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班纳搓了搓手，重新拿起那两根线缆，

    

    “应该不是很难，让我看看。”

    

    ——

    

    另一边，索尔和洛基正在执行他们的任务——潜入宗师的武器库。

    

    这是洛基的主意。

    

    “宗师的武器库里有很多好东西。”

    

    洛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那种光是索尔很熟悉的那种——每当洛基准备偷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变成这样，

    

    “能量武器、防护盾、爆破装置——应有尽有。如果我们要在他的地盘上搞事情，用他的武器来搞，不是更合适吗？”

    

    索尔看着洛基那双闪闪发光的绿眼睛，犹豫了两秒。

    

    “你不准偷任何东西。”

    

    “我没有要偷东西。”

    

    “洛基。”

    

    “好吧，我会偷一点点。但那是为了我们好。你总不能指望用拳头去打烂宗师的安保系统吧？”

    

    索尔想说“我可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拳头也许能打碎很多东西，但宗师的安保系统是数字的，是代码的，是他根本看不明白的东西。

    

    拳头打不碎代码。

    

    “好吧。”索尔说，

    

    “但不准偷多余的东西。”

    

    “什么叫多余的东西？”

    

    “就是那些对我们逃出去没有直接帮助的东西。”

    

    “所有东西对我们逃出去都有直接帮助。”

    

    洛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想给他鼓掌。

    

    索尔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洛基都会偷东西。这是洛基的本性，就像雷电是他的本性一样。你不能让雷神不再放电，你也不能让洛基不再偷东西。

    

    他们从飞船的侧门溜了出去，洛基用幻术将两个人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

    

    从外面看，他们就像是两团移动的空气，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莎卡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闹。

    

    霓虹灯的光芒比白天更亮，音乐声比白天更大，街上的行人比白天更多。

    

    这里似乎没有休息的概念——或者说，休息本身就是这里的生活方式。

    

    人们喝酒、跳舞、打架、交易，在一座永远狂欢的城市里消耗着他们不知道还有多长的时间。

    

    洛基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而自信，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逛街。

    

    索尔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带着战士的警觉，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右手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放电的姿势。

    

    他们穿过三条街道，绕过两栋建筑，在经过一个正在表演火焰杂耍的小广场时，洛基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说。

    

    索尔抬起头。

    

    面前是一栋巨大的、用暗色金属和彩色玻璃建成的建筑，形状像一个被压扁了的球体，表面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道和天线。

    

    建筑的正门上方，用索尔看不懂的外星文字写着几个大字——但洛基告诉他，那意思是“宗师的玩具箱”。

    

    “玩具箱？”索尔皱眉。

    

    “他对所有他收藏的东西都叫玩具。”

    

    洛基说，

    

    “武器是玩具，角斗士是玩具，飞船也是玩具。他把一切都当成玩具。”

    

    “包括人？”

    

    “尤其是人。”

    

    索尔的拳头握紧了。

    

    蓝色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了一下，又被他压了下去。

    

    洛基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贴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

    

    装置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闪过一串索尔看不懂的代码。

    

    五秒钟后，控制面板上亮起了绿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请。”

    

    洛基朝着索尔做了一个夸张的“您先请”的手势。

    

    索尔走了进去，然后停在了原地。

    

    他以为宗师的武器库会和地球上那些军械库差不多——架子上摆满了枪炮，角落里堆着弹药箱，墙上有几个靶子。

    

    但他错了。

    

    这是一座博物馆。

    

    不，比博物馆更大。

    

    比任何博物馆都大。

    

    整栋建筑的内部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高度目测有上百米。

    

    环形走廊沿着墙壁盘旋而上，每一层都摆放着数不清的展柜。

    

    展柜里的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各种各样的光芒——金属的冷光、宝石的温润、能量的幽蓝、魔法织物的流动光泽。

    

    不是什么武器都有——是每一个展柜里的东西，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艺术品。

    

    索尔看到了来自九界各个角落的武器。

    

    有华纳海姆的月刃弯刀，刀刃薄到几乎透明，在空中划过时会发出银铃般的声响；有尼达维勒的矮人锻造的链锤，锤头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元素力量；有穆斯贝尔海姆的火焰剑，剑身由纯粹的火焰凝结而成，在剑鞘中安静地燃烧着，像一个被囚禁的太阳。

    

    他甚至看到了几件来自阿斯加德的武器——一件女武神的银色护腕，一面刻着奥丁之名的圆盾，以及一柄……

    

    索尔的手停在了那柄剑的展柜前。

    

    那是一柄长剑，剑身修长而优雅，护手呈展翅的渡鸦形，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暗蓝色的宝石。

    

    剑身上有轻微的磨损痕迹——那是真实使用过的痕迹，不是陈列品的痕迹。

    

    他认识这柄剑。

    

    这是他的父亲奥丁年轻时使用过的佩剑。它消失了很多年，久到索尔以为它已经永远遗失在了某次战争中。

    

    但它在这里，在宇宙尽头的这颗垃圾星球上，在宗师的“玩具箱”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渡鸦，沉默而优雅地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下一次战斗。

    

    索尔的手指按在展柜的玻璃上，指尖微微发白。

    

    “别看了。”

    

    洛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

    

    “我们不是来怀旧的。拿有用的东西，快走。”

    

    索尔没有动。

    

    他看着那柄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展柜，那里放着十几把便携式能量步枪。

    

    他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打开保险试了试瞄准镜，然后把它挎在了肩上。

    

    接着他又拿了两把，一个能量背包，几个破片手雷，以及一个索尔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能造成大面积伤害的筒状武器。

    

    洛基则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回来的比索尔晚得多，而且他的“收获”和索尔的完全不同。

    

    他没有拿能量步枪，没有拿手雷，没有拿任何看起来像武器的东西。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银色箱子，箱子表面布满了精密的加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