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傅时安睁眼时,早已不见夜幽幽的身影。
他一度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场不真实的梦境。
可他稍微一动就浑身酸痛。
提醒他,昨晚被夜幽幽按着,平躺着睡了一夜的事实。
傅时安下楼时,乔伊正捧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哥,我找到好几个好玩的地方,待会儿吃完早饭,你带我……”
乔伊抬眸看向傅时安,见他一脸憔悴,满脸疑惑:
“哥,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像被女鬼吸了阳气似的?”
“……”
傅时安下意识回想起夜幽幽那张惨白的脸,以及那具冷冰冰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画面。
可不就是被女鬼缠了么?
不想还好,一想起就有股发不出的火在身体里乱窜。
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哥?”
乔伊见他不说话,轻声唤了句。
傅时安收回思绪,说道:“我今天有事,想去哪让宋瑜陪你。”
他说完就往外走。
“哥,你还没吃早饭呢!”
“不吃了。”
江沉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见傅时安从别墅里出来,忙为他开车门。
“傅总,那个……监控也没查到夜幽幽的个人信息……”
江沉吱唔着,神情有些挫败。
这种情况以往是从没出现过的。
毕竟傅氏想查一个人,就没有查不到的。
江沉正担心被老板骂没用,却见傅时安只是靠在后排座椅上阖目养神。
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
经过昨晚的事,傅时安已经彻底清楚夜幽幽的能耐了。
查不到也是正常。
西郊孤儿院。
夜幽幽恢复体力后,第一时间来到孤儿院后面的废弃古窑。
破除镇魂咒,得先找到下咒的位置。
“云螭,看你的了!”
小萌龙悬在半空,透明翅膀快速扇动,像只圆滚滚的冰蓝色小蜜蜂。
它闭上眼默默感应了片刻。
“幽幽,找到了!”
小萌龙倏地睁眼,兴奋地朝不远处一片荒凉的杂草丛飞去。
夜幽幽随它来到跟前,拨开草丛见到一口枯井。
井口被巨石封着。
夜幽幽看着足有上千斤的巨石犯了难。
不论是活人还是灵体,她都有办法对付,唯独这死物是她搞不定的。
看来只能找人帮忙了。
小萌龙突然翘起鼻子嗅了嗅:
“有香灰味儿。”
夜幽幽目光微转,见周围散落着一些香灰心下了然。
看来这里时常有人过来。
她又四下看了看。
这座古窑坐落在山脚下,位处偏僻,左右没有山路。
瓷偶的仇家要想来这里,只有孤儿院正门一条路可行。
她去找人帮忙搬石头,顺便问一下华院长,是谁经常来这里。
储藏室。
傅时安来孤儿院,想再了解一下,当年自己被捡到时,除了那两幅画和玉佩之外,是否留下其它线索。
华院长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拉着他来了储藏室。
傅时安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华院长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找到了!”
只听华院长兴奋的惊呼了声,傅时安的眼神也跟着亮起来。
华院长拿着一只蒙了灰的锦盒,来到傅时安跟前。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才递到他手上。
“前些天我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这个,后来有事耽搁,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最近孤儿院里的怪事,让华院长心力交瘁,也就没顾得上
“这是?”
傅时安疑惑着。
“我没打开看过,你自己看吧。”华院长说。
锦盒用一把古老的铜锁锁着,锁孔在右侧,做工精巧的钥匙横插在锁孔中。
很有年代感。
看上去起码有一百多年了。
好在内部并未锈死,傅时安捏着钥匙轻轻转了下,‘咔’的一声锁就开了。
锦盒本就不大,里面是一个长约五六厘米的锦囊。
瘪瘪的。
傅时安以为只是个空锦囊,狐疑着拿起时,却听见有纸张的脆响。
他拉开锦囊抽绳,小心翼翼将里头折叠工整的红纸展开。
上头赫然写着‘婚书’两个字!
“婚书……”
傅时安俊眉深锁,视线缓缓扫向
「婚书
傅夜联姻,阴阳相合。
血脉重聚,玉合为凭。
傅明立
夜长庚立」
“背面好像还有字!”华院长惊道。
傅时安连忙将红纸翻转,随后看到一行小字。
「娶夜家女可保命」
背面一行字很小,字迹与婚书内容不同。
明显是后加上去的。
可为什么会加上这一句?
婚书中提到的夜家,又是哪个夜家?
傅时安本想请华院长解惑,现在更是一个头有几个大。
华院长见他盯着红纸不说话,嘴唇死死地抿着,表情透着凝重。
不禁问道:“时安,上面写的什么?”
傅时安满脸困惑:“还是您亲自看吧。”
华院长小心翼翼接过褪色发脆的红纸,戴上老花镜定睛一看。
稀疏的眉毛蹙了起来。
“竟然是婚书……”
傅时安定定看着华院长,期待他能为自己解开疑惑。
华院长开始分析:
“婚书起码有百年上下,那个年代倒没什么奇怪,怪就怪在二十多年前,放在你的襁褓旁。”
傅时安道:“许是傅家先人的,凑巧保留下来,没什么特殊意义?”
华院长摇头。
婚书而已,自古没有把婚书给别人的道理。
况且婚书上写着傅夜两家,也只提到傅明与夜长庚。
并未提及晚辈名讳。
大概率是指腹为婚,连孩子的性别都不清楚。
只能说明,傅明与夜长庚有着十分深厚的情谊,希望两家将来结成秦晋之好。
华院长分析后得出结论:
“如今看来,婚书能留到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什么?”
傅时安被勾起了好奇心。
华院长抬眼,认真地看向傅时安:
“夜家百年来没有女儿出生,所以这封婚书才保存到你这一辈!”
傅时安心底一颤。
“您的意思是……”
“婚书是你的!”
傅时安无语地笑了:“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华院长道:“若婚书只有二十几年,的确有些荒谬,可婚书已经一百多年了,那个年代的人,婚姻大事需遵从父母之命,没什么可奇怪的!”
不管怎样说,傅时安这颗现代脑袋,仍无法理解华院长的结论。
华院长将婚书翻转,看到后面那行小字后,嘶了口气。
“娶夜家女可保命……”
华院长联想傅时安的怪病,神色一惊,恍然明白了什么。
“时安,这或许跟你的怪病有关!”
“……”
傅时安听到这话,也不由惊了一下。
难道真有关联?
若一切推测是真的,找到夜家后人,与之成婚,他的怪病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