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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5章 保命底牌
    .......

    

    局面有些诡异平静,眾人都呆呆的看著眼前这惊天一幕,心思各异。

    

    一开始不是经歷血魘记忆,然后得到收集火种残片、猎杀晶摩族的任务,最后来获得传承吗现在看起来不像了。

    

    这似乎是个局。

    

    此刻,炉火翻涌,碎片如雨。

    

    苦海狱穹顶还在往下掉,一块接一块,大的如山丘,小的如磨盘,坠到半空便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飘飘扬扬洒下来。

    

    血海已经倒灌得差不多了,那些裂缝还在扩大,正在往四面八方蔓延。

    

    庆辰站在虚空中,元磁神光在脚下凝成一朵银白神舟,托著他稳稳噹噹。

    

    袖中那颗火灵珠被他用真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但他心里清楚,这珠子是个烫手山芋——有主之物,收不进塔里,自己的魔种神识也抹不掉其中印记,还不知藏著什么后手。

    

    飞熊真君挣扎著坐起来。这位南越三大统帅之一的强者,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瞪大眼睛看著头顶那座巨大到不像话的炉壁,又看了看庆辰,惊嘆於庆辰的真实战力,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了不得。

    

    像庆辰这般,元婴中期的修为,打出接近天罡榜战力的,还真是极少见。

    

    没有那六桿魔幡,光凭他方才展现的肉身和血道手段,就绝不次於金刚禪宗的慧岸主持。

    

    若算上那六桿魔幡......飞熊真君摇了摇头,心里头那个排名数字,他自己都不太敢信。

    

    在天罡真君榜一百到一百五十这个区间,怕也算较为靠前了!和他们南越边境三大统帅之首的天鉤真君战力,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仿佛见到了一尊冉冉升起的化神灵尊。昔日的萧沧澜、吴鬼还有他们南越的苍壤尊王,就是如此绝世之姿。

    

    拓跋野仰面浮在血海上,胸口那个焦黑伤口还未復原,他看著头顶那座炉,“这就是......往生炉”像是自言自语。

    

    他不敢再看庆辰了。

    

    想起之前自己对庆辰吹鬍子瞪眼的模样,拓跋野只觉得后脖颈发凉,心有戚戚然。

    

    这人,阴险,无耻,狡诈——明明有这本事,偏偏装死装怂装到最后一刻,毫无强者风范。

    

    自己还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个问题。

    

    令狐九剑沉默不语。他收起了最后一柄飞剑,盘腿坐在虚空中,剑鞘横在膝上,抬头看著那座熔炉,又看了看庆辰。

    

    人外有人啊。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头转了好几圈。他是令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剑道天才,从小便被令狐老祖捧在手心里,同辈之中从未逢敌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庆三笑一个人缩在偏僻处,闭著眼,面色阴沉。

    

    他没有看那座炉,他看的是庆辰,此子藏得真深。

    

    从血海上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此人一直在演,一直在装。他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重,重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庆家危矣。

    

    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即便自己身死,也要在庆辰后面关键时候,引爆那血参灵酒的后手。

    

    决不能让此子得逞。不然,这还得了

    

    金蟾婆婆沉在血海里,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左眼被血水糊住了,只剩右眼还睁著。

    

    她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笑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魏一笑站在远处,六翅微微扇动。他的目光从庆辰身上移开,落在那座炉上,又落在金蟾婆婆身上。

    

    小师弟手段如此,火灵珠怕是拿不到了。魏一笑心里头转过几个念头,面色不变。

    

    他的目標是金蟾婆婆的命。这老蛊婆不死,他在万圣妖国三百多年的布局就全是镜花水月。

    

    只要杀了她,再逃出这往生炉,以他手中掌握的筹码,蛊族那边未必不能谈。

    

    他有万钧黑石塔在手,护道灵宝护身,逃出去问题不大。

    

    至於大祭司.......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他的信息来源以及分析,这位神秘大祭司,这次十有八九不会再回南华界了,意在外界。

    

    若是如此,那南疆蛊族与万圣妖国之间的平衡,便有了他插手的余地。

    

    化被动为主动,搅弄风云!这才是他入九幽禁地的终极目的之一。

    

    就在此时,炉火又猛地一窜,热浪与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眾人顿感不適,就好像自己在被血火祭炼一般!

    

    另一边的李寒衣嘆了口气,这位浩然真君白玉法剑横在膝上,气息萎靡。

    

    “庆教主。”他传音给庆辰。

    

    庆辰没有看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座炉上,传音回了一句:“何事,浩然真君。”

    

    李寒衣知道这是庆辰的作风——小心谨慎。他也不在意,装作在看別处,传音继续道:“我这枚残片,带不走了。”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铺垫,开门见山。他如今这个状態,別说跟庆辰交手,就算是魏一笑也未必打得过。

    

    更別提这诡异的往生炉,还有那个到现在都没露面的大祭司。

    

    他身上这枚火种残片,带不走,藏不住——与其被別人抢去,不如......

    

    李寒衣心里头苦笑了一声,但他没有更好地选择。没想到他这次九幽禁地,收穫会这么少。

    

    不过, 他也不是没有后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家那尊白玉古鼎,与他血脉相连。在这九幽禁地之中,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终止试炼,隨机传送出去。

    

    这是九鼎赋予九大世家的保命底牌,只能用一次,而且带不走几个人。

    

    “令狐。”李寒衣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令狐九剑转过头来,看著他,没有说话。

    

    “拓跋。”李寒衣又喊了一声。

    

    拓跋野从血海上挣扎著坐起来,他咬著牙,没有吭声。

    

    “你们身上,都有各自家族的鼎力加持吧”

    

    令狐九剑点了点头。拓跋野也点了点头。

    

    李寒衣也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我这边的鼎,准备激活出去了。”他顿了顿,“你们跟著我。”

    

    令狐九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李寒衣是要用李家那尊鼎的力量,把他和拓跋野一起带出去。

    

    “李寒衣,就准备出去了他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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