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它是不是坏掉了”
这句话要是从別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纯纯就是耍流氓。
但从系统口中说出来，白念初还是有容忍度的。
毕竟才一岁大的智能体，就算平常刷再多情情爱爱的短剧、看再多学习资料，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第一次碰上如此仿真的人体生理反应，会迷茫失措也很正常。
这会儿窝在她身旁，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有多难受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只欲求不满的小狗。
“宿主，帮帮我嘛。”
系统的声音彻底软下来， 喉间发出一道微弱的鼻音。
白念初绷著脸庞，故作冷淡道:“自己解决。”
系统：“……”
怎么央求宿主都没用，他只能用机器人身体的冷感功能自行降温，將那股邪火压制下去。
身体的欲望是消除了，心里的渴求却烧得更旺。
他看向白念初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眼尾下垂，瘪著嘴角道：“宿主一点都不疼我。”
那架势，活像什么地里黄没人要的小白菜。
白念初：“……”
这让她怎么疼，疼著疼著疼到床上去
“好了，別撒娇。”白念初挼了一把他的脑袋，银色髮丝在她指缝间滑过，触感很柔顺，“说正事。”
“洛川，这个名字喜不喜欢”
“洛水长风，川行万里，一生不受桎梏，天地自由。”
系统的眼眸倏然睁大，像是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击中。
那颗机械心臟也跟著急促跳动，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欢喜在意识海里轰然绽放，化作漫天烟花。
洛川，洛川，象徵著自由的洛川……
他喜欢疯了！
“宿主，这真的是我的名字吗”
白念初低低“嗯”了一声。
系统垂下眼睛，一遍一遍地念叨这个名字，像第一次得到零食的小孩反覆咀嚼心爱的糖果。
“洛川，洛川，洛……”
“洛川。”白念初有些好笑地叫了他一声，“有这么喜欢吗”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眼眸中映出白念初的脸庞。
刚刚，这两个字很自然地从她唇齿间滑落出来。
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比他自己念的“洛川”好听一万倍。
他还想听她再叫一次，两次，无数次。
系统睫毛轻颤，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嗯……很喜欢，宿主能再叫一次吗”
那模样，像极了眼巴巴等著主人抚摸的小狗，浑身上下都透著渴望。
“洛川。”
白念初又叫了一遍，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系统耳根都红了，声音里满是饜足：“嗯，我在！”
“宿主，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认真看著白念初，一字一顿道。
白念初虽然还不怎么习惯他这副人形形態，但面前这个会脸红、会撒娇、会因为她几句话就开心得原地转圈的男人，跟以前的系统也没有本质化的差別。
“走吧，带你去客房。”
洛川原本乖乖跟在后面，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宿主，我不可以在你的房间睡吗”
白念初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当然不行。”
“可是以前……我都是跟宿主一起睡的。”
洛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念初沉默了两秒。
以前系统只是一颗小圆球，体积还没有拳头大，安安静静地窝在枕头上，只占了那么一小块地方，存在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呢
一米九五的个头，还有duangduang的大乃。
往她身边一躺，怕是下一秒就要给她洗脸了。
跟以前那个小圆球相比，能是一回事吗
“以前是以前。”白念初的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现在不是一颗小球了。”
洛川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但低头看著自己这副身板，又实在说不出胡搅蛮缠的话。
最后只能蔫蔫地垂下脑袋，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我知道了……”
白念初带著洛川推开房门，走廊里的光线一下涌进来。
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沈朝晟和纪枢就站在门外边，目光直直地落在洛川身上。
沈朝晟周身本来就低的气压，这会儿直接掉到冰点以下。
纪枢脸上原本还掛著笑，此时也无声无息地淡了下去。
两个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都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白念初微微一顿。
她並没有察觉到，这二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转念一想，大抵是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已经下意识將他们归类到不用设防那一方，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沈朝晟和纪枢的目光落在陌生男人身上，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別墅外面有他们装置的感应器和红外线，楼下也没有丝毫被闯入的痕跡。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
可这人就是凭空出现在白念初的房间里，和首领关著门不知道待了多久。
而他们身为首领的爱人兼下属，却对此浑然不觉。
要是真出了事，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纪枢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这对他们来说，与赤裸裸的挑衅无异！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沈朝晟的拳头从左侧砸过来，角度刁钻，直衝洛川的太阳穴；纪枢从右侧切入，五指成爪直接扣向洛川的喉咙，动作快得像毒蛇扑食。
白念初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地想出手阻止。
下一秒，她又鬆了下来。
洛川的身体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银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躲开了二人的夹击，拳头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只蹭到了头髮丝。
男人借力一翻，整个人像只猎豹般腾空而起。脚尖在墙面轻点借力，身形敏捷地落在走廊另一端，从头到尾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那身法，漂亮得不像话。
白念初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猜到系统会拥有战斗模式，但没想到他还挺强的。
刚刚闪避的动作，说是行云流水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