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
钟母见钟楚虹不肯把唱片退回去,再也顾不上李怀仁就在旁边了,瞪了钟楚虹一眼,隨即四下寻找顺手的能抽她屁股的傢伙,骂道:
“哎呀呀,死女包,你不退回去,家里又没有唱片机,难道还要为了这张唱片再去买台唱片机
你是屁股肉又痒痒了是吧”
钟楚虹见母亲在找顺手的傢伙,已不知捱了多少次打的她,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隨即转身就跑,溜到楼上去了。
钟母刚拿到一把尺子,却见她已经溜了,只好拿著尺子敲了敲裁衣台的边边,悻悻的说道:
“死女包,走迟一步,我都要你好看!”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已见惯不怪的李怀仁,说道:
“阿仁,阿红已经回来了,那我现在就去將军澳,登记一下你说的那些人的衣服尺码。
对了,天气这么热,得解暑,你记得上去喝碗绿豆汤再走。”
李怀仁见外面的太阳正猛,连忙说道:
“伯母,外面太晒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钟母一听,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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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分钟几千几万上下的人,浪费时间陪我去登记衣服尺码,怎么能行
放心吧,今日接了你的大单,我也豪横一把,坐的士去,再坐的士回来。
我走了,你赶紧上去喝绿豆汤,顺便叫阿红下来看店。”
说完,她拎起掛在门后的一个挎包,背在身上,出门去了。
见她上了街口前往清水湾的小巴,李怀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钟楚虹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都不知道我妈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几日天天一大早就煲绿豆汤。她说了,这段时间天气太热了,你来了可以喝两碗解解暑。”
李怀仁回头一看,钟楚虹已把绿豆汤连锅端了下来,她身后的钟小弟拿著小汤匙,两个妹妹一个拿碗,一个拿著大汤勺。
就是这种场景、这种感觉、这种味道,这种多个兄弟姐妹共同生活、一起长大的生活状態,正是前世作为千千万万个独生子女之一的李怀仁最羡慕、最渴求的!
他目光柔和地看了看他们,笑了笑,也不言语,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碗和勺子,盛了一碗绿豆汤,吃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绿豆汤,比钟母以前煲的都甜,而且甜了很多很多。
一连吃了两碗绿豆汤,他才放下碗,回头对钟楚虹三姐妹说道:
“对了,伯母走得快,我忘了和她说了,我已找人帮你们三姐妹办好转学手续了,从下学期开始,你们三人直接去玛利诺修院学校上学。”
玛利诺修院学校是由天主教玛利诺女修会於1925年创办,是一所女子中学,设有小学部和中学部。
中学部和小学部均属於资助学校,非私立学校,学生无需缴纳学费,教学语言以英文为主。
小学部毕业生可直升中学部,中学部为小学部保留最多85%的学位。
关家慧、陈玉连就在这所女子学校上学。下学期,邓莉君也会入读该校,成为一位中五学生。
此事是钟父钟母拜託李怀仁找关係让钟楚虹三姐妹入读玛利诺修院学校这家名校的。
钟楚虹看了李怀仁一眼,没说什么。
她的两个妹妹得知能进她们心心念念的名校上学,开心地蹦了起来,激动得又蹦又跳,大声尖叫。
李怀仁笑了笑,趁著她们高兴,与她们说了一声,拉著钟小弟上了车。
半个小时之后,李怀仁抱著一台新买的唱片机从车里走了出来,钟小弟推开左后侧车门,双手拎著大包小包印著“鏞记烧味店”的塑胶袋下了车,艰难的用屁股把车门顶了回去,大声喊道:
“大家姐,阿仁哥斩了好几只你最爱吃的烧鹅腿,还有整只烧鹅、一只咸鸡、两斤烧肉,我拎不动啦!”
钟楚虹看见李怀仁抱著一台唱片机,听到弟弟喊的话,愣了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一丝笑意一闪而逝。
隨即,她比川剧变脸还快,已是恢復了往日对著李怀仁的黑口黑脸,出了店门迎了上去,绕过李怀仁,接过弟弟手里的大包小包。
李怀仁早就知道钟楚虹这个小辣椒,最是口硬心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看了一眼相识以来第一次没有对自己言语冷暴力的钟楚虹,抱著唱片机径直往楼上走去。
中午,钟父钟母都没有回来,李怀仁和钟楚虹姐弟几人一起吃了午饭,这才开车离开。
钟楚虹正望著远去的李怀仁的座驾怔怔出神,一旁正在啃烧鹅腿的钟小弟突然用左手食指捅了捅她的手臂,说道:
“大家姐,好奇怪耶,阿仁哥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的
我们买了唱片机之后,阿仁哥专门跑去了你最喜欢去斩料的“鏞记烧味店”,斩了好多好多你最喜欢吃的烧鹅腿,还有咸鸡和烧肉。”
说完,他看了看钟楚虹,把右手拿著的烧鹅腿塞进嘴里,两只大拇指对著点了点,这才把嘴里的烧鹅腿拿在手中,傻笑道:
“嘿嘿,大家姐,你和阿仁哥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在拍拖啊”
钟楚虹一愣,隨即大羞,继而恼羞成怒,大喝一声:
“拍你个头,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钟小弟嘴巴一撇,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道:
“大家姐,阿仁哥很好啊,我又没说错……”
“还说,你还说我同你讲,早上借你的十块钱,没得还了,哼。”
见大姐举起巴掌要打自己屁股,听到她威胁自己不还钱,钟小弟不慌不忙地用左手从裤兜里掏出好几张十元港幣晃了晃,神態极是气人地说道:
“切,阿仁哥已经把你抢我和二姐三姐的钱还给我们了,我好怕怕哦。”
说完,他撒腿就跑。
钟楚虹一愣,隨即满眼笑意地“大怒”道:
“呀,钟xx,你是不是想找死!”
弟弟和两个妹妹跑到楼上“分赃”去了之后,钟楚虹沉吟良久,突然嘆了口气,心中已经下定了某个决心,说道:
“唉,既然我五音不全唱不了歌,那就学演戏,以后去你的凤凰电影公司拍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