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老宅。
其中一间暗室。
室内密不透光,四周数十根白色蜡烛燃烧着,火光忽明忽暗,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空气中是浓烈的血腥气,夹杂着腐朽发霉的味道。
正常人进来,都会感到身心不适。
供桌上摆放着七只瓷碗,瓷碗前面躺着七个写有生辰八字的木偶。
木偶被鲜血浸染过,身上还贴着白底红字的符文。
而在这些东西的最后方,则是放着一口长约二十公分的红色棺材。
棺材本是原木色,每日用鲜血浸染,四十九天后形成了如今鲜红的模样。
在第七个瓷碗与木偶旁边,还多了一张纸人,纸人身上画着道袍。
正是那个试图把容望舒带到写字楼的大师。
巫灵子跪坐在祭坛前,轻阖着眼眸,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第七颗心脏归位,七心锁魂阵一旦发挥作用,写字楼方圆七十里,无数魂魄将被吸入阵法中。
那些人没了魂魄,就会变成受她操控的行尸傀儡。
而阵法本身吸收的阴气能量,也会为逆北斗七星阵图所用。
逆北斗七星阵图一旦吸收足够多的能量,就能将时空逆转。
无需收集全部灵核碎片,也可以开启华夏龙脉。
到时候,她坚守了数百年的霸业就成了!
噗!
七张符纸瞬间自燃,黑烟窜起。
巫灵子猛地睁开眼。
那张画着道袍的纸人,连同符纸一起,瞬间化为灰烬。
七个木偶在剧烈地抖动后,相继燃烧起来,摆放在后面的瓷碗,砰砰砰爆裂开来。
巫灵子神色一惊。
一切太过突然,尽管她立刻飞身躲避,瓷碗碎片还是在她脸颊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火苗越烧越旺,连同红棺材也一并燃烧起来。
她立刻抬眸望去。
天花板上朱砂绘制的逆北斗七星阵图,继枯井锁魂阵被破后,又有一颗暗了下去。
此时只剩下五颗亮着。
阵图本身的能量,也随着又一颗星的陨落弱了几分,距离她成就霸业,也又远了几分。
巫灵子愤懑地攥紧了拳,死死地咬着牙根。
“这笔账,我定会讨回来!”
傅家别墅。
傅时安将车停在院子里,率先开门下车。
着手为夜幽幽解开安全带时,她伸手勾住了他脖子。
冰凉柔软的唇瓣随之附上来,贪婪地汲取着他的阳气。
许是心理作用的关系,傅时安感觉这一次的夜幽幽与以往不同。
她不再是悬空的虚碰,也没有上次莫名奇妙亲他时的生涩,是真正地、切切实实地触碰着他的唇。
她从最初的轻微触碰,又试探一般的渐渐加重力道。
傅时安猛地瞠圆了眼睛,无比震惊地看着她。
只因齿关已被撬开。
夜幽幽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便再次合上,仿佛令他震惊的事,对她来说只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互动。
她突然发现,这样汲取到的阳气更多。
而她所有的动作,都仅仅出于身体的本能,不掺有一丝额外的情感。
好巧不巧,江沉的车随后驶入院子。
车上下来的几人,看着眼前一幕,全都震惊地呆立在原地。
乔伊正看得起劲儿,身边两侧倏然伸出两只手,把她眼睛捂得严严实实。
“诶……”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容望舒与乔正源异口同声。
夫妻俩的手还遮在女儿脸上,自己的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那边看。
眼神耐人寻味。
还夹杂着吃到甜瓜的兴奋。
经过今天的事件,夫妻俩彻底相信夜幽幽不会加害儿子。
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安全感简直爆棚!
夫妻俩也因此成了继乔伊和华守仁之后,夜幽幽的又两名忠粉!
乔正源满脸疑惑:“儿子看上去怎么有点被动?”
容望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臭小子居然跟个木头似的!”
“我看看怎么个事……诶……”
乔伊才扒开脸上的两只手,再一次被捂了个严实。
“小孩子一边玩泥巴去!”夫妻俩异口同声。
“哼!”
傅时安当场社死。
江沉把车停旁边那会儿,他就曾尝试挣开夜幽幽,可实在挣脱不开。
先是当着下属的面扯他衣裳,现在又当着爸妈的面跟他上演激情热吻,夜幽幽简直没把他当人看!
过分!
惹火的画面持续了几分钟。
傅时安感到嘴唇发麻时,对方才缓缓放过了他。
那张与他渐进拉开距离的惨白的脸,渐渐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夜幽幽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转而看向车外,一家人站成一排,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傅时安连忙与她拉开距离。
夜幽幽则是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这才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比起傅时安的尴尬,她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的优雅模样。
精致白皙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仿佛方才与傅时安,当众上演激情戏码的人不是她。
她来到容望舒跟前。
后者脸上的吃瓜表情瞬间敛去,身子也站得笔直,像是一个等待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容望舒心里犯嘀咕。
面对夜幽幽时,竟会莫名对她生出敬畏来?
这种敬畏,与她强大的能力关系不大,更像是面对一个身居高位的长者。
更诡异的是,明知这很奇怪,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甘愿为她俯首。
乔正源同样有这种感受。
夜幽幽道:“杨曼的鬼魂已被阴差带走,日后不会缠着你。”
闻言。
容望舒心中的巨石落了地,随轻松地笑起来。
“幽幽,你太厉害了!”她拉起夜幽幽的手,被她手上冰冷的触感惊了一下,“不是已经吸过阳气了吗,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傅时安:“……”
吸阳气三个字,居然被说的这么随意?
爸妈的适应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阳气不足。”夜幽幽道。
容望舒霎时抬眸看向夜幽幽身后。
傅时安正因着方才社死的一幕不知所措,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听老妈一声勒令:“时安,你快带幽幽回房间渡阳气去!”
“……”
这还是养了他十九年的妈么?
乔正源也连忙说道:“听你妈的!”
“……”这怎么还骂人呢?
“咳咳……”半晌未言语的江沉,弱弱地开口:“傅总,你让我查得许家老太爷的生辰八字,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