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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天渊;师徒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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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业沉默。

    簌簌,下落不明

    这怎么可能!

    在她身侧,还有灵隱宗两位金丹真人。

    更別说,以她的身份地位,灵隱宗绝对会派潜修的假丹真人护卫。

    倘若她是在一场激烈的斗法后消失,陈业勉强还能接受。

    可……

    这悄无声息的消失,又是为何

    陈业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难道,就连真人都未曾察觉分毫”

    “非是不能,而是来不及。渡情亦有真人,双方彼此牵制。待我宗真人察觉时,白簌簌已经不见。未曾料到……按常理而言,渡情宗除了真人,旁人绝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大长老乾枯的手掌自袖袍中探出,掌心多了一枚光芒摇摇欲坠的半透明玉牌。

    这正是修行界中用来確认生死去向的本命魂牌。

    不过白簌簌这枚魂牌比较特殊。

    除了能確认生死,还有一定的追踪功能。

    当然。

    既然说白簌簌失踪,那这枚玉牌的追踪功能自然失效。

    大长老凝望著手中玉佩,娓娓道来:

    “五天前,她在天渊失踪,此后命牌便失去她的气机。”

    “天渊的地势特殊,且在齐国境內,棘手非常。”

    天渊

    陈业记得没错的话,

    此地位於齐国边境,在沧河之东,黑崖之北。

    昔年,此地並不名为天渊。

    但在后来,松阳派与其他势力的修者,在此大战,硬生生將万里平川打得陆沉,撕裂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又因眾修在此交手,诸般气机纠葛在此,致使天象异常,云雾倒灌而入,故称天渊。

    陈业听罢,明白宗门的难处,沉声道:

    “宗门不敢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搜救,是怕惊动渡情宗”

    “正是。”

    大长老頷首,

    “老朽与张真人,需坐镇灵隱,以免渡情宗狗急跳墙……为今之计,只得自宗门中,选取强者支援。”“宗门虽有数位假丹真人,但假丹真人成道取巧,终究落了下乘。”

    “假丹之道,乃是窃天机以成造化,而非性命交修所结出的真金赤汞。此法强行摶气捏丹,先天便有残缺,难以做到圆融无漏。”

    “隨著岁月流转,天癸衰竭,这假丹不仅无法反哺肉身,反而会生出丹毒虚火,日夜反噬神魂经络。唯有气血鼎盛、修为雄厚之人,方能勉强压制。”

    “眼下,我灵隱宗內,尚且能够压制反噬的假丹真人,唯有三人。”

    “其一,便是现任宗主。他正值壮年,气血如炉,鼎盛无双,故而状態无虞,能掌管大局。”“其二,乃是白流月。此次燕齐交锋,宗门本是派他暗中护道,保白簌簌周全。可谁曾想……他竞也一同在天渊失踪,至今生死不知。”

    “至於这最后一人,此刻正坐镇燕齐交界的前线大营,统筹调度,威慑渡情宗群魔,万万脱不开身。”陈业心中虽急躁,但此刻也只能耐著性子听大长老解释。

    至於这假丹真人的弊端,白簌簌则早就跟他解释过。

    恐怕,正是因此,大长老只能从宗门中的筑基后期修者中挑选,又在先前的试探中,看出陈业根基深厚,神魂强悍,兼有一眾战绩证明了他的能力。

    以及……陈业与白簌簌关係莫逆,定会全力营救。

    所以,

    大长老没看上那些筑基八九层的老牌强者,反而看上他这个筑基七层

    如此念著,陈业豁然明朗。

    “那宗门內其余的假丹长辈………”

    陈业试探著问了一句。

    別说。

    灵隱宗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强,难怪华岳府的人能轻易插手灵宝门,却不敢对灵隱宗轻举妄动。“皆已气血衰败,常年待在后山闭死关,以抗衡假丹的日夜反噬。”

    大长老摇了摇头,佝僂的身躯微微前倾,直直地看著陈业,

    “天渊之地,气机斑驳,神识受阻。寻常筑基去了,宛如盲人摸象,便如那松阳洞天一般,两者的气机都被大修搅乱。但你不同,昔年你在松阳洞天便如鱼得水。”

    “如何,你可愿应下”

    去,他当然要去!

    当初。

    陈业本就打算,待他筑基后期后,便去齐国助簌簌一臂之力。

    而如今她下落不明。

    哪怕没有大长老这番话,没有这所谓的核心传承作为筹码,只要得知她身陷危局,便是刀山火海,他也绝对要闯上一闯!

    “大长老言重了。白真传昔日对陈某有恩,更与陈某有过命的交情。同为宗门一脉,於情於理,此事陈某都责无旁贷。”

    陈业掷地有声,神色郑重。

    “好,好,好!”

    见陈业答应得如此果决,没有推諉,大长老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你能將白簌簌平安带回,整个灵隱宗,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若你结丹,宗门定鼎力相助!”

    说罢,大长老颤巍巍地伸出手,將一枚玉简推到陈业面前,

    “此玉简中,已然记载了绝大多数丹道传承。至於祖师神念,此神念消耗颇多,不適合在此时参悟。”“多谢长老。”

    陈业接过玉简。

    此玉简中,几乎记载了灵隱宗的所有丹方。

    他本该欣喜若狂,但念及下落不明的簌簌时,却难以开怀。

    “天渊凶险,去寻人自当做足万全准备。你且先將宗门庶务交代一番,明日再动身。”

    白簌簌啊白簌簌。

    你这傢伙,怎么总是给我找麻烦呢

    离开天枢殿后,

    陈业长嘆一口气。

    之前他被迫去松阳洞天,归其缘由,也是因为白簌簌在洞天之中不见。

    但,

    这次与松阳洞天不同。

    在松阳洞天时,就算没有陈业的插手,白簌簌多半也会平安归来,独自挣脱松阳祖师残魂。盖因那时的陈业只是个小人物,很难掀起蝴蝶效应,既然原剧情的白簌簌没事,那松阳洞天之中,她就定然出不了意外。

    而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间,

    陈业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在原剧情中,白簌簌其实根本没有在天渊中失踪的经歷。

    “难道说,是受我牵连”

    陈业心神一震,脑中灵光一闪,他凝眉思索,

    “大长老的意思是,此事与渡情宗无关既然与渡情宗无关,要么是受天渊影响,要么是旁人插手……若是旁人,与我有关的,要么是万傀门,要么……是华岳府。”

    毕竞。

    在罗霄洞天时,徒儿杀了万傀杨仇,还杀了华岳两大天骄。

    在洞天外,自己又多次得罪了顾棠音。

    且华岳府本就想对燕国下手。

    顾棠音受挫后,可能会採取另外的手段。而钟家兄弟之死,必然也激怒了东山真人。

    一直回到藏梨院。

    陈业都在思索此事,脑海中盘算著这次前往天渊之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和敌人。

    直到一双软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上,然后顺著眉心,一点一点地將他蹙起的眉头抚平。

    陈业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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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青君不知何时已经手脚並用地爬到了他身上,跨坐在他腿上。

    小女娃歪著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奶凶奶凶地问道:

    “师父,你今天都当上峰主大官了,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呀是不是那个长得很老很老的大长老欺负你了青君去拔他的鬍子!”

    说著,这小魔女还真就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身后龙尾巴也不安分地拱了拱。

    陈业被这丫头逗得一笑,伸手掐了掐青君软乎乎的脸颊,轻嘆了一声:

    “大长老没有欺负为师。只是……为师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明日可能就要离开宗门一趟了。”此言一出。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知微、今儿,就连坐在他腿上的青君,都安静了下来。

    “师父,你……又要出去”

    知微不解问道,

    “我们方才回宗,为何宗门又有任务”

    陈业顿了顿,没有打算瞒著此事,当即对徒儿娓娓道来。

    三个徒儿皆一脸认真听著师父的话。

    待师父说完,神色各异。

    良久,知微打破了沉默,平静道:

    “师父是要去齐国,去天渊吗”

    陈业点了点头:“白真传在那边下落不明。她对为师有过重恩,於情於理,为师都定然要去寻她。”听闻此言。

    知微神色坚定:

    “白真传既对师父有恩,那便是对我等有恩。更何况,昔日白真传也曾明里暗里照拂过徒儿们。师父,此行,我们也要去。”

    “对!青君也要去!青君现在力气可大了,可以帮师父打坏人!”

    坐在陈业腿上的小女娃立刻举起双手附和,连连点头。

    虽然她觉得白簌簌也是个坏女人,

    总是让师姐憋屈,总是让她生气。

    但青君分得清轻重……不管怎么样,白簌簌都帮过师父。

    再说了,

    就算自己反对,师父也不会听自己的话,可能还会觉得她是个坏孩子。

    既然这样,青君就只能附和了。

    唉,真是拿师父没办法。

    “今儿……今儿的异火也能帮上忙的。”今儿也连忙表態。

    见三个徒儿斗志昂扬,

    陈业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顿住了。

    他本想將她们留在安全的藏梨院,毕竟天渊凶险,连假丹真人折戟沉沙。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没打算將这三个丫头养成温室里的娇花。

    更何况……

    陈业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徒儿。

    他暗自感慨。

    这一次,和上次被迫捲入松阳洞天时,已经截然不同了。

    上次在松阳洞天,自己几乎是单打独斗,如履薄冰。知微虽然在场,但那时她才刚刚起步,尚未成长起来。

    而现在

    三个丫头若是联手,爆发出的战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他这个师父了!

    “天渊並非洞天,亦不是秘境,其內不仅有天地杀机,更可能有各方强敌。”

    陈业看著她们,语气严肃,

    “你们,真的想好了”

    “越是危险……徒儿越是要去!”知微掷地有声,“愿隨师父同往,生死与共。”

    “我也一样!”

    小女娃拚命点头。

    “我也是。”

    今儿亦是没有犹豫。

    “好。”

    陈业看著她们那纯粹的眼眸,释然一笑,一锤定音,

    “那今晚都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师徒四人,共赴齐国!”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师徒四人並没有大张旗鼓地亮出峰主仪仗,甚至连灵隱修者服饰都换了下来。

    此行前往天渊,

    单是路程就得费不少时日。

    依次路过月溪湖坊、沧河郡、长庆郡,最后自黑崖城入齐国至天渊。

    好在。

    这一路上,大多地方陈业都去过。

    以前张楚汐便是把青君谁至沧河郡,而长庆郡则是渡情宗元家的地盘,但现在已经连同黑崖城,都落到灵隱手中。

    “走吧。”

    见徒儿已经准备好了,陈业祭出一艘造型普通的中型飞舟,他特地瞟了眼某个小女娃,

    “为师这飞舟还不错吧以前某个女娃,成天埋怨师父没飞舟呢。”

    这可是他在浑元城特意买的!

    虽然只是二阶中品,但价格足有六千灵石,非常昂贵。

    “好难看的飞舟……”

    结果,

    某个小女娃还是一脸嫌弃:

    “还是白簌簌的飞舟好看!师父,咱们这次救了她,你让她把她的飞舟给咱们吧”

    陈业瞪了眼青君:

    “瞎说什么,再说,飞舟又不是越好看越好,低调才是最好的。”

    当然。

    也是最便宜的……

    “哼!师父总是有藉口!”小女娃天生反骨,当即呛了口师父。

    “砰!”

    陈业没好气地在这丫头脑门上弹了一个暴栗,

    “就你话多!赶紧上船,若是耽误了行程,为师就把你吊在船尾喝西北风。”

    “哎哟!臭师父恼羞成怒啦!!”

    青君捂著脑门,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哧溜”钻进了飞舟的船舱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知微和今儿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著师父一同登上了飞舟。

    嗡

    这艘价值六千灵石的二阶中品飞舟虽然卖相普通,但灵力催动之下,不仅速度快,且飞行得十分平稳。虽说速度还是不如飞剑快,但在长途跋涉时,飞剑过於耗费灵力和心力,到底不如飞舟。

    飞舟平稳升空后,陈业站在甲板上,控制著方向。

    不过,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將船头对准正南方的边境,而是微微偏转,向著另一侧驶去。

    “师父,咱们不直接去沧河郡吗”知微走上甲板,察觉到了路线的偏差。

    “不急。”

    陈业眺望远方,沉声道,

    “恰好顺路,我们先去月溪湖坊,沧河,长庆这二郡刚经战事,其內事態不明。为求稳妥,我们先去茅徐二家。这两家扎根月溪湖坊,一直在前线,或许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而且,自浑元城一別,你们茅姨姨没有回抱朴峰,而是先回神雾谷与她父亲见面。我们正好顺路,临別前还能知会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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