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5月25日,在伦敦的刘亦庄刚收购了伦敦的几家小报纸,便收到了李怀仁通过香港邮政寄出的航空掛號信。
与此同时,凤凰通讯社欧美各国分社的负责人,也收到了李怀仁安排人寄出的航空掛號信。
5月27日,英国太阳报突然刊登了一篇名为《香港警察与不良人之间人尽皆知的秘密》的文章,內容详实,列出了一系列让人不可思议的数据。
当天,看过太阳报的伦敦市民,全都在议论此事。
次日,太阳报刊登了一篇名为《香港五亿探长——雷洛》的文章,文中將雷洛如何与不良人勾结,收规费,与警队英籍高层如何拆分规费一事,掀了个底朝天!
事实上,这一幕也在大西洋对面的华盛顿和纽约上演,多家报纸同步刊登了这两篇文章。
联合国总部就在纽约,各国派驻联合国的外交官们,每天都会通过报纸了解一些事情。
这一下,驻联合国总部的英国佬可就尷尬了,直接成了苏联等国家的人的嘲讽对象。
转天,欧美各国首都的报纸也转载了这两篇文章。
而太阳报和纽约的几家报社,这天刊登了一篇名为《伦敦纵容殖民地香港警察腐败为哪般》的文章,深度剖析了其中缘由,隱晦地指向英国工党和保守党,说两党都接受了来自香港贪污所得为秘密竞选资金,言之凿凿!
英国的工党和保守党立即慌了,之前太阳报刊登的文章如何说殖民地警察腐败的事情,两党都没什么所谓,尤其是在野的工党更是无所谓,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反正丟脸的是现在执政的保守党。
但是现在署名为“方安生”写的最新文章,直接把祸水同时往工党和保守党引,这要是坐实了,那还了得
英国朝野党魁立即碰头开了个会,交换了一下意见。
当天晚些时候,英国首相爱德华希思进了一趟白金汉宫,回到唐寧街之后便责令港督戴麟趾提前卸任,责成麦理浩立即赴港接任港督,儘快完成交接。
时间回到5月27日,凌晨两点半,雷洛突然接到了一通伦敦打来的远洋电话,掛断电话之后,他立即把老婆孩子全都叫醒,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坐最早的班机,不管是去哪里的,先离开了香港再说,然后再转机去加拿大。
至於他本人,他得留在香港,將手里的房產物业以最快的速度拋售了,然后直接带著钱跑路去台湾。
给他打电话的人说得很清楚,加拿大是大英国协国家,与香港签有引渡条约,让他別去任何大英国协国家和美国。
想了想,他又拨了个电话,把猪油仔叫到了自己的家里。
次日一大早,雷洛的所有老婆、孩子全都乘坐最早那一班飞机飞往日本东京,打算经东京转机前往加拿大多伦多。
李怀仁这几天可没閒著,一直在关注凤凰通讯社伦敦、纽约分社发回香港的新闻,还有自己特別交待两个分社必须了解清楚的那些事情。
太阳报和纽约几家报社刊登的署名为“方安生”写的那些文章,自然是出自李怀仁之手了。
李怀仁是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且报仇不隔夜的人。人家都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他才不会傻乎乎的搞什么以和为贵、先礼后兵、后发制人那一套。
必须先发制人,將一切危险扼杀於萌芽之初!在他看来,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因此,他得知雷洛在打他的主意之后,立即果断地出手了,以前世英国bbc造假新闻搞事情的手段,炮製了几篇文章出来。
当然了,他写的几篇文章虽然逊色於前世的bbc不少,不可能全是假的,而是七分事实三分编造。
而且他还故意以已嫁进了香港陈家的安方生这个女人的名字署名发表,想著看看能不能顺带坑她这个大港奸一把。
李怀仁练完拳之后正准备吃早餐,却突然接到了猪油仔的电话,约他去鸿福楼饮早茶。
李怀仁立即就猜到了猪油仔找自己饮早茶的目的,肯定是雷洛要跑路了,想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手里的所有房產物业等资產。
而香港能一口吃下他这些资產的人,有且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有足够的现金一口吞下!
想明白了这些,李怀仁遂答应了猪油仔,与他一起饮早茶。
但他也不敢托大,立即让乔武提前做好安保上的安排。
这边厢,猪油仔掛断电话之后,立即对一旁的雷洛说道:
“洛哥,李怀仁这个扑街仔同意了与我在鸿福楼饮早茶。
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一次性拿下你手里的所有房產物业。
洛哥,我看你还是先定机票吧,只要你和李怀仁那个扑街谈好价钱,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雷洛摆了摆手,说道:
“启荣,没事的。
我同你讲,现在最不希望我出事的,是香港的这些英国佬。
他们最希望的是我直接掛掉,但他们不敢对我下手,我早就和这些鬼佬说过了,我如果出事,那他们的那些事情立即曝光。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想让我儘快离开香港,这样我好,他们好,大家好!”
他嘆了口气:
“唉,想不到刚想打李怀仁的主意,就出了事。
这下要被李怀仁狠狠宰一刀了,估计起码得打个八折,他才肯要。
启荣,我离开香港之后,你也得儘快处理手里的房產物业了。
这一次那个名叫方安生的人可是捅了个天大的娄子,把英国佬的遮羞布扯了还啪啪打脸。
新来的港督估计会对警方动手了,你千万別有侥倖心理,明白么”
说完,他自言自语道:
“奇了怪了,我不认识也不记得我得罪过叫方安生的人啊,这人是男是女,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这样搞我”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猪油仔,说道:
“启荣,这个方安生,一定是香港人。而且他这么熟悉我们的事情,肯定是港府哪个部门的职员。
我离开香港之后,你好好查一查,这个人的存在对我,尤其是对你们这些还在职的探长的威胁太大了。
把他刮出来之后,別心慈手软,一定得立即处理掉,不然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