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寒眉头微皱:“祖地之中虽有风险,但本座可保证她的安全。”
“府主的保证,不如我自己来。”萧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人对视片刻,江映寒最终缓缓点头:“可。”
“但进入祖地后,她必须站在阵法核心,这是开启祖地的必要条件。”
“自然。”
萧尘应下,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祖地开启后,其中的机缘宝物,各凭本事获取,天蛇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这一次,江映寒沉默的时间更长。
天蛇祖地中的机缘,对天蛇府而言意义重大。
若任由外人获取,难免肉痛。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可。”
“但祖地最深处的那件东西,必须归天蛇府所有。”
“何物?”萧尘问道。
江映寒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届时阁下自会知晓,本座可以保证,那件东西对阁下并无用处,但对天蛇府而言,却是传承根本。”
萧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成交。”
三个条件,江映寒全部答应。
这反而让戴琛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天蛇府主如此好说话,要么是所求甚大,要么是另有图谋。
“既如此,三日后,祖地开启。”
江映寒袖袍一挥,一枚紫色令牌飞向萧尘。
“这是天蛇令,持此令可在皇城内自由通行,三日后午时,来黑塔顶层。”
萧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波动。
“告辞。”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雪凝、青鳞、戴琛、戴瑶紧随其后。
封弈辰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众人出来,躬身道:“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他引着众人离开黑塔,穿过皇城街道,最终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此处名为‘天辰苑’,是府主为几位准备的暂居之所,三日内,不会有人打扰。”封弈辰说完,便躬身退去。
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几间竹屋错落有致,院中种着一片紫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戴琛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看向萧尘,神色凝重:“前辈,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萧尘在石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江映寒所求,绝不仅仅是开启祖地那么简单。”他缓缓道。
“那枚远古天蛇鳞片,他给得太痛快了。”
雪凝闻言,取出那枚黑色鳞片,幽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主上,此物……有何不妥?”
萧尘接过鳞片,灵魂力量悄然渗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鳞片是真的,其中也确实蕴含着一丝远古天蛇的本源气息,但——”
他指尖在鳞片表面轻轻一抹,一缕极淡的紫色能量被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
“这里面,被种下了一道追踪印记,很隐蔽,若非我灵魂力量特殊,恐怕也察觉不到。”
戴琛脸色一变:“天蛇府想追踪我们的行踪?”
“不止。”萧尘摇头。
“这道印记与天蛇府的护宗大阵相连,一旦我们离开皇城,或者做出什么异常举动,他们立刻就能感知到。”
青鳞小脸发白:“那……那我们还留着它吗?”
“留着。”
萧尘将鳞片递还给雪凝,指尖那缕紫色能量却被他捏碎,消散于无形。
“印记已除,这鳞片对你确实大有裨益,这三日,你便在此炼化它,能吸收多少便吸收多少。”
雪凝接过鳞片,重重点头。
“前辈,那我们接下来……”戴琛问道。
萧尘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竹影,落在远处那座千丈黑塔上。
“等。”
“等?”戴琛不解。
“等江映寒露出真正的目的。”
萧尘淡淡道:“天蛇祖地,碧蛇三花瞳,远古天蛇鳞片——这三者之间,必定有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联系。”
“江映寒隐瞒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很可能才是他真正的图谋。”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鳞:“这三日,你尽量感应那枚地心灵髓,看看能否从中得到更多关于祖地的信息。”
“是,前辈。”青鳞乖巧应下。
“戴琛,你联系启源阁,查一查天蛇府近千年来,可曾尝试过开启祖地,结果如何。”
“是。”
“雪凝,炼化鳞片时若有异状,立刻告诉我。”
雪凝微微颔首。
安排妥当后,萧尘起身走向其中一间竹屋。
推门而入的刹那,他袖中一道金光悄然掠出,落在窗台上,化作一条金色小蛇。
正是小金。
“你觉得呢?”萧尘问道。
小金吐了吐舌头,声音直接在萧尘脑海中响起:“那个江映寒,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他修炼的功法,恐怕不是什么正道。”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能让小金都觉得“不舒服”的功法,这斗气大陆上可不多见。
“还有。”
小金继续道:“那座黑塔底下,有东西,很古老,很……邪恶。”
萧尘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座巍峨黑塔。
夜色渐深,黑塔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三日后,一切自见分晓。”
他轻声自语,眼中却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天蛇府,天蛇祖地,碧蛇三花瞳——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黑塔顶层。
江映寒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同样投向天辰苑的方向。
他身后,封弈辰躬身而立,低声汇报:“府主,印记被抹除了。”
“意料之中。”
江映寒并不意外:“若他连这点手段都察觉不到,也不配让本座如此重视。”
“那三日后……”封弈辰欲言又止。
江映寒转过身,眼中紫色蛇影疯狂游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三日后,祖地开启,碧蛇三花瞳归位,远古天蛇鳞片也已就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次,本座定要得到那件东西,完成历代府主未竟之愿。”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窗外,月色如水。
皇城的夜,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