警安慰了林彦几句,随后询问:“需不需要心理咨询?”
一般来讲,亲身经历过这种重大事故的人,心理多少都会有一些阴影。
加上这家人除了林彦都死绝了。
女警语气有些同情。
林彦茫然的望着那个女警,心头的情绪仿佛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堵住了,他根本说不出话。
心理咨询师?
他能跟对方说什么?
说他爷爷其实不是被火烧死的,是被他的家人给咬死的?
说他一家人都被爷爷害死了。
就连自己也差点丧生林原海手中?
说林原海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想长生?
惨笑一声之后,林彦摇了摇头。
女警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忙活其余事情去了。
一旁,殷晚棠轻轻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挎包,看向林彦。
“好听话他们都说过了,我就说点不好听的吧。”
“林家的事情或许能够骗过警察,但那个金道长就不一定了。”
殷晚棠看向外面,语气飘忽。
“最近这段时间低调一些。当然,我坏了他的好事,他的矛头一定是指向我的,说这些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至于林彦的家人。
殷晚棠自然会超度的。
剩下的事情也用不着林彦操心。
那金道长前脚刚走,后脚这屋子都差点被烧没了。
人死了,鬼也没了,只要他不是个傻子,他就会知道有人在插手这件事情。
并且迅速怀疑到殷晚棠身上。
往生会……
殷晚棠心里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谢谢。”
林彦的身体缩成了一团,看向殷晚棠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歉意。
“我本来以为这事儿没这么麻烦,没想到,把你也牵扯进来了,抱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时也命也。”
殷晚棠一边说着,嘴角缓缓上扬。
仿佛并没放心上。
“对了,密室里的那个佛头我就带走了,这东西似乎是海外邪神。”
留在林家指定是个祸害。
或许能够通过这个佛头顺藤摸瓜,她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好,真的……谢谢了,我今天太累了,改日必定登门道谢,这张卡里有十万块,你拿着吧。”
林彦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殷晚棠之后,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他缓缓垂着脑袋,在一片喧嚣声里,静静地看着杯子里水面自己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人显得十分落寞。
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一夜之间得知家里所有人死亡的真相,并且大仇得报。
然而仇人就是唯一的亲人。
这样的精神冲击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瞬间接受的。
殷晚棠也表示理解。
收了银行卡之后,很快,林彦叫了司机,送殷晚棠回寿衣铺。
夜色中,殷晚棠缩在汽车后座上,抱着那颗浑身焦黑,被鞭子打得有些开裂的佛头,仔细打量了一阵。
初看这佛头时,只觉得它透着一股邪性,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现在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火烧的痕迹。
是雷,这佛头被雷劈过。
但依旧能够依稀看见上面似乎镌刻了许多符咒,可惜此时已然模糊不清了。
抛开后天炼制的效果,其实这佛头本身也有些问题。
大部分的佛头眼睛是半开半合的。
一眼看去悲天悯人。
或者是平静安详的感觉。
但殷晚棠发现,她手里的这个佛头的眼睛是微微眯起的。
像是在悄悄地窥探着什么,眼神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恨。
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总之,这佛头绝不简单!
殷晚棠不禁想到之前遇到的疯道士李道阳。
在当初的那些只言片语里,他有点怀疑,这往生会的事情说不定跟他的师兄师弟有关系?
他要是在,也许能认出这佛头是什么来历。
说不定能够顺藤摸瓜,就此解开往生会的秘密。
就在殷晚棠想着这些的时候,林家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也有人为此皱眉。
金道长身穿一件深灰色道袍,随夜风缓缓摇摆。
长发挽成了个髻,扎在头上,但仍然有不少乱发钻了出来,在身后微微摇晃。
与仙风道骨的外形和气质并不匹配的是,他望向林彦家那冒起的白烟时,那张阴沉的脸。
身旁,黑色的雾气弥漫。
一道女人的笑声仿佛无处不在。
“呵呵,真是想不到啊金道长,一只小老鼠竟然坏了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一身漆黑旗袍,身材火辣性感的女人,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她勾起火红的嘴唇,瞳孔带着与生俱来的怨毒。
“你也真是的,太不小心了。”
金道长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微微垂着眼眸,拨弄手里的一串骨质串珠。
“往生会终究是行事太高调,树大招风,让这小老鼠有机可乘也是情理之中,好在,那林原海也只是众多信徒之中的一员罢了。
没了他的祭品,还有别人的,只要往生会不死,祭品源源不断,无伤大雅。”
“哦?”
女人抬起头来,眼神玩味的望着对方。
似有所指的开口:“那你真是心胸开阔。”
金道长听了这话,一抖肩头,让女人不得不倒退了半步立起身来。
他转过了身去,一副将怒未怒的样子。
“孟七娘,你少拿这些话来激我,今日有只老鼠钻了空子,若是不赶紧解决,恐怕会有更大的事发生,我担忧的是往生会的百年基业。”
后者笑声倒更为阴森。
“百年基业?说得不错,但你可知道,近日来的种种,都被小老鼠破坏了,金道长……你拿什么负责?”
一边说着,缓缓走到一边靠着树。
双手一招,一道黑雾凝结的锁链勾住可金道长的脖子,
好似灵活的水蛇一般。
“雪村的事,也是这姑娘干的,你打算怎么收拾她?”
金道长闭上了双眼,但却并没有躲开。
“佛头被她带走了,正好直接杀了她。”
这话不带丝毫情感,就像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