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龙见状满脸疑惑。
“不应该啊,按说毁掉符咒就可以没事了啊?”
傅时安开始怀疑,这小家伙儿到底是不是真的靠谱。
“你确定?”
小萌龙皱起眉头,圆溜溜的眼睛皱成了八字:“我确不确定?”
“……”
小家伙看着傅时安一脸无语又着急的模样,委屈的两根手指互戳:“我对七心锁魂阵的了解仅限于理论知识,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
傅时安等不及小萌龙想其它办法了。
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
灰心之际,猛然想起口袋里放着的,办公室备用钥匙。
钥匙挂件是江沉帮着买的,买回来时还跟他显摆,说是有拆快递功能。
当时他只觉得无语。
他没有网购习惯,也从没亲自拆过快递,只觉得这个功能很鸡肋。
没成想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担心把备用钥匙弄脏,将快递刀从金属环上取下来。
然后便朝着正在晃动的长案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
小萌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傅时安顾不上搭理它,开始着手用快递刀分解血淋淋的心脏。
“很喜欢七这个数字吗?那好,我送你七刀!”
他一边割,一边恶狠狠地说着话。
像是对愤怒的发泄,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每一次落刀,都刷新一次他在小萌龙眼里,原本沉冷矜贵的形象。
小萌龙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太血腥了。
傅时安骨子里绝对是个大变态!
红衣女鬼也瑟缩在角落里,每看着傅时安挥出一刀,就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令人惊讶的是,当傅时安在心脏上割满整整七刀后,原本鲜活的心脏,真的停止了跳动。
就连剧烈抖动的长案,也瞬间静止不动。
一切归于平静。
傅时安回身看向小萌龙时,直接把小家伙儿吓了一大跳。
即将变成摄青鬼的红衣女鬼,也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傅时安今天穿着深色西装,内搭了件浅色衬衣,此时衬衣上被溅了不少血渍。
就连那张俊逸不凡的脸上,也多了一片喷溅式血液。
那是下第一刀时喷到他脸上的血。
当时感觉血都是热的。
就像是才与身体剥离,还带着原本的体温似的。
想着待会儿还有六颗心脏要割,他也就没有在意脸上的血污。
反而越擦越脏。
“怎么?”
傅时安意外地瞅着面前的一龙一鬼。
小萌龙看着他脸上的血,由衷感叹:“你好像个斯文败类,不,是病娇总裁!”
傅时安眉头一蹙。
“走吧,去14楼。”
等电梯时,红衣女鬼弱弱地飘到傅时安面前,一手捂着自己胸口,一手在半空写道:“你也会那样对待我的心脏吗?”
“你说呢?”
傅时安还因着红衣女鬼试图加害容望舒的事耿耿于怀,就算她是被逼无奈也不行。
‘叮!’
电梯门开启。
傅时安走了进去。
女鬼在电梯内壁上写道:“能不能下手轻点儿?”
傅时安俊眉紧锁,看着电梯内壁上下落的血迹,烦躁地说:“你的血流不干吗?用不用我帮你?”
红衣女鬼立刻躲到电梯一角。
面壁思过。
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它了似的。
傅时安走出电梯时,它又被淡紫色的丝线牵着,仅随其后地飘了出来。
每一层楼的布局都差不多。
傅时安跟在小萌龙身后,很快来到阴气最重的那个房间。
傅时安没有夜幽幽那么多进去的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后退一步,抬脚狠狠踹到门板上。
只听砰的一声响,门子被应声踹开。
小萌龙觉得他不仅变态,还很暴力,居然在幽幽面前装得那么柔弱无害!
小样儿,竟有两幅面孔呢!
有了七楼的经验,傅时安这次揭符、撕符、掀碗切心一气呵成。
每一步都游刃有余。
“走,去21楼!”
“28楼!”
“35楼!”
“42楼!”
傅时安接连破了六个祭坛。
然后便前往了49层。
他现在无法联系上夜幽幽,而这一层是对方为容望舒准备的祭坛。
他干脆就在这里守着。
万一夜幽幽没有救下容望舒,他也好拼死一搏!
让他意外的是,49层竟然是天台。
“什么怪味道?”小萌龙喃喃着。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夜风裹着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木香……
是曾出现在幻觉里的木香。
与夜幽幽初遇那天,他只闻到过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印象深刻。
他四下看着,搜寻着木香传来的方向。
天台很大。
他一眼看到正中央放置的东西。
是一口血红色的棺材。
红棺孤零零放在那,棺盖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像一只半睁的眼,在窥觑着闯入者。
木香更浓了。
他能肯定,香气就是从这口红棺中散发出来的。
“墨郎……”
熟悉的女子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响起,像是被风吹来的,转瞬又消失不见。
“墨郎……”
又是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吸引着傅时安朝那边看去。
然而他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我在这里……”
这声音像是与他隔着几层纱,听上去如梦似幻,透着不真实。
可那熟悉的木香,却吸引着他,让他执拗得只想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下一秒。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红棺中迸射而出,裹胁着傅时安进到了棺材里面。
一阵木头木擦声响过。
棺盖被封住。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像被搅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再次睁开眼时,傅时安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天台上,而是来到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房间。
这是一间木屋。
浓郁的木香在鼻间萦绕。
面前是从屋梁上垂下的青纱帐幔,风一吹,像水波一样晃动。
隐约间,他看到帐内坐着一个人。
素衣,长发。
温暖的烛火跳动着,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傅时安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只想看清楚,那个记忆里怎么也看不清的人,到底是谁。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