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伴侣,你的一切,都和我息息相关。”
对,他林屿森是林清欢的伴侣。
M国法律允许同性缔结婚姻,只需再等几日,等林清欢彻底平复心绪,褪去心底所有的纠结与躁动、完全冷静下来。
他便会立刻带着他领证结婚。
待到领证落定的那一刻,他便是林清欢法理之上、独一无二、无可辩驳的正式伴侣。
往后,任凭那个势力滔天的苏诺承再度归来,也再也没有半分插足的余地,更休想将林清欢从他身边抢走分毫。
他会光明正大地握住法律赋予他的所有伴侣权利,扛起专属的责任。
他会给予林清欢世间极致的美好与温柔。
他会为他筹备一场奢华至极的盛大婚礼,给他最体面、最圆满的名分;
会为他置办私密性绝佳、装潢极致舒适的豪宅,让他岁岁安澜,居所温馨无忧;
会悉心摸清他所有的口味喜好,日日为他准备最合心意、最鲜美可口的三餐食味。
不止于此,世人渴求的温柔体贴、暖心安慰、长久陪伴,他都会毫无保留、日复一日地悉数奉献,倾尽余生去呵护宠溺他。
同样作为伴侣,他也会看顾好林清欢,清理掉那些觊觎他的人。也必须管教一下他喜欢四处留情的这个缺点。
苏明月、苏诺承、李岩洲、赵晨阳,张恒瑞……
他不会再让林清欢和这些人有接触。
他会对林清欢保持忠贞,同样林清欢也应该对他保持忠贞。
“你恶不恶心!”林清欢被他诡异的说辞刺激得浑身不适,“谁是你的伴侣,你是gay啊!?”
此时体内残留的迷药药效彻底消散,四肢的酸软无力尽数褪去,力气缓缓回笼。
他撑着床垫猛地站起身,即便身形单薄,依旧抬眼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林屿森,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
“林屿森,我最后再说一次,放我离开!”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是等苏诺承找到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一刻,林清欢竟然莫名觉得,比起现在的林屿森,平日里让他忌惮抗拒的苏诺承,更让他怀念。
至少苏诺承不会像林屿森这样,疯到毫无逻辑,不择手段禁锢人身自由。
听到苏诺承的名字,林屿森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刺骨的寒芒。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幽幽的弧度,语气带着浓浓的酸涩与嘲讽:
“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依赖他,张口闭口都是苏诺承。”
“可惜没用,宝宝。”
林屿森抬眼望向窗外澄澈的爱心湖,悠悠道:“这里是M国,距离国内万里之遥。”
“苏诺承身居特殊公职,身份受限,律法束缚森严,若非必要,终生不能随意出境。”
“他权势再大、手段再狠,也跨不过这片汪洋大海,找不到你,更救不了你。”
“M国?!”
林清欢满脸难以置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昏睡了短短一夜,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竟然直接被带到了国外?
他根本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根本不可能合法出境!
国内还有他的学业、生活和未完成的事,他一出国,所有的计划都被彻底打乱!
随即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他死死盯着林屿森,声音都在发颤:“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我。”
林屿森坦然承认,毫无愧疚,甚至微微垂眸,露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国内觊觎你的人太多,苏诺承死死禁锢着你,学校里无数人窥探你的存在。我不放心。”
“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把你藏起来,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不被任何人争抢。”
他抬眼,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林清欢,继续说道:
“对了,我借用外人身份租下这里,全程没有留下你的任何记录。”
“你没有护照,没有入境信息,没有任何有效身份。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滞留海外的偷渡客。”
“短时间内,你根本回不去国内。”
“要是被人发现了,你说不定还要被关进牢里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林清欢的心头。
被强行迷晕、被擅自掳出国、被彻底斩断退路、被困在陌生的异国他乡!
积攒已久的恐慌、愤怒、无助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防线,轰然爆发!
“林屿森!你这个疯子!!”
林清欢红了眼眶,眼底盛满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猛地朝着林屿森直冲过去,抬手就要狠狠揍上去!
看着少年满脸怒火、不顾一切扑来的模样,林屿森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碎裂。
他不再纵容,不再退让,身形微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抬手,死死攥住了林清欢挥来的手腕。
力道霸道强势,瞬间将少年所有的挣扎死死禁锢。
林屿森微微俯身,唇瓣贴在他颤抖的耳廓边,嗓音低沉、阴鸷,带着彻骨的疯戾,缓缓响起:
“宝宝,我可以容忍你两次动手。”
“但第三次,你主动扑过来——就别想着再挣脱我半分了。”
林屿森的大手死死攥着林清欢的手腕,力道紧实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禁锢感。
他眼底覆着层层疯戾的占有欲,笃定以林清欢酸软无力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挣脱自己的掌控。
在前两次的交手里,林清欢都是被迷药影响、意识混沌的状态,出手杂乱无章,纯属本能反击,根本没有半点章法。
所以这一次,他收敛了所有纵容,提前做好了防备,却依旧没将少年的挣扎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林清欢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的闹脾气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的林清欢,早已彻底褪去了昏沉懵懂。
满腔的愤怒、恐慌、被禁锢的屈辱,彻底冲垮了所有隐忍,让他整个人处于极致上头的状态。
手腕上桎梏般的力道,更是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戾气。
下一秒,林清欢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你装什么!”
清冷又凌厉的怒斥骤然响起,不同于方才的慌乱气急,此刻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冽的杀伐感。
林清欢手腕骤然发力,筋骨瞬间绷紧,力道迅猛刁钻,完全不似常人的挣扎。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林屿森原本锁死他手腕的五指,竟被他硬生生借力挣脱!
这一瞬间,潜藏在他身体里的跆拳道技能彻底激活。
原本残留的细碎酸软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精准、强悍、极具杀伤力的战斗本能。
林清欢身形不退反进,手腕挣脱的刹那,身体顺势旋转,腰身发力,带出一道利落的风声。
攥紧的拳头裹挟着十足的力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狠戾地砸向林屿森错愕的脸颊!
“砰!”
又是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起,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明明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备,可林清欢的速度太快、招式太刁钻,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侧脸,精准击打在方才被砸中的颧骨旧伤处。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顺着肌理蔓延至整个侧脸,力道之大,直接打得他脑袋偏向一侧,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
口腔里的腥甜再度翻涌,比之前更加浓烈。
林屿森抬手捂着脸,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心底的震惊铺天盖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一直以为,前两次被打,是纯属巧合。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
他全程警惕、刻意设防,居然还是被林清欢精准击中。
而且方才林清欢的出拳姿势、发力技巧、身法走位,绝对是常年苦练才能练就的功底。
根本不是误打误撞!
林屿森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震惊与疑惑。
他被林清欢的外表欺骗了。
他生得太过干净破碎,肌肤白皙,眉眼温顺,身形单薄纤细,看着柔弱无害,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是人人下意识想要呵护、怜惜的类型。
谁能想到,这样一副易碎的皮囊之下,竟然藏着如此强悍的身手?
不给林屿森丝毫缓冲反应的机会,林清欢深谙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攻势再度袭来,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眼神冷冽如霜,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身姿挺拔凌厉,双腿交替上前,步步紧逼,招招凌厉。
林屿森心头一紧,瞬间回过神,不敢再有半分轻敌,连忙抬手格挡,同时侧身迅速闪避。
他自幼学过基础的防身术,应对普通缠斗绰绰有余,可在此刻的林清欢面前,所有招式都显得笨拙又缓慢。
林清欢的动作是系统满级加持的专业格斗技巧,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速度、力道、角度无可挑剔。
刚闪避过一记直拳,还未稳住身形,一道凌厉的侧踢已然破空而至!
“唔!”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腹部,林屿森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踹中软肋。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单薄的身形狠狠往后推搡,他踉跄着连续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衣柜,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腹部的绞痛一阵阵蔓延,牵扯着五脏六腑,侧脸的钝痛也此起彼伏,新旧伤痛叠加,疼得他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垂眸看着前方已然摆好格斗姿势、气场全开的少年,眼底的震惊迟迟无法消散,嘴角微微抽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妥协,还有小心翼翼的规劝。
“宝宝,我不想伤害你。”
“你再继续攻击,我就真的要还手了。”
他是真的舍不得对林清欢出手,哪怕此刻被打得狼狈不堪,心底依旧只剩纵容与无奈,生怕自己一旦发力,会误伤眼前的人。
可这番温柔规劝,落在上头的林清欢耳中,只觉得无比虚伪可笑。
林清欢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拉满。
“你还?”
“你打得过我吗?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