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呀——”
隨著一声尖利的呼號,一只戴著红帽子、乾瘪矮小、面容狰狞的怪物出现在召唤区域。
可惜,在他对面,早已有一袭白衣亭亭而立。
壶灵抬手一指,红帽子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瓶子里,转瞬之间便被炼化。
布莱恩看了看面色平淡的路明非,又看了看面容冷傲欺霜赛雪的壶灵,不由嘆了口气:
“我认输。”
魔导器滴溜溜旋转,隨即光华尽消。
路明非翻身下了台子,和布莱恩握了握手:
“其实你的精灵不算差,只是你的基本功有些不好。”
回想著刚才看到的写在魔导卡上的精灵面板,路明非不由有些感嘆。
【红帽子】
【?】【100/100/200】
【种族:精怪】【属性:邪恶】
【必杀:邪恶镰刀】
【邪恶镰刀:被动技能,红帽子的镰刀有一个非自然的法术效应,普通攻击可以无视敌方的护甲,並从敌人身上汲取血液补充自己】
从正常环境中诞生的红帽子,和用法术卡召唤出来的魔导精灵红帽子,完全不同。
就以路明非看到的这个为例:它没有穿戴沉重铁靴,也不需要鲜血来补充魔力——虽然它还有这个功能,但已经不再是维持存在的必需品。
就是不知道这个『补充魔力』是只能填补自身的魔力池还是能够形成虚假魔力,如果是后者,那么它甚至能够比得上一些能级二的精灵牌——甚至在真正的决斗战场上承担相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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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布莱恩,你的召唤速度太慢了。”路明非摇摇头,“一张能级一的卡牌就让你花费十五六秒的时间来召唤,那你召唤能级二的卡牌会花费多久”
“哪怕不说『即时召唤』,至少得在第二个回合里將一张能级一的卡牌召唤出来吧”
面对路明非的询问,布莱恩只能无奈地笑。
一个回合相当於六秒,但不代表所有学生都能像路明非、荣恩他们一样,能够在第一个回合召唤出能级一卡牌。
要知道,一年级召唤课的『期末实操考试』,便是召唤一张学院提供的標准能级一卡牌。哪怕是期末考试,优秀標准都是十秒內召唤。
“只有想要成为职业决斗选手的召唤师,才会把召唤术练到这么深入吧”
布莱恩最后和路明非握了握手,下了擂台和朋友一起走了。
……
一百多人的比赛,即使八个擂台同时开动,所消耗的时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路明非便和荣恩再次合体,结伴在八个擂台之间游走——由於路明非只是想隨处看看,根本不在意到底看的是哪家学院和哪家学院打,所以两人之间便由荣恩作主导:
“我们去研究贵族院的魔导卡吧!哪怕到时候,到了比赛场上,即便我们输了,那也不能输给贵族院!”
在这种想法的支撑下,路明非和荣恩做贼一样在远处看著擂台,注意力全在那些表现优异的贵族院学生身上。
——好吧,准確来说,是荣恩注意力在贵族院身上。路明非现在其实更趋向於研究他们的『共性』,並且確实看出了一点东西:
“骑士院的卡牌,往往趋向於一个极端:攻击便专心於攻击,防御便专心於防御,有什么特殊性的更是专心於它们的特殊性。我的『衝锋爭斗骑士』、荣恩的弄笛人,又或者那头鹰隼,其实都是类似的思路……”
“而贵族院的卡牌,往往都会专注於培养出『全能』的单卡,或者是低能级高数值的精灵。大体型的巨蛇、全副武装的甲士,甚至乾脆就是一头熊……”
路明非看著从安娜手中召唤出的北极熊模样的精灵,不由摇摇头。
“学士院的学生,似乎更偏好『精妙』的魔导精灵。他们似乎並不怎么相信魔导精灵本身的薄弱智慧,而是更相信自己的操纵——无论胜负如何,他们往往都会发出一大串指令,而丝毫不顾魔导精灵本身的处理上限……”
“至於最后一个,愚者院——他们似乎都没有將魔导精灵用在战斗上的想法反正我只在他们的卡组里看到了厨师和食材……”
路明非揉了揉额头。
——也难怪荣恩只打算看贵族院,甚至只看贵族院和骑士院的比赛。主要是剩下的两个学院打起来,那真的是毫无看头。
好吧,其实骑士院和贵族院,有些比赛也是一样没看头。
好的决斗者打起来,往往都是一样的优秀;而那些比较差的决斗者打起来,真是各有各的问题。
尤其是两个比较差的决斗者放到擂台上,路明非只能想到一个比喻:
“我感觉我仿佛看到了两条区的蠕动……”
路明非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场上两条蛇类的撕咬——这是一场贵族院的內战,打起来没有任何观赏性不说,路明非甚至从中感觉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作『指挥艺术』的东西。
好在,这时另一场决斗刚刚结束,新的报幕声在此响彻场馆:
“八號擂台,一百零八號对战一百二十號。”
路明非和荣恩告別,跑上八號擂台,和他一块上台的是愚者院的一个学生。
报幕的小精灵说出『选手开始交流』的同时,四个分院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向八號擂台走过来。
——在第一轮的决斗之中,学生们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各个选手的具体打法,並且开始討论到底哪个学生的卡牌最强。
毫无疑问,虽然到底哪个第一还没有定论,但路明非无疑算是他们討论的热门。再兼之他『勇者之子』的名头,此时閒著的学生差不多都围到了路明非所在的八號擂台。
而作为路明非对手的,是一个愚者院的学生。路明非回想片刻,没在脑海中搜索出他的交战场景——这说明要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打败了另一个普通甚至平庸的对手,要么他的交战时间和路明非自己的交战时间相重合。
想到这里,路明非放鬆了一会儿,手指在怀中摩挲著好几张卡牌,思索能够扔出哪一张。
互相问好之后,对面將卡牌捏在手心之中,忽然发出疑问:
“你真的是勇者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