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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味道像湿袜子的救命粮,彻底解决吃饭问题
荒弃四號星,第十三赎罪营驻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那是汗水、枪油和某种发酵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几盏昏黄的钠灯在头顶滋滋作响,照亮了士兵们疲惫而亢奋的脸庞。
“妈的,这玩意儿越吃越像是在嚼纳垢灵的脚皮。”
老兵卡尔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绿色的唾液在乾燥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手里抓著一块深绿色的方块,那东西硬得像砖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旁边的新兵蛋子正在乾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显然还没適应这“总督的恩赐”。
“別吐!给老子咽下去!”
卡尔一巴掌拍在新兵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惊人,震得新兵脖子一缩。
“这可是救命粮,吐一口就要关禁闭三天,你想去小黑屋餵耗子吗”
新兵捂著嘴,强行把涌上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眼角还掛著泪花。
“可是————班长,这味道太冲了,像是在舔一个死了半个月的机油佬的胳肢窝。”
“而且还有一股怪味,像是烧焦的橡胶————”
卡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灯光下微微泛绿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机油味,傻小子。习惯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掰下一块绿饼,像嚼骨头一样嘎嘣作响,脸上的肌肉隨之抽动。
“你看,吃完这东西,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想找个人干一架”
新兵愣了一下,感受著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確实,虽然噁心欲呕,但那种让人发慌的飢饿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动,像是有一团火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人心痒难耐。
“班长,你的脸————好像有点绿”
新兵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卡尔的脖子。
那里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层诡异的青光,像是某种苔蘚在生长。
卡尔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的手指在皮肤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绿点好,绿点显得健康。你看那些兽人,哪个不是绿油油的力气大得能手撕坦克。”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边的雷射步枪,眼神中透出一股凶狠的光芒。
“吃了总督的粮,就得给总督卖命。只要能杀敌,变成史古格老子也认了。”
真理號,总督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经过净化系统的过滤,没有了外面的臭味,却多了一份冰冷的压抑。
塞拉斯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標红的医疗报告,神情专注。
——
全息屏幕上,齿轮的影像正在疯狂闪烁,那颗红色的机械义眼转得飞快。
“主君,数据显示,长期食用代號g—7”真菌饼乾的人群,体內的激素水平出现了异常波动。”
齿轮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金属副手在空中挥舞。
“他们的肾上腺素分泌量比常人高出百分之三十,痛觉神经的敏感度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这意味著,他们在战场上会更耐打,更不怕死。”
塞拉斯放下报告,紫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据。
“副作用呢”
他简短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呃————皮肤色素沉淀,呈现出轻微的叶绿素特徵。”
齿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以免触怒这位年轻的主君。
“还有就是————情绪控制能力下降。简单来说,他们变得易怒、好斗,甚至有些————嗜血。”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亚尔沙皱起了眉头,从黑暗中走出半步。
“这听起来像是正在向兽人转化。大人,如果这种情况失控,我们可能会面临一场內部暴乱。”
亚尔沙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相位刃的剑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一群不知疲倦、没有痛觉、脾气暴躁的暴徒————这太危险了。”
塞拉斯转过椅子,看向窗外那颗灰扑扑的行星。
此时此刻,那颗星球的表面,无数个绿色的斑点正在蔓延,那是真菌农场,也是这个星系的生命线。
“危险”
塞拉斯轻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担忧,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亚尔沙,你要明白,我们是在废墟上求生,不是在温室里种花。”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指著铁砧星系的方向,那里代表著瓦尔克的势力。
“瓦尔克有一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而我们只有一群拿著矿镐和雷射枪的苦力。”
“我们需要这种危险”。在这片星空下,温顺的绵羊只有被宰杀的份。”
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像是在笑,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疯狂逻辑的认同。
“主君英明!这种真菌实际上是一种天然的战斗兴奋剂”。”
“只要控制好摄入量,我们就能拥有一支不知疲倦的军队,这简直是机械神教的梦想!”
“可是基因变异的问题————”
火花在一旁弱弱地插了一句,手里抱著厚厚的数据板,身体缩成一团。
“如果他们的基因链彻底崩溃,变成了真正的怪物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可就成了全人类的敌人。”
塞拉斯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火花的双眼。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只有令人室息的冷酷。
“那就让医疗部门给我盯紧了。”
“把副作用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对外宣称这是“营养强化的正常反应”,是帝皇赐予我们力量的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谈论一件死物。
“至於那些真的发生不可逆变异的个体————”
塞拉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动作优雅而残忍。
“送去清理”,或者————作为下一批真菌的特种肥料”,回归循环。”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生系统单调的嗡嗡声。
火花打了个寒战,低头不敢再看塞拉斯的眼睛,手中的数据板差点滑落。
这个十岁的孩子,心肠比那冰冷的虚空还要坚硬,为了生存,他可以利用一切。
“对了,多余的真菌產量怎么处理的”
塞拉斯转换了话题,声音恢復了平淡,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亚尔沙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站直了身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建立了格罗克斯兽养殖场。”
“那种凶猛的爬行生物非常喜欢这种真菌饲料,生长速度比吃传统饲料快了两倍。”
“现在我们的肉类储备也在稳步上升,虽然口感————依旧很柴,像是在嚼木头。”
塞拉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人吃真菌,兽吃真菌,然后人吃兽。”
“一个完美的、闭环的、充满野性的生態系统。”
“告诉后勤部,把格罗克斯兽的肉优先供应给赎罪营的突击队。”
“吃了肉,才有力气去撕碎敌人的喉咙。”
数日后,铁砧星系,总督府。
瓦尔克总督正在举办一场奢华的午宴,长桌上摆满了从各个星系运来的珍饈美味。
但他的脸色却比桌布还要白,手中的银叉被捏得变了形。
“啪!”
一只精美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溅湿了贵族夫人们的裙摆,引起一阵尖叫。
“你说什么他们还没饿死!”
瓦尔克瞪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著面前的情报官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情报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大————大人,不仅没饿死,他们的工人体能还————还变强了。”
“根据潜伏的探子回报,荒弃星系的矿石產量在过去一周內提升了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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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没日没夜地干活,甚至不需要休息。”
瓦尔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餐盘,汤汁流了一地。
“这不可能!我是封锁了粮食,不是给他们送了兴奋剂!”
“他们吃什么吃石头吗还是吃西北风”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深绿色的硬块。
那是他花高价从黑市弄来的样本,用丝绸手帕包著。
“他们吃这个————大人。”
“据说是塞拉斯总督搞出来的新型食物,叫绿饼”。”
瓦尔克嫌恶地捏起那块绿饼,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像是烂袜子发酵混合著机油的味道直衝脑门。
“呕”
瓦尔克差点把刚才吃的鹅肝吐出来,捂著嘴连连后退。
“这东西是给人吃的猪都不吃!这种垃圾怎么可能养活人”
“可————可是他们吃得很香。”
情报官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
“而且————最近周边的黑市都在疯抢这种东西。”
“很多贫瘠世界的军阀和海盗头子,都愿意用稀有金属来换这种高热量的军粮。”
瓦尔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狼狠扇了一巴掌。
他原本想用飢饿困死塞拉斯,结果不仅没困死,反而帮对方打开了一条新的財路。
这种挫败感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混帐!一群吃屎长大的野蛮人!”
瓦尔克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把那块绿饼狠狠砸向墙壁,绿饼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居然没碎。
“塞拉斯!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荒弃四號星,黑市港口。
一艘艘满载著稀有金属的走私船正在卸货,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而作为交换,一箱箱印著双头鹰標誌(虽然是偽造的)的绿饼被搬上了船。
亚尔沙站在高处的栈桥上,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大人,我们真的要卖给这些海盗吗”
“这东西虽然难吃,但確实能提升战斗力。万一他们反过来打我们————”
塞拉斯站在他身边,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入库的高纯度精金幣。
那金幣在指尖翻转,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
“亚尔沙,你觉得海盗最缺什么”
“缺钱缺女人”
“不,他们最缺的是命。”
塞拉斯將金幣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动作嫻熟。
“吃了我的饼,就是我的人。”
“这种真菌里有一种特殊的化学標记,只有齿轮知道。”
“如果有一天这些海盗敢把枪口对准我————”
塞拉斯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那笑容在少年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就能让这些真菌在他们的肚子里开一场派对”。
“
“让他们知道,有些饭,是不能乱吃的。”
亚尔沙只觉得后背发凉,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塞拉斯。
每一步棋,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连卖出去的粮食,都是悬在別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报告大人!”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栈桥,打破了沉默。
“第十三赎罪营正在进行实弹演习,纳夫指挥官请您去视察。”
塞拉斯收起金幣,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狼群”养成什么样了。”
第十三赎罪营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露天矿坑,现在被改造成了模擬战场,到处是断壁残垣。
此时,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烟尘滚滚。
——
塞拉斯站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的战场。
他看到一群赤裸著上身、皮肤泛著青光的士兵,正像野兽一样衝锋。
他们无视模擬敌军的火力压制,甚至有人顶著训练用的低功率雷射束,硬生生衝到了掩体前。
“杀!!!”
一名士兵咆哮著,用枪托狠狠砸碎了靶子的脑袋,碎片四溅。
他的双眼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蚯蚓在蠕动。
纳夫站在塞拉斯身后,那张粗獷的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大人,他们的战斗意志確实没得说。”
“但是————这也太疯狂了。”
“刚才有个新兵在肉搏训练里,差点把教官的耳朵咬下来。”
塞拉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群狂热的士兵,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看到了力量。
一种原始的、野蛮的、被压抑了许久爆发出来的力量。
“纳夫,我们要面对的是兽人。”
塞拉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纳夫的耳朵里。
“想要打败疯子,你就得比疯子更疯。”
“只有野兽才能撕碎野兽。”
他指著下方那个刚刚砸碎靶子、正仰天长啸的士兵。
“给他晋升。让他当小队长。”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荒弃星系,疯狂是一种美德。”
纳夫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是,大人。”
训练场的一角,那个刚刚获得晋升的士兵,正坐在弹药箱上休息。
他大口喘著粗气,汗水顺著泛绿的胸膛流下,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手里抓著一块刚刚发下来的绿饼,像是抓著什么稀世珍宝。
“嘿,头儿,这味道虽然像屎,但这劲儿真大啊!”
旁边的战友调侃道,手里也拿著一块同样的绿饼。
士兵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而狂野,带著一种嗜血的快意。
他狠狠咬了一口绿饼,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咀嚼敌人的血肉。
那种像湿袜子混合著机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管它像什么。”
士兵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中燃烧著绿色的火焰。
他拍了拍手中的雷射枪,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灰暗的天空,仿佛那是敌人的头颅。
“只要能杀光那些该死的兽人,这东西就是特娘的珍饈美味。”
镜头缓缓拉近,定格在那张粗糙、泛绿、却充满力量的脸上。
他的嘴角还沾著绿色的碎屑,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是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光芒,也是这个荒弃星系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