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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自家人捅刀子
    秦念并不知道自己被恨得那么彻底。

    

    她回了书院,先帮其中一个学生与张柱换回命格。

    

    等张柱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后山的牢房中。

    

    他迫不及待想背上几句诗词,可跟先前不一样,他脑袋空空,念了好几句就停在那里,再也记不起来了。

    

    张柱愣了愣,嚎哭了许久,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他没了活下去的欲望,狠狠地撞向墙边。

    

    再投胎一次,换一个阿爹,他肯定能够成才,日子幸福美满了。

    

    他到了地府,以为很快就能过奈何桥去投胎了,但鬼差却押着他到了阎罗殿。

    

    判官拿着本子,宣读着他的罪责:“张柱,你上一世是个赌鬼,为了拿到赌资弑父,这一世你与张屠户再做父子,偿还一命之仇,此后你们两人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不曾想,你竟受大凉人挑唆蛊惑,换取别人命格满足自己一己私欲,实在罪责难饶。”

    

    张柱这才想起那位清渺道长说他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并非真的可怜。

    

    他急忙朝着座上的男子磕头:“阎王爷,我知道错了,还请你轻判!”

    

    座上的那人坐姿慵懒,因殿内光芒昏暗,没有任何一人看得清他的脸。

    

    他声音清冷:“她怎么说?”

    

    张柱不解。

    

    回话的是判官:“秦姑娘说,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男子轻笑一声,道:“那还等什么?今天将他丢下油锅,明天打五十的鞭子,后日……让他尝完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再将他押去畜生道吧。”

    

    张柱的鬼脸本就惨白,这会是白上加白。

    

    任他再鬼哭狼嚎,但鬼差已然将他押走,往地狱门送去。

    

    而在阳间,秦念历时两个时辰,终于把其他人的命格全都换了回来。

    

    她疲惫不堪,回到院长给自己准备的厢房倒头就睡,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才醒过来。

    

    她用了一张清洁符,给木簪重新施了一个障眼法诀,这才出门去。

    

    那院子驻守着赤龙卫,她一出门,就有人给君玄夜通报了。

    

    身在此等钟灵汇聚之地,君玄夜身上的符篆也得到额外的加持,到这会还能行动自如。

    

    “醒了?正好我上山猎了一只野鸡炖了汤,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君玄夜说道,“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鸡汤?”秦念光是一想,就馋得不行,忙点头,“只要是好吃的,我都不挑!”

    

    她三两步进了君玄夜的屋子。

    

    长风赶紧把鸡汤和其他菜肴都端上来。

    

    鸡汤用了人参等名贵药材熬制,汤汁乳白,火候够了,一端上来就飘散着浓郁香味。

    

    秦念眼睛放光,忍不住吧唧了几下嘴巴。

    

    等鸡汤放凉了一些,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舌尖顿时沉浸在浓郁的鸡汤中,味蕾都丰盈起来。

    

    “王爷,这鸡汤太妙了!”她夸赞了一句,三两口就把一碗鸡汤全喝了。

    

    桌上其他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秦念一边招呼他赶紧动筷,一边吃起了红烧肉。

    

    红烧肉肥瘦相宜,更让她连连称赞。

    

    君玄夜腰杆挺直了几分,脸上只是挂着淡笑:“是么?本王许久没下厨,还怕做得不好吃呢。”

    

    秦念倒是有几分惊讶,“王爷,你亲自下厨啊?”

    

    “一点兴趣爱好。”君玄夜说道,“你若喜欢本王的厨艺,往后本王多做些给你吃?”

    

    秦念笑道:“成啊。”

    

    长风幽幽地看了自家王爷一眼。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爷吗?

    

    待吃饱喝足,君玄夜才说起张柱的死讯。

    

    秦念倒不意外,因为张柱自己原本就是短寿的命格。

    

    至于给其他人定什么罪名,还需君玄夜把人押回京城,再将卷宗递到内阁决定。

    

    毕竟三司从来没审过这样的案子。

    

    院长找出了不少玄门道法的孤本,秦念让人装箱上车,打算带回去秦府慢慢看,等看完再让人送回来就行了。

    

    只是回程的时候,并没见到盛恒舟。

    

    秦念一问,才知他今早收到盛家的信件,连马车都没坐,直接骑马回城去了。

    

    既如此,秦念就直接上了夜王府的马车,坐在软垫上,舒心地开始看书了。

    

    君玄夜没打扰她,在旁闭目养神。

    

    忽然,他听见她的呼吸乱了几分。

    

    君玄夜睁开眼,见她面色都变了,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秦念的双眼从书本上离开,目光在他的脸上以及双腿打转了一会儿,才问:“王爷,你应该是在战场上中了这冰寒黑煞咒的,对吧?”

    

    君玄夜点头:“不错,当时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本王被敌兵的刀剑划伤,当即就觉得伤口似是有一股寒意涌入,本王是硬撑着打完那一仗才晕倒过去的。待醒过来,军医就说本王染上了怪病,后本王又寻了几个名医,他们也束手无策。后来还是本王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一个道士,他说本王不是染病,也不是中毒,而是招惹了脏东西,浑身上下都冒着阴沉黑气,不过他说自己道行不够,无法帮本王把脏东西驱除。”

    

    秦念听了他一席话,面色阴沉,道:“王爷看,这书是大靖第一任国师所撰写的,他在里头写明,这咒是由他所创的。”

    

    也就是说,不是大凉敌军下的咒,而是大靖自家人下的。

    

    君玄夜接过这本破旧古籍看了看,眉头微蹙,但脸上并无多余表情。

    

    他问:“第一任国师给这咒起名为冰骨咒,你为何一开始管这叫冰寒黑煞咒?”

    

    秦念抿了抿嘴唇,只好实话实说:“因为那日情况紧急,我只好胡诌一个名字,让王爷信任我。”

    

    “你倒是聪明。”君玄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秦念眼睛微瞪,“你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守卫边境的时候,竟遭到自家人的暗算,你就不生气吗?”

    

    君玄夜语气平静:“本王生气,也心寒,不过这又能如何呢?若那日本王不是刚好路过南阳侯府遇见你,想必本王这会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吧。”

    

    他又低垂眸子细细看着古籍记载。

    

    难怪她说这咒是自家人所下的。

    

    因为这咒需要他亲人的一滴心头血作为引子,才可成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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