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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招財之盾
    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顺著喉咙滑入胃里。

    

    沈羽从隨身背包里取出招財盆,又取出一个锅盖模样的东西,盖子顶部焊著一个横向的抓手,四边各有一个抓扣。

    

    他將这锅盖往招財盆上一按。

    

    咔嚓!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抓扣精准地扣住盆沿,整个锅盖严丝合缝地嵌在了盆里——招財盆只吃钱,不吃其他。

    

    抓著『锅盖』顶部的抓手,这东西就成了一个盾牌——虽然造型诡异了点,像个巨大的金属乌龟壳。

    

    因为禁忌物不能损坏的缘故,有一次杨思成敲著盆笑说:“给它弄一板儿,嵌在盆里再扣住,不就是个盾牌”

    

    沈羽当时觉得这想法不错,虽然丑了点儿,但真心实用啊。

    

    进城后就找了家铺子,让人做了这么一个。

    

    此刻左臂从抓手处穿过,直接把盆扣在手臂上,金属的凉意隔著袖子传来。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盆沿刚好护住小臂到肘关节,大小正合適,仿佛紫龙的腕盾一般——当然,紫龙的盾要是长这样,估计早就被雅典娜开除了。

    

    沈羽就这么大喇喇地往外走。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著夜晚特有的潮湿和腥气。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爆豆子般的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街道对面屋顶上、巷子口、废弃车辆后一个个伏击的身影。至少有二十条枪,交叉火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沈羽自信地竖起手臂,用招財盆迎向弹雨:“早就料到了。”

    

    下一刻。

    

    噹噹噹噹当!

    

    子弹击打在招財盆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沈羽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震动,招財盆纹丝不动——这东西毕竟是禁忌物,子弹打上去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但与此同时——

    

    噗噗噗!

    

    几颗子弹擦过盆沿的保护范围,狠狠咬进他的大腿和肩膀。血花在黑暗中绽开,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扎进肉里。

    

    “操!”沈羽跳著脚,连滚带爬地躲回酒吧的墙后,扯著嗓子怒吼:“打盆啊,傻逼!那么大的盆看不见吗往盆上打啊!”

    

    靠在冰冷的金属墙板上,沈羽低头检查伤口。

    

    还好是普通子弹,他被淬炼的皮糙肉厚,子弹也就是扎了几个小窟窿——没穿蛇皮战术服,那玩意儿防御力不错,透气性太差,日常是不穿的。

    

    这点伤不严重,就是有点疼,可心里怒啊!

    

    垃圾招財盾,竟然不能衍生场的!

    

    不藉助装备也能衍生场,但效果会弱很多,纯浪费能量,而没有对全身的衍生保护,就只能靠皮糙肉厚硬顶了。

    

    垃圾心剑流,不擅长防御。

    

    沈羽又骂了一句,看看这里没有適合发动蚀吸场的材料,又骂了一句垃圾蚀吸场,隨手从腰间摸出两块玉佩。都是防御型的,摸上去温润细腻,有限次数捨不得浪费,尤其是对付垃圾对手。

    

    算了。

    

    他把玉佩掛好而不启动,然后启动左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手串。

    

    下一刻,一股隆隆语声从沈羽口中传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金属的震颤,穿透墙壁,穿透枪声,直直砸进每一个伏击者的耳朵里:

    

    “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我作对!”

    

    那声音里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荒野中独行的猛兽发出低吼,又像是高阶超凡者释放气场时的自然压迫。墙外所有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停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沈羽从墙后迈步走出。

    

    人还是那个人,血跡斑斑的衣服,手里举著那个造型诡异的盾牌,但全身的气势已然完全不同——他的脊背挺直如標枪,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某种不可动摇的篤定,目光扫过之处,那些伏击者竟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接触。

    

    黑暗仿佛在他身后凝聚成实质的披风,火焰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二十多条枪不过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蚊虫。

    

    街道对面的屋顶上,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踩落一块碎瓦。

    

    巷子口,端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远处,至少有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呈扇形散开,军装整齐划一,枪口全部对准沈羽。

    

    他们占据了每一个制高点,每一处掩体,交叉火力已经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领头的是一名戴著军官帽的中年男人,帽檐下的脸稜角分明,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军官抬手扶了扶帽檐,声音沉稳有力:“沈羽!不要装腔作势了,我们知道你的实力。不过这里不是野外,没有你布置陷阱的机会。你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投降吧!”

    

    这就是名气大於等级的结果

    

    虽然名头已经很响,但依然有许多人觉得可以挑战一下自己这个软肋

    

    沈羽冷笑一声,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说我装我给你个机会,隨便用你最强的手段打我,你看能不能奈何我”

    

    军官被他气乐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你手臂上的那个盾牌是什么招財盆。拿禁忌物当盾牌,亏你想得出来。”

    

    沈羽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和唏嘘。

    

    说好的除我之外都是白痴呢

    

    这世道是真特么难混啊。

    

    他低头看看手臂上的招財盆,本来这玩意儿弄个蒙皮刷层漆还能糊弄一下,假装是个正经盾牌。现在被那军官戳破,估计以后传出去都没人信了。

    

    只好摇头:“本来想以大佬的身份和你们接触,求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和为贵,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装了。我不是大佬,所以只能杀光你们了。”

    

    军官听得懵逼,叼著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踏出。

    

    那是个壮汉,光著的上身布满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如岩石。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肩膀上那颗巨大的肉瘤——紫红色的赘生物足有婴儿头颅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瘤子上竟然还长著一张脸!

    

    一张完整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正转动著用两颗绿豆般的眼珠打量著四周。

    

    可能是千面之灾的神眷,也可能是十首尊屠的神眷……

    

    壮汉身后还跟著一群人,个个都长得不像人——有的浑身长满眼睛状的斑纹,有的一边走一边往下掉碎肉然后又长回来,还有的乾脆飘在半空,脚不沾地。这群奇形怪状的猛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周围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壮汉直接开口,声音粗糲得像砂纸磨骨头:“老骆,和他废什么话他杀了我兄弟,直接弄死他。招財盆是城主的,悬赏是咱们兄弟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愤怒地响起:“说好的赏金是我们的呢怎么赏金成你们的了”

    

    沈羽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后面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一张熟悉的脸。

    

    好像是心剑武馆曾经的学员瘦瘦小小,平时话不多,叫什么来著沈羽眯起眼,记忆在脑海里翻找。

    

    哦,是了,叫四狗。

    

    在四狗身边,还蜷缩著另一个人。

    

    那人低著头,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始终没敢抬起眼看沈羽。

    

    奚文阳。

    

    看到奚文阳的一刻,沈羽算是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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