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雷震魍魉。”
“二道天雷灭蝗邪。”
道长高深莫测的念着,再一挥拂尘。
天空又是几声巨响。
百姓惊呼:“诶呦,这道长法力深呐,他一做法,晴天都打雷了。”
有人反驳:“什么呀!我看的真真的,是有东西飞天上炸了。”
“啥东西飞天上炸了?”
“那我哪知道?”
也有人关心别的:“还撒钱不?”
他继续念:
“三请水神下凡尘,降下甘霖救生灵。”
道长脚踏七星步,又拿起桃木剑挑起符纸,符纸无火自燃。
“天灵灵地灵灵,水神水神快快显灵。”
幕布里,楚宁歌催促:“快快快,把热水倒进干冰里。”
台子中央一个凹槽,朱雀提着桶热水倒进去。
刹那,滚滚白雾升腾,片刻涌满祭台。
见此情景,别说是百姓了,就连请过来故弄玄虚的道长都愣住了。
咒语好悬咬了舌头。
接下来,就该水神出场了。
“道具,道具,快。”
朱阿花把准备的莲台推过来,楚宁歌整理下衣服坐上去。
还不忘嘱咐:“一会儿记得把夜明珠放在我脑后照亮。”
朱阿花:“放心吧,王妃。”
几人在后面一扯绳子,楚宁歌坐着的莲台在白雾里显形。
“何人召唤本座?”
声音好似在人耳边响起。
道长抬头就见一女子独坐金莲,手托白玉如意,额间一点红色朱砂,身披七彩锦纱,头戴赤金凤钗闪着金光。
天色渐暗,独独她的面容刺眼发光,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觉神圣不可侵犯。
若不是道长提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连他都要误以为真有神仙下凡了。
“神仙下凡了,道长真把神仙请出来了……”
百姓们被人带动,呼啦啦跪倒一片。
离得远的人听不见道长说什么,却能见他跪下好似求着什么。
神仙的声音却能传到四方。
只因两口大钟摆的好,声音传出去还带回音。
“哎~”神仙轻轻叹气:“非是本座不怜惜万物生灵,只因此界人皇犯下滔天罪孽,天帝震怒,降下天罚,本座也不能违逆!”
道长又是一阵求情。
“罢了,看在尔等心诚,百姓无辜的份上,本座愿回天庭求情,只是,此界人皇必须降下罪己诏,斋戒三载,方可自赎其罪孽~”
祂话音未落,又一片白雾升腾,眼前哪里还有神仙。
……
“放肆,放肆,一派胡言。”
盛泽帝将手中奏折用力甩出去。
指着下方大臣:“妖言惑众,拖出去斩了!”
“臣冤枉啊陛下,众口铄金,臣都是为了陛下啊~”
上奏的被拖下去了,无一人求情。
盛泽帝瞄了一圈,还是盯上董琢:“丞相,你怎么看?”
“这…陛下,此事棘手,不如问问国师?”
“国师?”
盛泽帝眯眼,自从他登基后,国师府便形同虚设,他不像先皇,他根本不信这个,只不过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们。
但现在也确实无法,叫过来问问也行。
说起来,满朝文武已经许久没见过国师了。
这冷不丁一见,着实吓了人一大跳。
这这这……
这人怎么气质大变,还有股子风尘味了。
原来的仙风道骨呢?
天方子行了个道礼,嗓音阴柔:“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唤臣过来何事?”
盛泽帝看着抹着红嘴唇,走路都有点扭胯的天方子,一时竟无言。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晋?
否则怎么解释在父皇手里好好的一个国师,到他手里就变娘了?
盛泽帝不解,盛泽帝不敢说,他怕异象太多,又栽到他头上。
他把有人上奏水神下凡,以及民怨沸腾的说了。
“现在所有人都逼朕下罪己诏,说灾情因朕而起,国师怎么看?”
国师怎么看?
他想坐着看,还想躺着看。
他都这样了,哪还管别人洪水滔天。
但他不介意让这个世界更乱一些。
“陛下,臣有一事禀奏,但需单独禀于您听,或许能破眼前困局。”
盛泽起身进了偏殿。
“说吧,何事?”
天方子看着他,一脸凝重:“昨日臣夜观星象,贪狼星祸世,帝星飘摇,今日便是陛下不招臣进宫,臣也是要入宫一趟的。”
盛泽帝蹙眉:“何解?”
天方子欲言又止:“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烦死了,最烦这些人来这一套,要讲就直说,盛泽帝满脸烦躁:“说。”
“陛下眼下青黑,嘴唇乌紫,眉心笼着不祥之气,是中毒之兆啊!”
见盛泽帝惊愕,他又加了把火:“恐命不久矣!”
“陛下若不信,可找信得过的医谷传人瞧瞧。”
“什么?”盛泽帝骇得脸色青白:“可朕并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啊!”
天方子眼神微闪,他想起俪妃抱怨的事,他灵机一动:“还有一法可验证陛下龙体是否中毒,陛下自己一看便知。”
“何法。”
天方子靠近他,小声说了几句。
盛泽帝脸色黑沉,进了内室查看。
天方子听着里面宽衣解带的悉悉索索声,面上带着诡异的笑。
出来后,盛泽帝脸色惨白一片,走路都打晃。
“国师,国师救朕!”
天方子憋住笑,面上一脸担忧:“陛下冷静啊!这毒,已入血液肺腑,臣也无法,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到下药之人,未必没有办法。”
盛泽帝青筋直跳,纷乱的思绪根本不能理智应对,他那处果真和国师说的一样,已经青黑一片。
这涉及男子的尊严,一想到他那处可能会像国师说的那样腐烂,他现在感觉哪哪都不好,心脏好像都开始抽痛,随时都有撅过去的风险。
“谁,会是谁给朕下毒?赫兰夜?”盛泽帝咬牙切齿,这毒也太阴损了。
“那也未必,依臣之见,这毒歹毒,与臣早些年听说的‘三日醉’有些像,顾名思义,这毒发作起来恐超不过三日,那赫兰夜便是要逼宫,他也赶不回来啊!”
“那会是谁?”
“您想想看,您要是立马出事,谁会是受益者?”
“老四?不对,老四有番邦血统。”
蓦地,他脑海浮现一个人影:“皇叔。”
……
赫兰夜率兵至圣都时,发现皇宫方向浓烟滚滚。
“这是怎么回事?”杜魁举目远眺。
“王爷,青鸾新传出来的消息。”章青举着新到的信件。
赫兰夜撕开信纸,看完后久久无语。
神情都有些不在状态。
“怎么了?”楚宁歌睡醒了,走到他身边。
如今还不到晨时,天蒙蒙亮。
“皇宫乱套了。”赫兰夜怔怔的说。
乱了?楚宁歌知道赫兰夜在皇宫里有人手。
“乱了不是正好。”
说完看他表情不对,疑惑:“不是你的人出的手?”
“不是。”
“很棘手?”
“也不是,就是…太离谱。”
“怎么,你说说,刚好吃点早饭。”
杜魁也想听,支着耳朵靠近。
赫兰夜先爆了个雷:“皇宫里,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四皇子。”
楚宁歌大概也了解过几个皇子的事,赫兰夜很多军事不和她说,但会让她了解局势,省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四皇子?就是那个俪姬所生的有番邦血统的皇子?”
“对。”
“他也能坐皇位?文武百官不反对?”古人不是很在意血统吗?
“不对,二皇子也死了?”
赫兰夜一言难尽道:“没死,是二皇子力排众议,把他推上去的。”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