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活性指数急剧上升!”
“代谢速率突破安全閾值!”
“能量消耗超出预估!”
技术员急促的报数声在实验室里迴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老紧抿著嘴唇。
林迟也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目光死死锁在注射舱上。
雷震和青鸞一左一右站在舱门旁,浑身肌肉紧绷。
痛苦还在升级!
那不再是简单的灼热,而是撕裂,是重塑!
冷锋感觉自己的骨头像被一寸寸敲碎,又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拼凑,强化!
肌肉纤维先是崩断,又在汹涌的能量洪流中增殖和重组!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
屏幕上,他的身体轮廓在传感器扫描下正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
“体徵数据进入平台期!改造正在稳定进行!”
一名技术员略带兴奋地喊道。
秦院士却紧紧盯著另一组数据,眉头深锁。
他在靠意志力硬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
“嗡!!!”
注射舱內部,骤然爆发出炽烈到极致的白光!
伴隨著冷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舱內那吞噬一切的炽烈白光,陡然消散。
气压释放的轻响中,金属舱门应声滑开。
舱门打开的瞬间,虎賁雷震和青鸞叶凌霄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个门神,死死封住了舱口的空间。
冷锋的身影,缓缓从注射舱內坐起。
预想中肌肉賁张、体型暴涨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他看起来和进去时几乎一样。
但,就是这具看似没变的身体,却让在场的每一位兵王,如临大敌。
冷锋沉默了两秒,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这寂静中清晰可闻。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没事。感觉……很好。”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微澜。
“感觉好”
雷震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急切。
“你他娘的刚才在里面叫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说感觉好哪里好给老子看看!”
雷震的话音还没落下,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习惯性地朝著冷锋的肩膀推去。
这一推,他用足了全力。
搁在以往,足够让冷锋一个趔趄。
可这次,手掌抵住冷锋肩膀的瞬间,雷震的脸色就变了。
没推动。
冷锋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扎根在地里的铁柱。反倒是雷震自己,因为反作用力,上身微微晃了一下。
冷锋也是一愣,隨即眼中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和雷震对练,他吃过太多力量上的亏。
如今……
“行了。”
青鸞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较劲。
她皱著眉头。
“你们俩要较劲,出去较。”
她说著,抬脚就要踏入舱室。
可脚尖刚碰到舱门边缘,青鸞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看见了舱內,那些传感器触点上的血渍,以及被汗水彻底浸透的垫子。
青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迅速退了回来。
“陈医生。”她转头道。
陈医生早就猜到了这个情况,挥了挥手。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和消毒,就连衬垫和传感器模块都被迅速更换。
几分钟后,注射舱焕然一新,指示灯重新亮起平稳的绿光。
“可以了。”陈医生对青鸞点头。
青鸞没再犹豫,脱下外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训练背心,利落地躺了进去。
舱门合拢。
同样的倒计时,同样的“注射”指令。
但青鸞的表现和冷锋截然不同。
没有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只有一阵阵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沉而短促的闷哼。
当光芒消散,舱门滑开时,一道身影利落地踏出。
青鸞的变化,比冷锋要明显得多。
她原本合身的作训服此刻显得紧绷,尤其是肩背和手臂处,布料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却锐利如初,甚至更亮。
她甩了甩齐耳的短髮,水珠飞溅,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旁边还在为没推动冷锋而有点耿耿於怀的雷震。
没有废话,青鸞直接走到雷震面前,伸出了手:“试试”
雷震正憋著一股劲,见状毫不含糊,大手一伸就握住了青鸞的手。
两人同时发力!
雷震手臂上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然而,青鸞的手臂稳稳立在那里,任凭雷震如何发力,竟无法让她后退半分。
“我……”
雷震彻底震惊了,鬆开手,看看青鸞,又看看自己的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血清……他娘的!”
雷震眼睛都红了,不是愤怒,是极度的兴奋和急不可耐,他猛地转向秦院士和周老,声音洪亮。
“首长!下一个必须是我!”
周老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看向秦院士。
秦院士仔细查看了青鸞的即时监测数据,確认一切稳定,点了点头。
“准备,雷震同志。”
“好嘞!”
雷震几乎是用扑的衝进了注射舱,雷震的注射过程,动静是最大的。
舱內的低吼变成了咆哮,即便隔著舱壁也能听得人心惊肉跳。
当一切平息,舱门再次打开时,一个愈发魁梧的身影弯著腰从里面跨了出来。
雷震本就高大壮硕的身形,此刻仿佛又膨大了一圈。
作战服被撑得紧绷欲裂,裸露的小臂上肌肉块垒分明,皮肤泛著一种金属般的古铜光泽。
他隨意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爆响如同炒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然散发开来。
“爽!”雷震直接仰头低吼了一声。
有了三位的成功范例,剩下的五位兵王再无任何犹豫,依次进入了注射舱。
实验室里间歇性地响起压抑的嘶吼、痛苦的闷哼,以及能量奔涌的嗡鸣。
每个人都经歷了一番彻底的脱胎换骨。
八位兵王並排站立,虽然高矮胖瘦依旧不同,但每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只是站在哪里,就自然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
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八道目光,齐齐落在了自始至终站在控制台边缘的那个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