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个技术的来歷说明了,第二部分便是它的详细信息。”
辛西婭脸上的郑重神色淡去,换上了轻鬆愉悦的笑容:
“这个技术便是在那时流传下来的。和所有制卡、炼卡、升炼材料之类的,由召唤师使用的技术不一样,这个技术需要的却是魔导精灵的完全配合——”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去主动做一些事,这和单纯的听从命令是两个概念。”
“它需要的是双方之间互相的绝对信任,还有十分深入的了解……能这么快和你麾下的魔导精灵有如此深入的关係,看来你確实很有召唤师的天分。”
路明非眨眨眼睛,立刻决定了不去提什么『法术轨跡结合』之类的话,选择用另一个话题来结束当前的问题:
“然后就是,咳,为什么我在研究关於『红色法术力』的时候,没办法从学长学姐那里得到任何的帮助”
辛西婭看了看路明非,依然巧笑嫣然:
“你所说的这件事,在召唤师的专业名词中叫做『知识的管道传递』——”
“意思是,它並不像是正常的学习那样,从一生长到二,依次排开;它是从一个更高的数值开始,同时向上向下攀升……”
“就像一根管子中,间断注入的流水。向上,它会润泽管壁,留下一道痕跡;向下,它会狠狠砸在地上,溅出一团水花。”
辛西婭做了个开花的手势:“如果能够持续注入,又或者,如果这团水花没有什么別的影响,那当然没问题——但是,我们常常说,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降临——”
“在別人身上溅起的水花只是打湿了他的衣服,或许在你身上就会导致你患上风寒。”
“当然,你也可以寻医求药……但是你可以,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你是勇者之子,总会有人愿意帮助你——但是其他人呢”
“所以,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我们严禁这种知识的管道传递,以防止引起难以预测的后果。”
“只有你表现出了这方面的能力,可以將这一团水花吸收成为你自己的部分,我们才会帮助你,向你介绍更加深入的东西——”
“放在学校之外,就是加入各种法师塔,用资源或劳动换取知识;在学校里,则是有俱乐部,有老师来指导你们探索魔导技术的精妙与高深……”
“说起来,昨天晚上,在你和荣恩互相决斗的时候,学院的决斗俱乐部颁布了这一学年的成员选拔標准,你想听吗”
路明非立刻点头:“想!”
辛西婭没再继续说话,只是留下一张传单,便起身向医务室內走去。
路明非將传单翻开,背面所书写的正是今年决斗俱乐部的招新规则:
【在对魔族的战爭结束之后,我们认为,魔导技术的应用场景將更加广阔,能够成为召唤师的人也將越来越多】
【这边意味著,將来战斗的赛场,將很难有如正规赛事一样严苛的要求】
【所以,我们决定改变过去按照年级、卡组牌数、总星级、平均星级的分组,使用真正的混战来遴选最终的精英——】
【1、本次决斗俱乐部选拔方式为[街头决斗],场景限制为旅人街。】
【2、每个报名决斗俱乐部的学生都將获得一张【记分牌】,初始积分为1分,当你的积分归零时,在下一周进入旅人街自动获得1分】
【3、需要以记分牌相碰为標准开启街头决斗,胜者將从败者手中夺走1积分,当记分牌记录至10分,可以將记分牌提交至各个分院的级长手中,成为决斗俱乐部的成员】
“……街头决斗”
……
一进入旅人街,路明非立刻便被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震惊到了。
此时,他们头上一个个都有漂浮著的硕大透明显示屏,很多是0,此时正垂头丧气;还有一些是1,对上眼睛便开始战斗——
“那是什么记分牌吗”
“哦,不是的。”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学长开口接话。
他头上闪烁的是3,说明他已经胜利了两场,只要再胜利七场就可以成为决斗俱乐部成员:
“记分牌其实就是一张魔导卡牌,头顶上的是记分牌的主动效果——”
“將自己的积分数量显示出来,吸引其他人和你对战。”
“你是新生吧要不要也领一张记分牌”
路明非摇头表示拒绝——他感觉自己还是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顶著一块漂浮屏幕,確实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不过说,街头决斗……
倒是很適合荣恩啊,这样算,起码他这个人也是一个战斗力。
——街头决斗和之前新人杯那种上擂台的决斗不一样,它没有裁判、没有叫停,只有一个『不能干涉决斗之外的人』的规则,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意思是,在决斗中,你直接抡起拳头狠狠攻击对方的脸也是可以的。
当然,在场的都是学生,真要这么做的话確实能够获得胜利,但同时脸面也都要丟光,除了那些满脑子输贏的傢伙,几乎不会有人这么做。
大多数人遵守的都是不完整的决斗规则,即:
杀灭敌方所有魔导精灵,决斗自动胜利。
所以此时,街道上千色魔导效果齐飞,万种生灵怒吼共放,看得路明非目不暇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在旅人街,我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一条龙形魔导精灵被砸飞,落在路明非面前。这条牛犊大小的黑龙幼龙瞳孔中满是怒火,立刻转向四周寻找目標发泄——
然后他就看到去路被拦住的路明非,一声怒吼被压回喉咙里。
“哦哦,抱歉。”远处的学姐一溜烟小跑过来,路明非能看到,她脑袋上的『7』刚刚变成了『6』,“学弟你没有被嚇到吧黑龙这种……”
她的解释和道歉还没有说完,黑龙便做出了令她猝不及防的动作:
它翅翼收拢,头颅下压,以一种近乎朝拜的虔诚向路明非伸头,让他可以一抬手便摸到它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