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柔:“字面上的意思,宫里的五皇子是假的。”
“心柔,”齐泽琛眼含深意看着她:“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日,也是梦里知道的,信不信随你。”
明显赌气的话,让齐泽琛忍不住叹气,心柔的梦境虽有偏差,但大致是没错的。
可也就是因为有偏差,父王才不信的。
安王又盘算起来,假设五皇子是假的,那他拆穿了假皇子,自己岂不更名正言顺。
他问:“你怎么证明五皇子是假的?”
楚心柔回忆剧情,没错,楚心柔也是穿的,她本是21世纪社畜一枚,为了打发无聊的地铁乘车时间,点开了一部洋柿子漫剧。
漫剧很短,一共三十几集,半个多小时就看完了,主角是她的嫡姐楚宁歌,在家破人亡,流放途中假死脱身,后来因缘际会结识了安王世子。
安王世子重病,危在旦夕之时,急需一位八字纯阴的姑娘冲喜。
楚宁歌听闻消息后,自愿入府冲喜,因此改换身份做了安王世子妃。
她也不负众望,顺利将安王世子给冲活了。
而实际上呢,她这位嫡姐极有手段。
安王世子发病,本就是她故意接近引发的,八字纯阴冲喜的命格,也是她买通寺庙和尚故意在爱子心切的安王妃面前提起的。
入了安王府后,每日偷偷给安王世子喂解药,以达到冲喜成功的目的。
后来又凭借聪明的头脑,在摄政王赫兰夜死后,拆穿假五皇子,成功让齐泽琛坐上皇位,成就千古一后。
漫剧即将结束时,她端着手机出地铁,边看边走,下楼梯时一脚踩空,再睁眼就成了才五岁多的楚心柔。
众所周知,穿越女,必是天选之女,皇后就该她当。
她有目地的捧着年幼的楚宁歌,让她无心学习,灌输她高高在上,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理念,联合生母陈氏搞臭她名声,花痴一样的追着男人跑。
在剧情节点时,提前买通庙里的解签和尚,顺利截胡她姻缘,只是没想到,原以为会被流放的人,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竟赐给了赫兰夜。
毕竟是原女主,这让楚心柔很不安,于是她又派人故意勾引她,她很了解如今的楚宁歌,花痴又吃不了苦,这招为的就是借刀杀人,她想,赫兰夜再落魄,也不可能容忍绿帽子。
只是没想到,那男人不但腿废了,脸也不要了,绿毛龟,他还真当了。
不得已,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事实证明,即使原女主声名狼藉,但就是很难杀。
“心柔,”齐泽琛见她走神,推推她肩膀:“父王问你话呢!”
“是千面郎君。”楚心柔回神道:“赫兰夜手下的能人,他善做人皮面具,可以假乱真,五皇子的脸,是假的。”
……
“啪——!”
董瑾妍用力摔碎一只茶碗。
“废物,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个女人怎么会还活着?”
几个丫鬟瑟瑟发抖。
“晚春,你是怎么办事的?”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您让奴婢送的信和银子,奴婢都按您说的送到了,那边也回话说人没了,可不知怎么……”
董瑾妍指甲用力掐着手指,难道是那群杀手只拿钱不办事?
还是,现在的镇北王妃另有其人。
不行,她得亲眼去看看。
……
今日的楚宁歌出行,坐的是四马拉车的极宽敞车厢。
护卫随从浩浩荡荡,一看就是贵人出行。
车厢铺着奢侈的绣金线地毯,淡淡熏香萦绕。
身侧丫鬟打扇的打扇,捏肩的捏肩。
她也算享受了一把。
果然啊,以前吐槽古代权贵阶级,没人权,主要还是因为贵人不是你。
她今日之所以出来,完全是因为赫兰夜巅峰归来,巴结他的人十分懂事的将原来镇北王府被查封的地产铺子都还了回来。
这些东西,全堆在她的书房,身为王府主母的她,不得不出来安排一下日后的发展方向。
她刚下马车,就听有人呼喊:“快躲开,这马疯了。”
“啊…!救命!”有人被疯马撞飞。
唰——!
眼看疯马近前,护卫拔刀欲斩马。
楚宁歌抬眼,对马使用愿力:‘躺下。’
那马嘶鸣一声,似被无形的力量推倒,砰的躺在地上,渐起地上尘土。
楚宁歌看着这条宽阔的主街,无人驾驭的疯马。
呵…有意思!
她说:“去瞧瞧,这马因何发疯,何人所养。”
“是。”护卫收刀,领命查看疯马,在马屁股上发现一个银色针状的东西插在里面。
回来对楚宁歌如实禀告。
朱雀道:“王妃,这疯马只怕是有人蓄意谋杀于您,您何等尊贵,依奴婢看,该报于大理寺彻查!”
朱雀是会上高度的,楚宁歌点头:“恩,报吧!”
正欲走,又见那马儿口吐白沫,怕是还中毒了,她吩咐:“朱雀,本妃心善,给这马一粒解毒丹,都说老马识途,可别让它找不到回家的路。”
“奴婢明白。”
突然,楚宁歌察觉一道怨毒的视线落她身上。
她顺着视线望去,来自对面茶楼二楼的一处窗口。
楚宁歌指着那窗口:“去查查,里面是什么人,这视线竟让本妃如芒在背,全部押过来。”
别怪她霸道,都这身份了,还能受那鸟气,有事直接刚。
听她这么说,一队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对面茶楼,不顾小二劝阻说里面的是丞相府的贵女,拿下门口的护卫,一脚踹开门。
领头的说:“贵女?还能贵得过王妃?王妃要见她。”
狗腿子那是惯会看人下碟,楚宁歌现在的身份,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同皇后。
董瑾妍和两个丫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晚春大喊:“放肆!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你们就敢闯?”
“知道,丞相府的小姐,镇北王妃有请,董小姐,请吧!”
见来人毫不客气,董瑾妍努力维持镇定,‘什么情况,我连面都没露,她为什么突然找我?’
“带路吧!”
哼!量她是王妃又如何?还敢打杀我不成?
董瑾妍见到楚宁歌时,只见她一身华服名贵异常,手里拿着本账册,半躺在斜椅上,头面宝石是她见都见过的颜色,鞋子上点缀的东珠比她收藏的都大。
一瞬间,扭曲嫉妒的心升腾,好悬没表现出来。
至于面前人那张脸,虽不愿承认更加漂亮了,但的确是楚御史的女儿没错。
早死的她,竟真没死!难道是她重生产生的变故?
“这位小姐?”楚宁歌抬眼看她:“打量的本妃如何?”
董瑾妍回神,死死掐着指甲:“臣女不敢,不知王妃找小女何事?”
楚宁歌直起身子,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是本妃离开的太久了,如今圣都城的贵女,见到本妃已经不用行礼了吗?”
董瑾妍脸唰得红了,连忙行礼:“瑾妍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
楚宁歌也没为难她:“嗯,起吧!”
但也没让她坐,又问:“你是哪家的小姐?”
董瑾妍泪都要下来,她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以前但凡哪家的赏花会,京城的贵女们都会见面。
楚御史的女儿,向来粗鄙,她从没放在眼里。
可她不信楚宁歌不认识她,分明故意羞辱,她心中恼恨。
楚宁歌还真没对上号,原主的记忆也快模糊的差不多了。
“臣女,丞相府董瑾妍。”
说完,泪就下来了,双手紧紧捏着帕子。
楚宁歌啧了一声:“哭什么,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她手指轻敲着桌子,一字一顿:“董、瑾、妍,哦…记起来了,赫兰夜的前未婚妻,今个儿那出惊马,不会就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吧?”
董瑾妍心中一跳:“臣女不明白王妃在说什么?”
楚宁歌走到她面前,眼神似是能看透人心:“是吗?可你心跳的好快啊,你在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