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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天渊孽裔,龙裔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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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小白狐深知,羞辱人,是一门很深很深的学问!

    如果,

    它此刻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变身成一个究极厉害的金丹真人。

    那陈业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

    可这样……只算得上恐嚇,而非羞辱。

    什么是羞辱呢

    就像陈业当初对它的那样……

    一想起当初。

    小白狐眸子中隱隱约约可以见到有火苗摇曳,这是愤怒的火焰!

    它要在关键时候再变身!

    要让陈业含羞忍耻,为了心爱的徒儿,不得不討好自己,任由它羞辱!

    而非只是单纯的恐惧!

    小白狐在青君的小包裹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暗搓搓地盘算著它那“完美无缺”的復仇大计。“即即……”(等著吧,坏人族!等遇到了你们打不过的绝境,本座再如天神下凡般闪亮登场!)一想到陈业届时那屈辱、震惊,却为了保护徒弟又不得不低声下气討好它的表情,小白狐就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蓬鬆的尾巴尖都忍不住左右摇摆起来。

    察觉到包裹里的乱动。

    小女娃一惊。

    誒

    这比她还贪睡的小狐狸醒了

    有时候就连青君都想不明白小狐狸为什么这么喜欢睡觉。

    动輒睡半年一年的。

    她悄咪咪地敲了敲包裹:“喂喂,安分点別乱动。这里都是坏人,最喜欢吃狐狸了!”

    小白狐吃痛地一缩脖子,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捂住脑袋,心中狂怒:

    “可恶的小女娃,当本座是小孩子吗”

    罢了,罢了。

    想到伟大的计划,小白狐决定忍辱负重。

    它將脑袋往尾巴里一埋,继续装作一只毫无修为的灵宠,静静蛰伏,等待一鸣惊人的时刻。“轰!”

    没多久,平稳飞行的灵舟开始出现剧烈的顛簸。

    周遭环境的狂暴灵气,压得灵舟防御法阵光芒黯淡。

    陈业透过舷窗的缝隙,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有一片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恐怖绝地。

    这里,便是天渊。

    原本,在沧河与川江这两大水系交匯的地带,曾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沃野平原。

    但千年前,足有十几位元婴真君在此地爆发了毁天灭地的斗法,直接將无垠的大地硬生生撕裂。大能交手遗留的法则碎片歷年不散,彻底搅乱了此地的天地气机,引得九天之上的天穹云雾倒灌而去。天上的云,深渊的地。

    故而,这片埋葬了无数修者与秘密的绝地,得名天渊。

    “即…”

    小白狐露出凝重之色。

    某种程度上,完全体小白狐勉勉强强也算得上元婴真君。

    但和这方天地的气息相比……虽同样是元婴真君,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有天壤之別。

    “恐怕,这些人大多已经位於元婴巔峰了。譬如松阳派那两人,传说已经半步化神。”

    小白狐暗自感慨。

    “眶当”

    战舟一震,停稳在地面。

    “砰!”

    厚重的铁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行渡情修者鱼贯而入,

    黑袍修者被人群簇拥著,居高临下望著这一舟的修者:

    “到了。所有人,立刻滚出来!此行,若有功者,圣宗定然大大有赏;若有过者……下场便不必我多说。”

    舱內的散修们噤若寒蝉,纵然双腿发软,也只能硬著头皮,鱼贯而出。

    陈业佝僂起脊背,暗自护住三个徒儿,隨著人流颤巍巍地走下战舟。

    “呀……这里好冷。”

    今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想凝聚一丝火灵力来驱寒,却被师父不著痕跡地按住了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受神火影响,这丫头的火灵力与旁人不同,若无必要,还是少用为好,能少一丝风险就少一丝风险。陈业抬起眸子瞥了眼。

    天渊的寒,並非隆冬飞雪之冷。

    此地地脉被当年的大战截断,加之天雾倒灌而入,导致这方天地成了一个阴极之眼。

    放眼望去,崖壁那些粗糙的黑石上,全都结著一层灰白色冰晶。

    走在前面的散修口中刚刚呼出一口白气,还未等在空气中散开,便在阴风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渣。这寒意无孔不入,它不仅冻结血肉,更顺著修者的毛孔直透骨髓,连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和识海中的神魂都要一併冻僵冻碎。

    青君皮糙肉厚,知微有灵力护体。

    唯独今儿小脸被冻得隱隱发白,单薄的肩膀微微发著抖。

    陈业不动声色反手一探,將徒儿冰凉的小手牢牢包裹进自己的掌心之中。

    “师父……”

    今儿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眼师父。

    “没事,有师父在。”

    陈业微笑。

    “嗯!”

    今儿重重点头,探出纤细的手指,用力地回握住师父宽大的手掌,嘴角牵起一丝甜甜的浅笑。有师父在,哪怕是埋葬过元婴真君的天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呢。

    不过……

    师父,果然就是喜欢笨笨的,弱弱的孩子呢。

    越是弱势,师父就会给予越多的怜爱……

    “咕!”

    某只河豚化形的女娃,险些要化为原形了。

    “都磨蹭什么!想死在这里吗还不快滚下去!”

    不远处,黑袍修者声音再次炸响。

    同时,还夹杂著几名渡情宗弟子挥舞长鞭抽打在散修身上的爆鸣声。

    散修们嚇得浑身一个哆嗦,再也顾不得天渊底下的未知恐怖,犹如一群被驱赶的鸭子,三三两两地沿著那条湿滑陡峭的崖壁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深处走去。

    “拓跋大人,另几批散修已经入了天渊。”

    一个渡情宗弟子恭敬走到黑袍修者身旁,低声道。

    此黑袍修者本名拓跋佑,筑基六层修者。

    这次天渊的行动,渡情宗极为重视。

    饶是在与灵隱宗交战,亦是腾出手来,派出了大量修者。

    其中,

    包括一位假丹修者和一位筑基后期的尊主。

    再从渡情七脉之中,各挑选一名筑基中期的修者,让这七脉修者,自齐国境內驱赶大量修者,分別从不同方位进入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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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佑点头,他嗤笑一声:

    “这次我愁云口,可是割了一大块肉,好在,若是由我愁云一脉的人找到神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其他六脉的人手如何了”

    那渡情修者神色凝重:“他们已在昨日入了天渊。可惜尊主被那白簌簌所害,否则,这次执掌全局的,本该是我愁云一脉尊主。”

    “无妨。”

    拓跋佑神色如常,他冷笑一声,

    “侍奉那位大人,可不是一件好事。三位神尊,现在怕也是无人可用,竞將这位沉眠的大人都寻了出来,嘖嘖……”

    他口中的大人,自然就是那位假丹修者。

    就算是讲究修身养性的灵隱宗,宗內的假丹修者神智也多有问题,何况是渡情宗这种魔道可以说,

    渡情宗现存的假丹真人,就没一个精神正常的,尤其是那些被迫沉眠的假丹修者。

    越是往下走,天渊的雾气便越发浓郁。

    这雾气不仅严重阻碍了视线,更隔绝了修者神识。

    寻常筑基修者的神识,在这里连周身十丈的范围都探不出去。

    一旦强行外放,便会感到神魂撕裂,痛不欲生。

    “和大长老说的一样,此地果然跟松阳洞天有些相似,大能的破碎法则,好似一道道铁丝,分割了这方天地,致使神识难出。”

    陈业细细感受。

    饶是他的神魂强大,亦受到了重重局限。

    不过,

    相比起其他修者顶多探个十丈,陈业神识起码能探查到方圆两百丈的范围。

    “滴答……滴答……”

    崖壁上凝结的灰白冰晶,在眾人杂乱的脚步下碎裂。

    “嗯这是什么”

    “来者何人”

    “啊一一!什么东西!救命!救…”

    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的几名散修,突然惨叫一声。

    隨后传来的,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骨头之声。

    后方的散修不知前方具体发生了什么,听此动静,顿时乱作一团。

    而陈业眼神一凝。

    他的神识能勉强看到最前方的画面。

    隱约看见有两只不知名的生物,將两名散修的尸体拖到浓雾之中享用。

    “等等……这是妖兽还是修者”

    陈业心头一惊,那不知名生物周身有著细密鳞片,勉强呈现人形,眼睛发红,看起来怪异非常。也在此时。

    陈业忽然感觉自己左边的袖袍猛地一沉。

    这动静让他一惊,还当是那怪异生物找上门来了。

    低头看去,却是小女娃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左侧。

    嗯……

    这是更怪异的生物。

    青君鼓著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小手死死抱住陈业的左手胳膊,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掛在上面。“青君也冷!青君也要师父牵!”

    小女娃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那包裹里的小白狐被她这么一挤,紧紧压在陈业身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恶的女娃!

    要贴你自己贴去,本狐可不想贴!

    陈业哑然失笑,探出大手,顺势分出一缕灵力,將这丫头也护在其中。

    青君见状,两只小手齐上阵,握住了师父大手。

    她中间还不忘得意地看了眼今儿。

    今儿无辜地眨巴眼睛,只是暗暗更用力地握住师父。

    陈业额头黑线,最无辜的是师父,快要被徒儿撕成两半了。

    知微则默默抱著参辰剑,紧紧跟在师父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啊”

    前方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眾人心头一颤,猛地停住脚步。

    透过云雾,后方散修隱约看见,一个练气九层的好手,正保持著向前迈步的姿势僵在原地。下一息。

    “噗嗤!”

    他的身体,从眉心到胯下,忽而从中裂开,鲜血混杂著內臟瞬间喷涌而出,但还未等落地,便被天渊极寒阴气冻成了两座冰雕。

    “空……空间裂缝!”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牙齿打著颤,神色惊恐。

    当年元婴大能交手,將此地空间打得支离破碎。

    那些残破的碎片,便如无形铡刀,悬在此方天地之中。

    再加上先前诡异的妖兽动静。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散修队伍中蔓延。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练气圆满的刀疤脸散修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

    “各位道友,在下刚才为了抵御阴寒,强行催动秘法,伤了心脉……咳咳,还请哪位道友上前替我片刻,让我在队伍中段稍作调息,免得拖累了大家……”

    说著,他便自然地贴著岩壁,不动声色地想往队伍后面缩去,企图將瞠雷的必死苦差事甩给身后的同道但他刚退出三步。

    “哼,自作聪明。”

    后方负责监工的一名渡情宗管事眼神一寒,直接掐动法诀。

    “啊!!”

    那刀疤脸散修骤然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惨嚎不休。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他的七窍便流出黑血,神魂俱灭。

    “这就是耍小聪明的下场!”

    管事阴冷的声音在山道迴荡,

    “有空间裂缝的地方,灵气流转必有凝滯!用你们的法器去探!谁敢后退半步,我现在就催动同心印要了他的命!”

    在生不如死的逼迫下,散修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见此,

    管事隨口吩咐其他渡情修者,让他们盯紧一些,隨后便来到拓跋佑身旁匯报:

    “大人,方才出现了两个孽裔。观其模样,应该是筑基初期。”

    “两只么……孽裔一旦寻到猎物,便会呼朋唤友。你切记让圣宗修者留意。”

    拓跋佑沉吟一番,他隨手拿出一个玉简,思索道,

    “此行共有近六百个散修,应该能填得饱孽裔的胃口。前面来的只是低等孽裔,让炼气散修走在队伍前方,免得伤到它。”

    “大人……这些耗材,乃愁云口数百年的积攒。全餵给孽裔,岂不可惜了倘若这些散修死亡太过惨重,今后怕是没人敢来愁云口了。”

    这管事先前杀人凶狠,此刻反倒为散修说起话来。

    “……”

    拓跋佑长嘆一声,

    “相传,千年前的松阳之战,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墟国想要除魔卫道,而是为了真龙之爭。”“当然,此事眾说纷紜,真相已经扑朔迷离。但不管是何等原因,孽裔是天渊特有的种族,而孽裔,是龙裔的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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