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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李谟:你敢赌,我就敢做杀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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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台察院之内,崔仁师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死死盯着嬉皮笑脸的崔堂,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博陵崔家的后辈。

    “崔堂!”

    崔仁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博陵崔家的人,身上流着五姓七望的血!怎么能向他求饶?”

    崔堂抬起头,脸庞上还带着刚才那一记笞刑留下的苍白。

    后背的痛,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崔堂很清楚,别人无法与现在的他感同身受。

    别人更不知道,李谟那力气,到底有多大。

    那一下荆条下来,崔堂当时感觉灵魂都飘到天空中了。

    崔堂看向崔仁师,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

    “伯父,我不是在求饶......李谟只是在问我,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我只是回答他一句罢了。”

    “回答?”崔仁师气得胡须都在发抖,“那李谟要是让你跪下来学狗叫,你是不是也跪下来照他说的做?”

    崔堂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李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崔御史,你能不能把我想得高级一点?我像是玩那种下三滥把戏的人吗?”

    崔仁师冷冷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有回答。

    李谟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崔堂。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放心,我不会羞辱你。”

    听到这话,崔堂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他刚才确实在担心这个。

    若是李谟真的让他当众学狗叫、钻裤裆什么的,那博陵崔家的脸面可就真的被他丢尽了。

    他宁可挨完那剩下的二十九下笞刑,也绝不能受那种羞辱。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李谟的声音将崔堂从思绪中拉回,“你确定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崔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只要你不羞辱我,其他的事,只要能让我免了这二十九下笞刑,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好。”说完,李谟这时看到御史大夫韦挺派去的人,拿了一根新的荆条回来,便将手中抽断的荆条扔在了地上。

    从对方手中接过荆条,轻轻挥动了几下。

    “咻——咻——”

    破空声倏然炸响,尖锐得刺耳。

    察院内的众人无不头皮发麻。

    几个年轻的小吏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崔堂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马御史,”李谟忽然开口,“麻烦你去帮我取纸笔来,还有规、矩、准绳。”

    “好!”站在身边的马周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一时之间,察院之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李谟手中荆条偶尔挥动时发出的破风声。

    以及崔堂压抑的呼吸声。

    李谟在等待马周回来的时间里,一直看着崔堂。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让崔堂心里发毛。

    “崔堂,”李谟终于开口,“咱们把话说在前面,我让你做的事,你若是能做到,我就不打你这后面二十九下笞刑了。”

    “但是如果我说的事你做不到,怎么办?”

    崔堂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定能做到。”

    李谟却摇了摇头:“这种话谁都会说。”

    “这就像赌坊里的赌徒一样,赌徒进赌坊的时候,也会嘴上说着他今天一定能赢钱,结果出来的时候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

    “你现在说的这番话,跟赌徒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要的是,如果你没有做到,该当如何?”

    崔堂愣住了。他迟疑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这时,马周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方砚台,一支毛笔,还有几张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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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跟着的小吏则捧着一套完整的绘图工具,规矩准绳。

    规,就是圆规。

    矩,就是角尺。

    准绳,也就是墨线。

    还有一块光滑的棕色木板。

    韦挺有些好奇,李谟到底要干什么?

    他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吏:“去拿一个坐垫,还有一张大一些的案几过来。”

    小吏应声而去,很快便抱着东西回来。

    一张宽大的案几,被放在察院中间,上面铺好了纸,旁边还放着一个锦缎面的坐垫。

    李谟对着韦挺微微躬身:“多谢韦大夫。”

    然后他走到案几前,撩起绯红官袍衣摆,端正地坐在了坐垫上。

    他拿起规和矩,又取过准绳,开始在木板上绘制起来。

    崔堂站在旁边,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李谟在画什么,却因为角度问题什么也看不到。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谟头也不抬,手中的规在木板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说道: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我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能解开,这些惩罚就给你免了,你若是解不开......”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崔堂:“我就打你五十下。”

    “五十下?!”崔堂瞳孔巨震,失声叫道,“不是说好的二十九下吗?”

    “那是你做到的情况下。”李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这就好比一场对赌,你解开了我的题,那就是你赌赢了,你做不到,就是你输了,赌输自然要付出代价。”

    “剩下的二十九下笞刑,翻一倍,五十下,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我就打你二十九下,你答应,解答出我的题,那二十九下给你免了,答不出来,连本带利,我打你五十下!”

    崔堂的心猛地一沉。

    翻一倍,五十下.......

    他想起刚才挨的那一下。

    仅仅一下,荆条就抽断了,而他也差点背过气去。

    若是五十下......那恐怕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活活打死在这御史台察院里。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做成了呢?

    那二十九下可怕的笞刑就可以免了。

    这笔买卖......似乎划算啊。

    崔堂的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他是博陵崔家的子弟,自幼饱读诗书,经史子集无一不通。

    一道题而已,能难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崔堂咬了咬牙:“成!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心甘情愿让你再抽二十一下。”

    他特意把“五十下”说成“二十一下”,试图在心理上减轻压力。

    李谟却笑了笑:“不是二十一下,是五十下。”

    “咱们得把赌约算清楚,原本剩下二十九下,你输了,翻倍,五十八下。”

    “不过刚才那一下已经抽过了,所以是五十七下,我大方点,给你抹个零头,五十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东市西市与人讨价还价。

    崔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李谟看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五十下就五十下。”

    “这可是你说的。”李谟收起笑容,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当小人。”

    “你放心,”崔堂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我答应过的事情,绝对做得到。”

    李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低下头,继续在木板上绘制。

    察院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韦挺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好奇光芒。

    马周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思考李谟到底要出什么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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