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接话。
她转身走回圆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宴会厅。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灌进来。
门口的几个人下意识回头,紧接著说话声就停了。
苏棲迟单手抱著不到一岁的苏念念,踩著一双黑色细跟凉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职业装,换了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裙子极度贴身,两根带子掛在白皙的肩膀上。
布料顺著丰满的胸口往下走,掐出一段极细的腰,再往下紧紧包裹住浑圆挺翘的屁股。
生完孩子后,她身上那股青涩早就褪乾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透了的女人味。
举手投足间全是少妇特有的性感和慵懒。
裙摆刚刚过膝,露出一截笔直白嫩的小腿。
全场男人的视线几乎是瞬间就被吸了过去。
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喝。
有人直勾勾盯著她隨著步伐微微晃动的身体。
连几个正在谈生意的大老板都停了嘴。
楚霆反应过来,放下酒杯大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笑意。
“哎呀,苏大小姐!真没想到你会来!”
苏棲迟礼貌地笑了笑,单手託了托怀里正在啃手指的苏念念,
“楚伯伯办慈善宴,我怎么也得来凑凑热闹。没提前打招呼。”
这当然只是表面的藉口。
苏棲迟其实是想楚巡了,带著女儿来看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楚霆连连摆手,
“哪能啊,你能来是给我们楚家面子,快,里面请,找个位置隨便坐。今天来的都是熟人,不用拘束。”
不远处的休息区,苏芷柔正低头玩手机。
一抬头正好看见门口那一抹酒红,眼睛瞬间瞪大,猛地站了起来。
“大姐!”
她这一嗓子喊得不小,旁边的苏语柠和苏听晚同时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三姐妹赶紧拨开人群迎了上去。
苏芷柔一把挽住苏棲迟的胳膊,拉著她往角落里人少的沙发区走,
“大姐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在群里说一声!”
苏语柠顺手把苏念念接了过去,抱在怀里顛了顛,小丫头立刻咯咯笑了起来。
四个人在角落的半圆沙发坐下。
苏芷柔上下打量著苏棲迟,眼睛直放光,凑过去压低声音调侃:
“大姐,你今天这也太拼了吧这条裙子你买回来大半年都没见你穿过,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腰,这胸,我都快流鼻血了。”
苏棲迟被她说得脸上微微一热,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她出门前在镜子前照了半个小时,特意挑了这条最显身材的裙子,
连口红都选了最勾人的顏色,
心里想的其实全是一会楚巡看到她这副打扮时会是什么表情,肯定眼睛都挪不开。
但她嘴上只是隨口应付:“平时带孩子穿这个不方便,今天参加宴会总得正式点。”
“对了,楚巡呢怎么没看见他我进门找了一圈都没找著人。”
听到这个名字,苏语柠逗孩子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酸味:
“他啊,刚才说喝多了头晕,上二楼休息室躺著去了。楚伯伯说让他睡会,我们就没去管他。”
苏棲迟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二语气里的彆扭,
心里明白这是吃醋了,也就没顺著往下问,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姐妹几个开始聊別的。
苏听晚说著公司最近的帐目,苏芷柔吐槽著刚才哪个名媛的整容脸,说那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苏棲迟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但心思全飞到了二楼。
十分钟过去,她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脑子里全是楚巡的影子,迫不及待想让他看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她看了一眼正和念念玩得开心的苏语柠,站起身。
“你们先聊,我看见几个熟人,去那边应酬一下打个招呼。”
苏语柠头也没抬,
“去吧去吧,念念有我看著呢。”
苏棲迟转过身,脸上的应酬表情立刻收了起来。
她避开人群,顺著大厅边缘的旋转楼梯,悄悄摸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边是一排休息室的门。
苏棲迟走到第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里面没动静。
她拧开门把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没人。
接著是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全都空著。
苏棲迟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这人到底跑哪个房间睡觉去了
连个声都没有。
她耐著性子继续往里走,直到停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休息室门前。
此时此刻,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楚巡已经快要熬不住了。
他的衣服被汗水彻底湿透,视线开始模糊。
柳如烟身上的香水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疯狂摧毁著他的理智。
就在他的手快要控制不住鬆开大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高跟鞋脚步声,紧接著是两声敲门声。
然后,苏棲迟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带著点试探:“楚巡你在里面吗”
这声音落在楚巡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求救般的嘶吼:“开门,把门打开!”
门外的苏棲迟被这声变了调的嘶吼嚇了一大跳。
楚巡的声音里透著极度的痛苦和压抑。
她心里猛地一紧,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慌乱中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这门从里面打不开,但可以从外面打开。
门直接被她从外面推开了。
苏棲迟一步跨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炸开了。
地毯上,楚巡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
领带扯得歪歪扭扭,衬衫扣子开了大半,满脸通红地喘著粗气。
而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女人衣不蔽体地躺著。
旗袍几乎褪到了腰间,白花花的皮肉刺痛了苏棲迟的眼睛。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甜腻香味和汗水味。
苏棲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手还死死握著门把手。
眼前这香艷又齷齪的一幕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她心里。
偷情。
背叛。
她为了他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跑来想给他惊喜。
他却背著苏家姐妹,在楼上的休息室里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