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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剩下的几十人也按着流程完成了应答。
当所有学生全部被清出去之后,朱由检也缓缓走到了高台之上。
黄道周几人看到后赶忙上前施礼:“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文武百官也赶忙磕头。
那些老百姓考官全都傻了,他们呆呆的看着朱由检,直到王承恩呵斥才如梦方醒。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参见陛下?”
闻言,几十个老百姓赶忙磕头。
不过,朱由检却摆了摆手道:“全都免礼,都起来都起来!”
王承恩十分有眼力价的给朱由检搬来了椅子。
后者坐上去之后先是对着那些老百姓道:“汝等这几日这考官做的如何?朕不远千里将你们从各地请来考问学子,你们有何感想?”
这时,话最多的那小流氓也不敢吱声了,他低着头直打哆嗦,生怕被朱由检看到似的。
眼见众人不语,朱由检又轻声道:“汝等畅所欲言,今日议政,所有人都不因言获罪,如有犯忌讳者,也统统无罪!”
尽管朱由检这么说,但那些人还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魏忠贤看不下去了,他尖声道:“陛下让你们说,你们就说呗,说错了也不怪罪,若是说对了,陛下还会大大有赏呢!”
听到有赏,这些百姓才算是微微抬了抬头。
朱由检也点头道:“不错,说得对,朕有赏!”
咕咚!
咽了口吐沫后,一名老农躬身上前。
“皇上,好皇上,以前都是当官的管着我们这些老百姓,这次我们老百姓也能给我们自己挑挑好官了!”
“您是明君,您是老天爷,小的在这给您磕头了,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说话间,老农跪到地上连连磕头,其他百姓也跪了下来。
一旁的魏忠贤嘴角抽搐。
什么叫长命百岁,皇上那可是万岁啊!混账!
朱由检听的也是哭笑不得。
他倒不是纠结百岁万岁的称呼,而是这老农说的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他要的可不是让这些老百姓自己挑官的说法。
不过,想要让他们自己说出朱由检心中所想,恐怕没那么容易。
“起来起来,有你们念叨着,朕自当长命百岁!”
让老百姓们起来之后,朱由检看向一旁的施凤来。
“施阁老,你觉得让这些百姓做主考官,如何?”
施凤来眨巴眨巴眼睛,随后道:“陛下圣明,先前我朝以文取士,所取进士多有瑕疵,今日再由百姓考问一番,自然可以披沙拣金、涤瑕荡秽,此法甚妙,臣五体投地。”
这马屁拍的。
朱由检不置可否,继续问道:“毕爱卿,你说!”
毕自严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法尚可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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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文武百官全部拉到这来开朝会自然不是听人拍马屁的,毕自严说能改正,他立刻点头道:“毕爱卿有何改进之法,速速说来!”
毕自严躬身道:“回陛下,这种由老百姓考问的法子,自可以澄沙汰砾,去除一些庸人。”
“可有的学子精通文章讲义,施政方略,并不擅长和这些老百姓交流,他们虽不可牧民一方,却也能去翰林院或六部任职。”
“若一味淘汰,未免有些埋没人才!”
朱由检微微点头:“不错,如此取士对那些不善言谈,只善苦干的学子确实不太公平。”
“你认为当如何改进?”
毕自严说:“现如今会试上榜者为二百五十三人,臣以为,当会同其他三位副主考和翰林院学士,共同评比试卷,从淘汰之人中挑选一些举子补齐这三百人的人数!”
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有些人就是擅长写文章,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翰林院、通政使司都需要这样的人才,一棍子打死确实不太好。
朱由检点头说道:“可以,稍后去办吧!”
朱由检话音刚落,旁边的徐光启又赶忙道:“陛下,臣还想补充一句!”
“哦!说!”朱由检。
徐光启从桌上拿出了一份名单说:“回陛下,这些都是看到老百姓作为主考官,便愤而离席,并未作答的举子。”
“臣以为这些人目中无人,妄自尊大,有恃贵凌民之嫌,这些人不应为官,故而哪怕文章写的再好,也不应上榜!”
朱由检继续点头称赞:“嗯,当如此!准了!”
二人说罢,黄道周也起身道:“陛下,臣也有话说!”
“准奏!”朱由检道。
黄道周看了看那些百姓,随后道:“臣先前听闻陛下要让这些百姓来评判士子之时,觉得极为不妥,可这四天考问下来,臣觉得有些士子确实沉醉经史典籍,并无治国之才,若出任地方,却于百姓无益。”
“只是,陛下虽英睿独断,但若要长期施行此法,还需由百官商议订策,从考官选拔,到所问问题的范围,以及提前对举子们告知之责都应细分。”
“如此唐突改制,举子们毫无准备,却有不妥之处。”
朱由检听罢依旧点头:“不错,黄爱卿说的有理,此事朕没有和百官商议,却有不妥之处。”
“不过,之所以如此,朕也有朕的想法。”
随后,他目光锐利的看向百官人群之中,沉声呵斥道:“刘廷元、姚宗文、张至发、吴亮嗣,你四人站出来!”
朱由检说罢,四人赶忙低着头出列。
“臣在!”
朱由检背负双手来到几人面前,沉声道:“因科举改制,而有举子闹事之事,汝等有何话说?”
刘廷元、姚宗文等人一听这话,冷汗立刻流了下来。
张至发更是吓得直接跪地道:“启奏陛下,那些举子们闹事和臣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他们可都已经招认了,说,你们都是他们的乡党,他们正是受了你们的指使才去午门请愿的!”
朱由检说罢,刘廷元三人也赶忙跪地。
“回陛下,此事绝对子虚乌有,我等从未指使他们去午门请愿,请陛下明察,臣等也愿与他们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