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万。”萧尘再次出价。
“六百八十万。”
“七百万。”
价格很快突破七百万，而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大厅中众人已不再出价，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层那两个包厢。
能如此竞价，包厢中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七百五十万。”斜对面包厢的声音依旧淡漠，但已隐隐透出一丝冷意。
萧尘神色不变：“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当萧尘报出九百万的价格时，斜对面包厢陷入了沉默。
许久，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再竞价：“阁下好财力，此物，归你了。”
曾梧连问三声，无人再加价，最终落锤。
九百万金币，即便在皇都，也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大厅中响起阵阵低语，所有人都在猜测，那包厢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侍女将地心灵髓送至包厢时，看着戴琛取出金卡交割，青鳞手都有些发颤。
她虽然知道萧尘身家丰厚，但九百万金币，真的太贵重了。
萧尘却不在意，他接过玉盒，直接递给青鳞。
青鳞双手捧过玉盒，指尖触碰到琥珀色珠子的刹那，体内碧蛇三花瞳骤然自行运转，一股温润的能量从珠子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收好，回去再仔细感应。”萧尘道。
“谢前辈。”青鳞珍而重之地将玉盒收入纳戒。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后续的拍品再未引起萧尘的兴趣。
倒是戴琛以一百多万金币拍下了一卷适合戴瑶修炼的风属性功法，让小姑娘欢喜不已。
一个时辰后，拍卖会接近尾声。
曾梧拍了拍手，两名侍者抬着一只蒙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
托盘不大，但两名侍者皆是斗灵修为，抬着托盘却脚步沉重，显然其中之物分量不轻。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也是压轴之物。”曾梧掀开红绸。
托盘中央，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
鳞片呈菱形，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布满天然生成的繁复纹路，隐隐有威压散出，即便隔着水晶窗，包厢中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
“此物经我启源阁三位鉴宝大师共同鉴定，确认是‘远古天蛇’褪下的鳞片。”
曾梧的声音，让整个拍卖场骤然死寂。
远古天蛇！
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片褪下的鳞片，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价值。
大厅中，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二层包厢中，至少七八道强横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最弱也是斗皇层次。
雪凝幽蓝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她盯着那片黑色鳞片，赤足之下，冰霜无声蔓延。
萧尘按住了她的手腕。
雪凝身体微震，周身寒气缓缓收敛，但目光仍紧紧盯着那片鳞片，仿佛要将其刻入眼底。
曾梧对场中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缓缓道：“此鳞片中蕴含一丝远古天蛇的本源气息，可炼制高阶灵器，可参悟其中蕴含的天地规则，对蛇类血脉修炼者更是无上至宝，起拍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千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死寂。
片刻的死寂后，竞价声如山洪暴发。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不过数次竞价，已突破两千万。
出价者全是二层包厢，大厅中众人早已失去竞争的资格，只能仰望。
“两千三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三层某间包厢传出。
那是唯有斗宗强者，或身份极其尊贵之人方能进入的包厢。
“两千五百万。”另一个方向，有女声淡淡响起。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当价格突破三千万时，竞价声终于放缓。
这等数目，即便对斗宗强者而言，也需伤筋动骨了。
萧尘的目光，却落在了斜对面那间包厢上。
当价格突破三千万金币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那枚远古天蛇鳞片静静躺在托盘上，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散发出的威压让二层包厢中那些斗皇强者都感到呼吸微滞。
“三千一百万。”
斜对面的包厢里，那道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三层包厢中，先前出价三千万的苍老声音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轻叹：“罢了，此物与老夫无缘。”
曾梧环视全场，声音平稳：“三千一百万，第一次。”
无人应声。
“三千一百万，第二次。”
依旧寂静。
“三千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落锤声清脆响起，宣告着这枚远古天蛇鳞片最终归属。
大厅中响起阵阵低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斜对面那间包厢，好奇其中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拿出如此巨款。
雪凝幽蓝的眸子依旧盯着那枚鳞片，直到侍者将其端下拍卖台，她的目光才缓缓收回，周身弥漫的寒意也随之收敛。
萧尘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属于玄煞吞雪蟒的血脉之力，在鳞片被端走后依旧隐隐躁动。
“前辈……”青鳞小声开口，她能察觉到雪凝的异常。
“无妨。”萧尘淡淡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斜对面那间包厢。
拍卖会至此结束。
曾梧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开始陆续退场。
戴琛起身，神色凝重：“萧前辈，我们……”
“先回去。”萧尘打断他，率先走出包厢。
一行人随着人流离开拍卖场，刚踏出大门，便感觉到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贪婪，也有忌惮。
九百万拍下地心灵髓，又对远古天蛇鳞片表现出明显兴趣——这样的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直接回启源阁。”戴琛低声道，体内斗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萧尘却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街道拐角处，数道身影缓步走出，为首者正是那日在茶楼上的白衣青年。
他依旧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