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在房间中响起的年轻声音,青年神色略显诧异。
紧接着,先前对着他放狠话的老者缓缓地倒退着出来。
随后,一道年轻身影单手拎着另一名老者缓缓走出,一只年轻白皙的手掌将其脖子捏住。
所有人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要知道,这名老者可是九星大斗师!
此时却是被一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轻松制服?
梁磊脸色骇然地望着将自己提起来的年轻人,虽说自己被制,有着措不及防的原因,不过当眼前年轻人的手掌锁住自己喉咙之时,他便是惊恐地发现,原本自己体内急速流淌的斗气竟然是瞬间凝滞,体内所有力量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到了此时,即使梁磊再如何蠢,也明白了自己低估了房间中的这位炼药师。
以对方这有些恐怖的一手来看,这实力,至少远远超过他梁磊两阶之上。
定是斗王强者!
“天啊,这么年轻的斗王?而且,这家伙明明实力已经达到了斗气化翼的地步,为什么还要来乘坐这种速度并不算快捷的飞行兽?”
心中凄然地哀嚎了一声,梁磊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喉咙,声音嘶哑地道:“大人……我们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想保证一下我们的安全而已……”
萧尘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右手微扬,一只玉瓶出现在了手中。
在那略微有些透明的瓶身之中,还能模糊地看见一枚龙眼大小的血色丹药调皮地滚动着。
“你们是想要它吧?”扬了扬手中的玉瓶,萧尘淡笑道。
望着那被萧尘轻易制服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梁磊,景云和另外三位中年人脸色也是一片惊骇,惊恐地退后了几步。
这一刻,他们瞬间恢复了清醒。
也对,敢在这飞行魔兽之上炼制五品丹药,那必定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怕有不长眼的蠢货杀人夺宝。
而他们五人,很明显便是那被贪婪蒙了双眼的蠢货!
几人心中已经开始忐忑了起来,贪婪逐渐从脑子里面退出去。
“呵……呵呵,大人您说笑了,我们怎敢打您的主意,若不是我们害怕先前的那阵能量波动会对飞行路线造成一些阻碍的话,我们一定不会来打扰您的。”梁磊咽了一口唾沫,眼珠转了转,干笑道。
景云也是连忙出声附和。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哦……”青年来到自己房门旁,靠着木壁,斜瞥了一眼景元,戏谑道。
“呵呵……先前,先前是开玩笑。”景元看了青年一眼,干笑着解释道。
梁磊苦涩一笑,微微垂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
袖袍微微垂下,一小包暗绿色粉末,从袖袍中滑进了掌心之内。
“不同的飞行魔兽,不一样的乘客,竟然会上演相同的一幕,这就是人性么?”就在梁磊手中粉末即将挥洒而出时,萧尘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抓着后者脖子的手掌之上,金黄色的火焰猛然涌出。
“啊!”
金黄色火焰刚刚接触到梁磊的皮肤,剧烈的疼痛便是让得他眼瞳骤然睁大。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其整个身体便是被金黄色火焰完全吞噬。
“嘶……”
望着那几乎是瞬间便变成一堆漆黑灰烬的梁磊,在场的几人都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异火?!”
“莫非是金帝焚天炎或九幽金祖火?”
有些震撼地望着这一幕,青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力量……啧啧,实在是太诱人了。”叹息着摇了摇头,青年不得不承认,在见识到异火的力量之后,自己心头那想要得到它的期盼现在变得更加浓郁了。
淡漠地瞟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萧尘袖袍轻挥,一阵轻风刮过,将之刮得干干净净。
旋即,他瞥向剩下的那四人。
“既然你们能有抢药杀人的决心,那么自然也知道失败后,自己应当付出何种的代价。”
萧尘手掌一翻,金黄色火焰再次腾烧而起:“自己跳下去?”
听着萧尘这平淡的话语,四人身躯顿时一颤。
满脸恐惧地低头望了一眼那起码距离上千米的地面,脚跟都在不断地打着哆嗦。
青年抱着膀子,冷冷地望着陷入恐惧与绝望中的四人,心中并未有多少同情之心。
他知道,若是将双方现在的处境换一个位置的话,那么这几人绝对会毫不怜悯地将自己击杀!
没有抬头看四人的恐惧神色,萧尘手指缓缓地弹动着,一缕缕金黄色火焰在掌心中不断地升腾、消散……
房屋之中,小金看着这装逼的一幕,心头颇为不满。
拿着老子的火焰耍威风?
不愧是你啊!
沉闷的气氛,持续了片刻时间。
景元的面色陡然疯狂,随着一声压抑的咆哮,斗气迅速地笼罩身体,然后满脸杀意地对着那青年冲杀而去。
在他看来,若不是这青年出声阻拦,他们的夺药计划或许还能成功!
就算死,也要拉此人垫背!
青年顿时如临大敌,体内斗气急速运转。
却见萧尘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屈指轻弹,一缕金黄色的火焰从掌心中飞射而出,最后犹如一支箭矢一般,闪电般地洞穿了景元的身体。
瞬间将之焚烧成一片灰烬。
青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闷响,吸引了萧尘和他的注意。
只见那名叫嬴铭的三星斗师身躯一颤,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嘴中狂喷而出。
他缓缓地低下头,一截沾染着刺眼鲜血的森冷血剑正透胸而出。
“师兄……你……”
艰难地回转过头,嬴铭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师兄,满脸的难以置信。
随后,他声音怨毒地嘶哑道:“你……也会死在这里,绝对……逃不掉,他,不会放过你!”
闻言,脸色有些疯狂的游康长剑再次狠狠地刺深了一下,然后猛然拔出,鲜血喷射而出,溅了他满身。
望着那身体逐渐软倒而下的嬴铭,游康剧烈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头对着萧尘大喊道:“大人,我愿意追随您!只求您能放我一条生路!”
青年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半晌后,轻叹了一口气。
同门师兄弟,为了活命,也会自相残杀。
这便是险恶的人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