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小精灵並没有回应艾琳，而是看向王歌：“有趣，你所担忧的不过是时间的跨度，也是，你还太小了，就像是一个觉得自己即將长大的婴儿，看不到太远的未来。”

    

    嗯，是不太喜欢的指指点点。

    

    不过对面是智慧女神，虽然听起来倨傲，但实际语气却极为平淡，就像是在敘述事实。

    

    “小琳的办法是最保险的，没有危险，时间和信仰会铸就新的全知。”智慧女神侃侃而谈，似乎不介意將智慧从手指缝中漏出来一点。

    

    比起整天都只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谜语神好多了。

    

    齐诗诗丝毫没有敬畏之心，比起之前也就是稍微精神了点，大义凛然道：“我辈青年，只爭朝夕！”

    

    “咯咯咯。”知识小精灵的笑声很奇怪，但说不出的清脆，“怪不得芙兰达很喜欢你，其实我完全可以让芙兰达传达与你，但我觉得还是亲自来一趟更好。”

    

    说著，只是小精灵那小小的眼睛就对上了王歌的双眸：“你確定想要知道刚才那三个问题吗，当然，我也不可能给你正確的答案，因为一切都已经被掩埋，我说的一切只不过是智慧的答案。”

    

    王歌迟疑了，拍了拍帽子，示意齐诗诗才有决定权。

    

    此时齐诗诗正在和嘰里咕嚕激烈沟通。

    

    嘰里咕嚕：“我觉得可以知道，我知道很多『知道』意味著被『察觉』，就如同文明弧光，但这如果出於一位秩序之口，我想应该没问题。”

    

    “但好麻烦哎，知道就要去找。”

    

    齐诗诗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平平稳稳获得“信仰全知”觉得时间太久，而如果是知道过往的辛秘又觉得太过麻烦。

    

    “那要是王歌找到，然后亲自给你送过来呢”

    

    “嗷呜喵，好呀，好呀，这样就最好了。”

    

    砰！

    

    王歌毫不客气地一个脑瓜崩打在了齐诗诗脑袋上，平常只是不想去偷听嘰里咕嚕和齐诗诗的高强度聊天，但不代表听不到。

    

    齐诗诗有很多缺点，好吃懒做，摆烂躺平，贪婪无度……

    

    可这都无法掩盖最大的优点，可爱诗诗，无忧无虑。

    

    因为所有的缺点它都能放下。

    

    当从齐诗诗被送到a区666门口的那天起，王歌“保姆”的身份就撤不掉了，甚至齐诗诗和王歌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老父亲待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很快，齐诗诗就下定决心：“嗷呜喵，本诗诗全都要。”

    

    “智慧从不吝嗇，如你所愿。”

    

    智慧女神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源於一个极为特殊的时代，这个时代即便是你想找蛛丝马跡都很难，因为这个时代的主题是——湮灭。

    

    一切都会消亡，一切都將消失，只有许许多多的文明遗蹟长存，那些文明的火种，那些后来者会寻找著前人的一切重新走到最高，甚至超越前人。”

    

    虽然打断对方的话很不礼貌，但王歌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时代，据我所知，时代其实都是一种演化，在补全世界树的规则，当蛮荒出现，万族融合，当王朝时代出现，万法之术有了根基，当神佛之爭出现，普通人有了依靠信仰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智慧女神只是很安静听著，直到王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才缓缓开口：“你的说法確实是普遍的认知，起起伏伏，时代的帷幕拉开又闭合，世界树的规则在不断被补全。

    

    时间其实並不重要，因为对你来说时间只是你感受到的维度，说不定你感受中的一天，对於世界树来说就是一个时代。

    

    湮灭之后，曾经的时间线就会被融为一团，后来者会把湮灭前的一切称作旧时代，对於他们来说过去就是整体，而不是条理分明的时代变革。”

    

    王歌闻言垂眸不语，就像是一种切割，当背后种种不再干预，当前人只是作为基石，那一切的发展才显得更为有序，一切才更为真实。

    

    別说六阶，饶是五阶的王歌有时都在从时代的维度去思考，去思考这个时代的主题，危机，甚至揣测世界树的想法。

    

    这显然是不对的，这就像是任何所见都是安排好的，反正结束之后就是下个时代，那不如直接快进，不如苟活，反正下个时代一定会到来。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个时代。”

    

    “然后呢”

    

    投影在知识小精灵上的智慧女神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极为讥讽的笑容：“然后矛盾就来了，你会这样想，当湮灭的苗头出现，不用预言的力量就能猜到一切。

    

    所以，大反抗开始了。”

    

    “反抗”

    

    “没错，反抗，反抗时代的安排，反对湮灭的降临。”

    

    王歌轻轻吸了口冷气，都说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饶是神帝薛得最终也只能斩断时间，强行终结时代来保全帝经的成果不被污染。

    

    管中窥豹，代入进去便是在最后的强撑之下，王朝时代依旧终结，不可能有万世的神王朝，同时还將“毒”遗留到了后世。

    

    而反抗也可以理解，例如十八界，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利和地位哪有这么容易交出去。

    

    为的还是一个完全不知道如何的后时代。

    

    “那个时代出现了许多智者，有避世派，希望逃过湮灭，成为生命的火种，有反抗派，主动去防止湮灭的到来，还有迎接派，认为湮灭是有必要的。

    

    当然，全知一族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智者群体。”

    

    语气微微一顿，显然重点即將揭晓，王歌也震惊於竟然有那么一个时代，全知一族竟然牵扯到了这种辛秘，当然也震惊这次来瓦兰特的行动竟然还能有这种收穫。

    

    “这些，这些……”王歌迟疑道，“也是猜测”

    

    “当然，一切你都要当做猜测。”智慧女神莞尔，“不要完全相信，也不要完全否定，连我所在的高度都只能说是猜测，除了我这里，你连蛛丝马跡都很难找到。”

    

    通晓歷史，亦是智慧。

    

    只是王歌对於这个说法存疑，不管是海星还是大黑狗，它们经歷的岁月毫无疑问比智慧女神来的久远。

    

    智慧女神像是看出了王歌在想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也是一个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