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克手枪特有的爆音，在他领头特工的胸口前炸开。
剧痛瞬间袭来。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的作战服炸开了三个焦黑的孔洞，温热的液体正迅速洇开。
林迟几乎是把枪口抵在他身上开的火。
“你……”
领头特工喉咙里发出怪响，眼中的凶光迅速变得涣散，同时他的身体也就要向后倒去。
林迟哪能放跑这个现成的肉盾。
几乎是在对方中弹的同时，林迟左手已经死死扣进了对方衣领处。
他腰腹发力，忍著左肩脱臼的剧痛，將这副一百八十多磅的身躯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拽！
就在尸体被拉到林迟身前的同一剎那。
那名之前被林迟压在身下的九头蛇特工，已经挣脱了压制。
他根本不顾及同僚的生死，在第一时间就抄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能量手枪，枪口瞬间锁定林迟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嗡！”
刺耳的充能声与发射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林迟听到声音的剎那，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蓝白色的能量光束，笔直地洞穿了领头特工尸体的胸膛！
好在林迟在千钧一髮之际，將领头特工的尸体拽到身前。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武器的威力。
“噗嗤！”
光束轻易洞穿了尸体的胸膛，烧灼出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內臟瞬间汽化。余势未减的能量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撞在林迟胸口！
“砰！”
巨响声中，林迟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仓库斑驳的砖墙上。
剧痛。
那是肋骨断裂的尖锐痛楚，他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要不是外骨骼的胸甲和防弹衣，这一下，足够要了他的命。
“呵……咳咳……”
林迟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视野里有几秒是完全黑暗的。
剧痛从胸口向全身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里搅动。
但他还活著。
林迟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那名特工正手忙脚乱地摆弄著能量手枪。
枪身上原本流淌的蓝色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
能量耗尽了。
“fk”
特工咒骂著，狠狠拍打枪身。
机会！
林迟左手颤抖著抬起手枪，扣下扳机。
第一枪打偏了，子弹擦著特工的肩膀飞过，溅起墙灰。
林迟没有停，他左臂伸直，枪口稳稳指向对方。
“等等……”
特工惊恐地就要求饶。
“砰！砰！砰！砰！”
林迟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接一颗钻进特工的身体。胸口、腹部、脖颈。每一声枪响都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每一声都让特工的身体向后震颤。
直到撞针击空的声音响起。
咔。
咔。
林迟直接清空了自己的弹夹，特工也瘫倒在了血泊里。
仓库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迟粗重、带著血沫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耳鸣的嗡响。
贏了。
林迟瘫坐在墙角，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攒够力气检查伤势。
胸口防弹衣已经变形，外骨骼胸甲模块裂开数道细纹，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反倒是脱臼的左肩成了最轻的伤势。
但……他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吗
林迟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倒抽冷气。
他颤抖著检查起腰间的金属收纳盒。
盒子表面虽然有几处凹痕，但锁扣依旧完好。
打开，当看到那支天蓝色的血清后，林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林迟扶著墙壁，一点点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断骨处就传来尖锐的刺痛，呼吸间全是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破烂，胸口焦黑一片，外骨骼损毁严重，整个人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不过，他已经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虽然这三个人被他解决了，但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人正在赶来
还有美队和卡特。
以战略科学军团的能力，封锁布鲁克林、搜查每一处可疑地点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废弃工厂虽然隱蔽，但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在寂静的郊外传得很远。
必须儘快离开。
林迟踉蹌著走到那名领头特工的尸体旁。对方的黑色作战服虽然染了血，但整体还算完整。
他咬紧牙关，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每抬起一次手臂都像是受刑，脱掉外骨骼残骸时更是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混著血水从额头淌下，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但他没有停。
五分钟后，林迟换上了九头蛇的作战服。
衣服有点大，但並不算碍事。
他同时快速搜检著三具尸体，除了一些通用的美金和香菸外，最大的收穫便是那几把手枪，想来，王工他们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至於现场留下了几具尸体。
“就让美国队长他们头疼去吧。”林迟低声自语道。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金属收纳盒，確认血清安然无恙后，向著厂区外走去。
林迟花了十分钟，才走出厂区范围，重新踏上平整的马路之上。
从这里到赫德森太太的公寓，大约四公里。
如果是平时，步行也就四五十分钟，但现在还真不好说。
身体刚从高度战斗中鬆弛下来，剧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每走一步，胸口都像有刀子在搅，左肩虽然用了应急固定带，但脱臼处的肿胀感越来越强。
他不得不走走停停，每次停下就靠在墙边或树后，快速喘息几口，再继续前进。
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林迟下意识的復盘起刚才的战斗。
九头蛇为什么会找到那里那个变种人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能量武器的威力远超预期……
还有，那个领头特工临死前说的“你的样子已经传回基地”，到底是真的，还是恐嚇
这些问题，他都需要带回门扉小组分析。
还有血清。
林迟的手下意识按了按腰间的收纳盒。
这管天蓝色的液体，不仅关係著他的命，更关係著两个世界的未来。
他能想像，当周老、李文龙他们看到这东西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疼，但是值得。
又走过了两个街区，林迟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报亭，这也意味著自己离赫德森太太的公寓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