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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之外皆是灾厄繁衍昌盛之地，数千年前由十二位圣阶英灵献祭自身缔造的圣血长城。完全的将三位天级灾厄隔绝至九州外。

    镇压的三位天级，无一不是能毁灭现文明的存在。

    其实真要按前文明的强度，每个圣人死那么几个。灾厄是完全打不进来的，并且还能做到反攻灾厄，但问题就在于前文明的修士内卷严重，各个向上，各个逆天而行，吃天道气运，硬生生给自己文明吃的天道崩塌。

    气运这块蛋糕就那么大，不可能满足得了人的欲望。于是在修士追崇下，天道被硬生生的吃气运吃的崩塌。

    而这，也就是前文明由盛转衰的关键原因。

    故而，自作孽不可活。

    ......

    混沌之海，诸天界木。

    独立于时间长河之外的另一个顶级世界。

    也是灾厄侵扰时间长河的根本源头所在之地。

    混沌之海内的宇宙是绝望的囚笼，没有星光，只有永恒的暗霭在混沌中翻涌，破碎的位面残骸如浮尘飘荡，每一寸空间都浸着腐朽与死寂。陨石携带着蚀骨的戾气呼啸而过，星云被未知的黑暗吞噬，连时间都似被扭曲，传来濒死文明的残响。

    而这混沌之海的核心，是一棵笼罩整个宇宙的诡异巨树，其枝干粗壮如星系，漆黑的树皮渗出粘稠的黑液，腐蚀着途经的一切，枝叶遮天蔽日，将仅存的微光彻底扼杀，无数触须般的气根穿透星球核心，汲取着所有生机，它是宇宙本身的诅咒，是所有灾厄的源头。

    再度落目远眺，能够看见当前宇宙边界矗立着十二道圣血界碑，碑身染着永恒不褪的圣红，刻着古老而威严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澄澈的圣光，与周遭的黑暗形成刺目的对峙。

    它们如十二尊不朽的守护者，以自身圣力为屏障，死死镇压着宇宙内的灾厄，将那些妄图冲破边界、染指他界的诡异力量牢牢禁锢，在无边灾厄中，撑起一道唯一的防线，维系着宇宙与外界最后的壁垒。

    这十二道界碑，分别刻字。

    从左至右，大致排列。

    礼、列、邪......陈。

    而这十二道界碑，便是数千年前的圣阶英灵所化。

    此刻，这方宇宙内繁衍生息的灾厄，各自平静的吞噬残存位面碎片，他们大多安静异常，除了少数时刻会去凝望那十二道界碑下镇压的三位天级。

    当然，凝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次凝视便会遭到十二道界碑的圣力惩戒。要么身受重伤，要么当场死机，而后被同类合并，

    这方宇宙完全可以说是死了，死寂一片。身处这里的文明，处于这里的位面，无不是绝望的。他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灾厄蔓延在自己的世界，而后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的一切。

    此时，宇宙尽是死寂，毫无半点生息。

    轰——

    璀璨的光芒刺破了笼罩宇宙的灾厄，也造成了如似宇宙大爆炸般的声势，

    一片死寂之中，两道璀璨星辰相撞，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疯狂厮杀，剑意与神权相撞的轰鸣震彻寰宇，每一次撞击都迸发滔天能量，足以直接打崩整片星域，混沌之海内漂浮的位面残骸，在撞击余波中瞬间碎裂，化为更细小的尘埃，加剧着宇宙的荒芜与动荡。

    遍布在这个宇宙的灾厄此时纷纷活了起来，它们兴奋至极，齐齐凝望那闯入的两道身影。

    可，看是需要代价的。

    不少凝望的家伙，都受到了波及。

    仅仅是余威，就让十分之一内的宇宙灾厄陷入了死机状态！

    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个贪婪的家伙，纷纷老实许多，再次重归平静。

    不知打了有多久。

    唯见二者从高维打到低维，从时空打到文字，从未来打到过去。

    最后一次交锋，是从未来跨越过去。

    此刻。

    双方都是受伤极其严重。

    欧云霄想动用生死两道法则修复神躯，而白沐春就会以同样的手段抵消他的念想。

    欧云霄：“枯木生花。”

    白沐春：“死路一条。”

    你言生，我便言死。

    你要生，可我要你死，

    两股法则相撞，在已知双方战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单一的法则对轰是起不到作用的。

    欧云霄固然可以做到恢复神躯，但同样的白沐春也可以做到。

    所以，双方都默契的不再动用生死两道法则。

    相反，他们采用了最原始也是最暴力的方法。

    拼数值。

    比谁更锋利，比谁更抗揍。

    这方宇宙中，星碎如雨，黑洞狂旋，剑尊与神主的厮杀愈发癫狂。白沐春周身剑意暴涨，道化三千神通全开，三千道青色剑影分身同步现世，每一道都兼具天人合一之境，每个分身不分彼此。剑影纵横间，沿途位面与灾厄被拦腰斩断，碎石瞬间被剑意绞成齑粉，连紊乱的法则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缺口。

    神神主怒喝一声，七神合一神通催动，周身浮现七位神影，分别执掌生、死、时、空、理、善、恶七大法则，神辉交融间化作一尊万丈神躯，主宰临世的威压席卷四方，周遭漂浮的星球纷纷崩裂，连远处的灾厄群都被威压碾成肉泥，尽显诸天臣服之威。

    “诸世因果界灭斩！”

    最强的杀伐神通，果断使出。

    白沐春眼神冰冷，三千剑影合一，自身与天地大道彻底相融，剑意裹挟着诸世因果之力，凝聚成一柄横贯星系的巨剑，剑刃之上流转着过去未来的因果纹路，朝着神主轰然斩下。这一剑，可断因果、灭乾坤，连时空都被剑压扭曲。

    神主不敢大意，万丈神躯抬手拍落，七大法则凝聚成巨掌，带着主宰万物的威势迎向巨剑。巨响震彻宇宙，巨掌与巨剑碰撞之处，时空崩塌，形成巨型黑洞，周围十分之一的星系瞬间被吞噬、崩碎，星球残骸与能量乱流肆意冲撞。

    白沐春被余波震退，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眼神凌厉；神主的万丈神躯也出现裂痕，七神影微微黯淡。二者丝毫不停，剑影与神辉再次交织，灾厄宇宙的破碎范围持续扩大，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星系湮灭，那份极致的杀伐，将这片绝境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交手次数越多，二者的因果纠缠越深。

    因果法身受损，便会招来天谴。

    众神之主越打越古怪，越是全力出手，他越是能感觉到那古怪的现象。

    欧云霄只要击伤白沐春，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被雷劈。

    若是寻常雷罚，尚且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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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唯独这是非同寻常的天谴，而且还是因果律级别的。

    越是交手，越是惊怪。

    这特么什么玩意？！

    饶是欧云霄身为智者，且是天生的学者，在见到这种左脚踩右脚上天的机制后，都不免变了脸色，满心的脏话想吐出。

    我越强，你越强，你越弱，我更弱......这就是目前交手过久后，欧云霄总结的机制情况。

    他越是对眼前的剑尊造成伤害，自己越是会遭到同等级别的因果律之罚。

    这种感觉，就特么像是在与天道斗。

    好像对方是世界意志一样，你伤他，整个世界都会为他调转剑尖，直指你。

    白沐春此时是越砍越难受。

    你妹的，这玩意怎么就是砍不死呢？

    他为了能展露因果律杀伐神通，诸世因果界灭斩的威能。

    不惜以仙剑来财为代价，使用其本命神通。

    八方来财。

    八柄仙剑分别横跨古今未来，三个节点，同时斩向面前的众神之主。

    这是他能施展的最强杀伐。

    但依旧未能彻底灭杀这家伙。

    这杀伐神通不可能失效，也不可能是假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出自于前方的那位众神之主了。

    事实上，真就如白沐春所想的一样。

    异常的确出自众神之主身上，并且还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斩的是众神之主，关我欧云霄什么事？”银发青年淡淡微笑，双眸眯起，一脸的从容与玩味。

    “你的杀伐神通，的确是中之必死。但很可惜，我将自己解刨，将自己复制，亲手制作了无数个同位体。你想要杀死我，恐怕得耗费不少的时间。”

    银发青年凝视已经停下剑招，笑容更甚：“怎么，想好了。现在愿意与我谈谈了？”

    “谈你妈。”

    白沐春压根就没想和谈。他收起剑招，只是为了接下来的杀招做酝酿罢了。

    如果一把仙剑杀不了你。

    那就九把。

    九把不行，那就整个天下，整个文明，整个宇宙的剑都拿来。

    如果这些都不行。

    没关系。

    白沐春可拆自己道骨作剑，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大不了就跟你爆了！

    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挑衅，随便乱捏？

    欧云霄微微皱眉，他隐约感觉了不对劲。周遭的时空此刻开始了颤抖，紧接着是自己的神躯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抽搐。

    他的肉身在害怕。

    他的肉体在惧怕即将到来的危险。

    发生了什么？

    欧云霄疑惑。

    他心中一慌，但很快压了下来。

    无碍。

    无非是死而已。

    就像他之前与自己的对话。

    无论谁活谁死，都没关系，因为活下来的另一个家伙，都会选择去做那改写悲剧的壮举。

    混沌之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震荡，整个残破的宇宙似乎在与某人共鸣。

    白沐春突然间察觉了不对劲，他发现这方宇宙突然与自己共鸣起来。毫无保留的借给自己所拥有的残存气运。

    奇怪？为什么要帮我？

    白沐春心存疑虑，但很快不再多想。眼下他只想斩掉这个家伙，哪怕是英灵身彻底破碎。

    震荡愈发剧烈，混沌之海翻涌着漆黑的浪涛，浪尖之上，一道刺破鸿蒙的黑芒骤然亮起，那光芒并非凌厉的锐光，而是如墨般厚重，似能吞噬一切时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自混沌深处缓缓升起，剑身无纹无饰，无鞘无柄，唯有纯粹的黑，纯粹的厚重，仿佛是这方宇宙诞生之初便孕育的孩子，没有任何名字，却自带一种睥睨诸世的苍茫气息。

    长剑腾空的刹那，整个残破的宇宙猛地一震，星河流转倒逆，破碎的星系残骸骤然凝滞，原本紊乱的时空乱流竟开始有序环绕长剑，就连欧云霄周身的神辉都被这股力量压制，神躯的抽搐愈发剧烈，那深入骨髓的惧怕，不再是肉体的本能，而是源自神格深处的臣服与战栗。

    白沐春望着那柄陌生长剑，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丝毫陌生感，反倒像是见到了阔别万古的至亲。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瞬间相连，经脉之中的道力疯狂奔涌，与长剑形成共鸣，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似乎是自己的本命仙剑！

    “原来如此……”白沐春低声呢喃，眼底的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决绝，“混沌为我，我为混沌————！”

    话音落，白沐春抬手，漆黑长剑瞬间破空而来，稳稳落入他的掌心。握住剑柄的刹那，他周身的气息暴涨千万倍，道骨嗡鸣，与长剑共鸣，残破的英灵身竟在宇宙气运的滋养下，泛起淡淡的金光。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黑虹，周身环绕着万千细碎剑影，那是诸世文明的残剑余韵，是宇宙万物的剑之意志，汇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诸世因果界灭斩——！”

    一声断喝，震得混沌之海巨浪滔天，整个宇宙仿佛被这一声喝碎，无数星系残骸崩裂成尘，时空壁垒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就连混沌深处的本源之力，都被这一剑引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芒，随长剑一同斩出。

    黑芒所过之处，时空停滞，因果断裂，欧云霄周身的神甲瞬间崩碎，神辉消融，那曾经凌驾于众神之上的神躯，在这一剑的威压下，竟开始寸寸瓦解。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还有一丝释然，他终究还是没能挡住这承载了宇宙气运与本命仙剑的一剑。

    “噗——”

    长剑贯穿欧云霄的神格，黑芒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众神之主的神躯在诸世因果的碾压下，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混沌之海。没有惊天动地的哀嚎，只有宇宙震荡的余响，以及长剑归鞘时的轻鸣。

    斩灭神主的刹那，混沌之海的震荡渐渐平息，倒逆的星河缓缓归位，破碎的时空开始缓慢修复，宇宙本源的气运缓缓收回，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印记，萦绕在白沐春的周身。他握着那柄漆黑长剑，伫立在混沌之畔，英灵身微微颤抖，既有大战后的疲惫，也有本命归位的悸动。

    风过混沌，卷起细碎的星尘，那柄无名长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文明的等待，也预示着，这残破宇宙的新章，将由他执剑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