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饭桌上，塞西莉亚把羊肉推过来的时候，林烬的手已经按在裤袋里那张揉皱的纸条上了。
赫卡忒夹在货单里的纸条，他从下午看到现在没放下过。
伊莲娜的筷子最快，最厚那块肉已经进了嘴。
塞西莉亚拿勺子敲了一下桌面。"你中午吃了大半包，最后这点是给主留的。"
伊莲娜嚼着肉含糊地哼了一声。"我运动量大，你啃兔腿的少管。"
罗莎莉亚坐在林烬右手边，不声不响地把碗底最后一块肉拨进了林烬的碗里。
林烬吃了两口，搁下筷子，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摊在桌上。
"赫卡忒随货单夹了一条消息，薇薇安的潮汐控制范围虽然提升了但还停在近岸，推不出去。"
塞西莉亚的竖瞳扫了一眼纸条。"二阶海妖不止这点覆盖距离吧？"
"她太急了。"林烬用指甲划着纸条上的几行字。"一直硬顶海沟的回流，力气越大弹得越狠。"
伊莲娜斜过头瞄了一下。"那就是方法不对呗。"
"方法不对。"林烬把纸条折起来。"明天写封信，让赫卡忒的商队捎过去。"
罗莎莉亚用布巾擦了擦嘴角。"信太慢了，用鸽子传不行吗？"
"鸽子传口信容易漏细节，操作步骤必须写在纸上。"
塞西莉亚尾巴在裙底甩了一下。"那主打算怎么教？"
林烬站起身。"告诉她别跟暗流对着干，等回涌的间歇期再往外压半步，一天压半步，二十天就能碰到海沟边界。"
伊莲娜把骨头扔进碗里。"主连海水都能指挥？"
"我指挥的是她体内的光点。"
林烬上了二楼，拉开抽屉取出两张空白羊皮纸。
第一张写给薇薇安。
一共三行字，第一行是操作步骤，第二行是力道控制要领，第三行只写了两个字："别急。"
第二张写给赫卡忒。
"码头东区三家海商，上次你提到各留了一份暗账，分别挂在谁名下？一并收回，不准留尾巴。"
写完封蜡，放在桌角晾着。
窗外月光很足。
伊莲娜搬了把破椅子坐在院子里磨短刀，刀刃在月色下反着一点白光。
罗莎莉亚在灶台边收碗筷，动作很轻。
塞西莉亚靠在门框上啃干兔腿。"主的信明早我一起带出去？"
林烬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顺路就行，别专程跑一趟。"
回执来得比预想快了大半天。
中午刚过，一只绿鸽子在二楼窗台，爪子上绑着纸卷，字迹写得很急。
塞西莉亚从鸽爪上解下纸卷递上来。"赫卡忒亲笔。"
林烬展开。
"三份暗账全部回收。格里森的那份藏在他老婆名下的渔船底舱，莫兰的副本锁在教堂捐赠箱里，海德最油，交给了码头东区一个卖鱼的老太太替他保管。三份扣完了，对应的补充条款也签了，翻不了了。"
纸条底下还有一段字。
"另：码头流民最近传了个讲法，薇姐是'海妖转世'，能管住潮水。好几个渔民在她常去的防波堤底下摆了贝壳和鱼干，算供品。量不大，但每天有人添。"
伊莲娜凑过来扫了一眼。"海妖？这名号也太土了。"
塞西莉亚的嘴角微微一翘。"底层百姓自发的崇拜，比你花一千个金币打广告都好使。"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名号。"伊莲娜缩回脑袋。
罗莎莉亚从楼下探头上来。"跟当初橡树村的村民拜树人差不多，人们总要给解释不了的事找一个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烬折好纸条塞进口袋。
胸口十字架的温度比早晨升了一截。
不是薇薇安本人传过来的能量。
是围绕薇薇安产生的认知和传，正在被十字架远程吸收。
量很少，但一直在走。
跟罗莎莉亚在橡树村被人跪拜时的感觉一样。
传的人越多，话题越广，认知能量的输入就越稳。
而他本人完全不用露面。
林烬在二楼窗前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两段话。
"代理人路线跑通。造物在当地展现超凡行为，传自发滚动，认知能量远程回流十字架，效率比亲自出面省十倍力气。"
第二段。
"后续方向：让每条线上的代理人都在各自地盘制造持续的超凡认知。薇薇安效率最高，赫卡忒的刚起步，格罗夫那边暂时没动静，得补。"
写完之后他翻到海蓝光点的记录栏。
上面写着"封存位置：十字架第二层"。
林烬划掉"第二层"，改写成"顶层"
他闭上眼，凝神驱动十字架内部的储存空间，把那颗蓝银色的光点往最上面推了推。
压进最稳定的位置。
这颗光点眼下没人能用。
薇薇安三阶还早，新载体连个影子都没有。
搁着就是。
楼下又开始了。
塞西莉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罗莎莉亚，兔肉你来晒。"
"凭什么？"
"你的翅膀扇一扇，余温比太阳还快。"
罗莎莉亚沉默了两秒。"我的翅膀不是烘干架。"
"我又不是让你开全力，二阶白焰收到最低功率扇两下就够了。"
"……你把晾肉的架子搬到院子南头来。"
伊莲娜蹲在院角，拿短刀戳了一只蜥蜴，举给三号树人看。
三号树人的树干上那条裂纹动了动。
大白趴在溪边，翅膀铺在草地上打盹。
盆地很安静。
林烬把笔记合上锁进抽屉，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赫卡忒那边三份暗账清了，薇薇安的民间声望在涨，认知能量的远程管道跑通了。
东海港暂时不需要他动。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密密实实的树线。
第四次出现的斥候。
单人，软底鞋，只在外围三到五里的地方绕一圈就走。
十字架在胸口贴着皮肤，温温热热，一直在收。
楼下传来罗莎莉亚扇翅膀烘兔肉的"呼"声，和塞西莉亚嫌她扇太猛把肉吹跑了的抱怨声。
日头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