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渊刚背着母亲踏出地下室的铁门。
“刺啦——!”
十几道远光灯“唰”地齐齐亮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八辆黑色路虎轰鸣着撞破残破的院墙,呈扇形把大门死死堵住。
车门“砰砰”拉开。
五十多个黑西装哗啦啦涌下来,手里的开山刀反着森森白光,直接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光头刀疤男,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套着精钢指虎。
虞家首席供奉,开脉境武者,赵洪!
“跑啊?接着跑啊!”
赵洪咬着一根雪茄,一口浓烟吐在夜风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坨烂泥。
“一个臭劳改犯,也敢打伤大小姐的保镖?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伏在萧九渊背上的母亲,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渊儿……他们……他们人太多了……”她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萧九渊的肩膀,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萧九渊偏过头,声音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妈,没事,几只野狗乱吠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放在院子里一张破旧的长椅上。
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单衣,轻轻披在母亲单薄的肩上。
“闭上眼,捂住耳朵。我马上带你回家。”
做完这一切。
萧九渊缓缓转过身。
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在看向赵洪的那一瞬间,被纯粹的暗金杀意彻底吞噬!
左手拇指,无意识地转动了半圈漆黑的紫玉扳指。
“哈哈哈哈!野狗?”
赵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在剧烈扭动。
周围的五十多个刀手也跟着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连个傻子都知道护犊子了?可惜啊,今晚你们娘俩,谁也走不出去!”
赵洪将雪茄狠狠杵在旁边的铁门上碾灭。
“大小姐发话了。男的,打断四肢,割了舌头,扔进江里喂鱼!”
“至于那个老不死的,直接扔进焚化炉,烧成灰!”
话音刚落。
院子里的气温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萧九渊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扫过全场。
“三秒。”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响。
“跪下,自废双臂。不然,全死。”
“我草泥马的!死到临头还敢装逼!”
赵洪勃然大怒,双臂猛地一震,精钢指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砍死他!”
五十多个刀手怒吼着,举起手里明晃晃的开山刀,如狼似虎地扑向萧九渊!
几十把开山刀劈头盖脸地剁了下来!
然而——
萧九渊不退反进!
他右腿猛地往地上一蹬!
“咔嚓!”
厚重的水泥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借着恐怖的反冲力,萧九渊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直接撞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碾压!
一拳!
轰在一个刀手的胸口。
胸骨碎裂的爆响声中,那名刀手后背的衣服瞬间炸裂,整个人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十几米!
一记鞭腿!
三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壮汉,就像被高速列车拦腰撞断,下半身直接变形,惨叫着砸进泥水里!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爆裂声此起彼伏!
血水裹着残肢断臂,直接糊满了废弃的院墙。
仅仅五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十多个精锐刀手,此刻已经像一地烂肉般躺在血水里,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全场死寂!
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赵洪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眼珠子死死瞪着,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两条腿像触电一样疯狂打摆子。
这……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五十个好手,连五秒钟都没撑过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洪声音都在劈叉,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萧九渊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要打断我的四肢吗?”
萧九渊嘴角扯开一个森寒的弧度。
“来。”
“我草泥马的!老子跟你拼了!”
赵洪被逼到了绝境,怒吼一声,体内开脉境的真气疯狂涌入双臂!
精钢指虎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向萧九渊的太阳穴!
“去死吧!”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块花岗岩!
萧九渊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指虎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他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声轻响。
萧九渊的五根手指,就像铁钳一样,稳稳抓住了那只戴着精钢指虎的拳头。
赵洪那足以碎石的开脉境全力一击,竟不能再寸进分毫!
“什么?!”
赵洪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爆!
萧九渊冷冷看着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掰!
“咔嚓!”
“啊——!!!”
赵洪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状,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萧九渊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抬腿又是一脚!
“砰!”
赵洪双膝爆碎,重重跪在萧九渊面前。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真气外放……肉身扛精钢……”
赵洪疼得浑身抽搐,但眼神中的恐惧已经彻底掩盖了痛楚。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萧九渊,像是看到了不可名状的神明。
“宗……宗师?!”
“你竟然是宗师境?!”
赵洪彻底崩溃了!
江城这种小地方,一个开脉境都能横着走。
宗师?那是只有省城大势力才供得起的天一般的人物!
虞家……虞家竟然惹上了一个宗师?!
“宗师?”
萧九渊伸手掐住赵洪的喉咙,将他像死狗一样悬空提了起来。
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我杀过的宗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赵洪双脚在半空中乱蹬,因为极度缺氧眼球暴凸,他用漏风的嗓子拼命嘶吼:
“你……你敢杀我……虞家和省城铁拳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九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们来。”
“咔嚓!”
五指合拢,颈骨碎裂。
赵洪的眼睛瞪得老大,带着无尽的懊悔和极度的恐惧,彻底没了声息。
萧九渊像丢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到一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手帕,一点点擦净手指上的血迹。
转过身。
母亲依旧闭着眼捂着耳朵,瘦弱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萧九渊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走过去,重新将母亲背起。
“妈,没事了。我们回家。”
“好……回家……”母亲伏在他背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萧九渊背着母亲,一步步走出废弃疗养院的大门。
借着惨白的月光,冥龙瞳的视线下,母亲体内的经络虽然毒素已清,但生机亏损到了极点。
五脏六腑犹如枯木,随时可能彻底衰竭!
刚才的九转轮回针只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命,想要彻底补足生机,必须要千年年份的极品灵药,配合冥龙真气才行!
但江城这种小地方,上哪去弄千年灵药?
就在这时。
萧九渊口袋里那部破旧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冥……冥王大人,您真的出狱了?!”
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抖得厉害,透着深入骨髓的敬畏,又带着极度的狂热。
“小的是老鬼啊!刚接到风声说您重见天日,小的连夜给您备了一份薄礼,给您接风洗尘!”
萧九渊脚步一顿。
江城地下世界的中间人,老鬼!
也是他当年在九幽冥狱里,随手救下的一条老狗。
他没空听这些废话,正要挂断,老鬼赶紧压低声音邀功:
“大人,小的知道您医术通神,寻常凡物入不了您的眼!三天后,江城黑市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是一株品相完好的千年何首乌!小的留意这等极品药材很久了,已经把最顶级的黑金请柬给您备好了!”
千年何首乌?
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语气依旧冷淡:“送过来。”
“是是是!小的马上亲自送去!”老鬼如蒙大赦。
萧九渊直接挂断电话,背着母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三天后。
江城地下黑市,天元会所。
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江城四大家族的人,乃至省城的某些大势力,今晚都齐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