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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悦怔愣。
这药丸和她喂给苏璃棠的一模一样。
黑市卖噬心丸的老板说这药毒性太强，世间只有一颗，且还没有解药。
景韫昭怎么还会有一颗？
见她疑惑，苏璃棠轻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喂我那颗是假的。”
“不可能！”苏清悦斩钉截铁。
“不信？”景韫昭似笑非笑，“那这颗你吃下去试试。”
“不......”
不管这颗是真是假，苏清悦都不敢尝试。
但景韫昭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武峰捏着她的下巴，把药丸塞她嘴里。
景韫昭冷眼环顾跟随苏清悦的那些下人，嘴边染着邪佞，轻启薄唇，“都杀了。”
他捂住苏璃棠的眼睛，不让她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那些下人四处逃窜，却一个都没能逃过武峰的掌心。
苏璃棠没有看见血腥画面，却闻见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人闻着沉闷不舒服。
杨嬷嬷死在苏清悦旁边，血溅了她一脸。
苏清悦来不及尖叫，身子开始出现不适。
这下她信了。
她吃的是真的噬心丹。
苏璃棠是假的。
为何......
为何会这样.......
苏璃棠轻嘲：“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爷的掌控中，你以为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整个靖国公府都由景韫昭掌控，苏清悦的所有动静都被他看在眼里。
而且她更不知道的是，黑市背后的主人是凤仪。
是凤仪卖给她假的噬心丸。
苏璃棠敢陪同她祭拜周氏，就是知道她的计划。
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景韫昭早已为她保驾护航。
苏清悦这次是自掘坟墓。
“苏璃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清悦痛得在马车里打滚，身子呈扭曲的姿态，五脏六腑灼烧般疼痛，嘴里不停涌着黑色的血水。
眼里对苏璃棠的恨意不减半分。
“做了鬼你还敢伤棠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魂飞魄散。”
景韫昭搂着苏璃棠上马，带她回城。
武峰驾着苏清悦的马车朝着山林深处疾驰，前面是一处断崖。
他捅了一刀马儿的后臀，马儿长声嘶鸣，奔驰得更快。
快到断崖时，武峰跳下马车，马儿带着车厢从悬崖一跃而下。
景韫昭带苏璃棠回到府上，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昏昏沉沉睡过去了，身上有些发烫。
他忙喊府医过来。
苏璃棠无大碍，身上也没受伤，就是回来时淋了点雨，寒气入体染了些风寒。
喝几副药就能好。
苏璃棠睡到晚上才醒。
喜桃把药碗端过来，冲她眨眨眼，“姨娘，咱们府上又有丧事了，是三夫人的。”
“三夫人今日去祭拜周夫人，回来时马车失控，掉下悬崖人没了，今日周夫人的头七却成了三夫人的忌日，可真是让人痛心。”
看这丫头调皮的样子，苏璃棠失笑：“三爷那边怎么样了？”
喜桃撇撇嘴：“这事儿传到三爷面前时，他还泡在酒里醉生梦死，不相信三夫人遇难了，等他清醒过来才深信不疑，让人去崖底寻找三夫人的尸身。”
苏璃棠意味深长：“估摸着是寻不到了。”
都成血水了，怎么能寻到。
苏清悦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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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棠余光看见旁边放着一卷明黄色巾帛，眸色微凝。
那是皇上的圣旨。
“皇上可来府上下什么旨意了？”
喜桃摇头，“未曾。”
“这圣旨似乎是爷从宫里带过来的，放在了您的枕边。”
苏璃棠把圣旨打开看了一下。
上面皇上亲笔拟旨，赐她为景韫昭正妻之位。
苏璃棠心口猛然跳得厉害。
一抬头，便见景韫昭立身在门口。
景韫昭走过来，看她呆愣的小模样，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头，“怎么，不想做我的夫人？”
苏璃棠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不似往日那般平静。
是有些欣喜的，又有些紧张。
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这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大抵，她的心已经被景韫昭占据了。
“老夫人怎么同意的？”
她觉得老夫人必然不会同意的。
即便她现在是永宁侯府的嫡女，但身份和其他贵女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自然有我的法子。”
老夫人确实不同意。
倒不是她觉得苏璃棠的身份不够格，是因为她进门都一年了，依旧无所出。
老夫人怕她肚子不能生。
景韫昭承诺：“半年之内，棠棠的肚子定会有喜。”
老夫人不大相信他的话，还是对苏璃棠的肚子没信心。
无奈叹道：“京城有那么多的贵女，为何就偏偏非她不可。”
“因为孙儿偏偏喜欢她，”景韫昭态度强硬，“若祖母不同意把棠棠扶正，那我便效仿当今圣上，正室之位永远悬空。”
“除了棠棠，也不会再纳其他妾室。”
从盛德帝继位起，后位一直悬空。
他只把后位留给皇贵妃来坐。
满朝文武却说皇贵妃红颜祸水，是大盛的祸害，百般阻挠她为后。
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后，盛德帝也不会让其他女人执掌凤印。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退让。
即便夏湘宜不是皇后，但在后宫依旧一手遮天，万千宠爱集一身，与皇后并无差别。
只差一个身份罢了。
盛德帝的心被她牢牢攥着，这皇后的身份，于她而言便没那么重要了。
老夫人没想到景韫昭这么偏执。
老夫人感慨道：“这一点，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相似，倒是像你祖父。”
景驰若能像昭儿这么一往情深，当初好好善待夏氏，国公府也不会被吴氏搞得分崩离析。
想当初他们老爷子，只有她这么一个正妻，连个通房都没有。
昭儿对待感情这方面，最像他。
老夫人叹口气，无奈妥协，“罢了罢了，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老了，操心不了那么多事情，也没几日的活头，只想享个清福。”
景韫昭为了守孝要三年内不娶妻纳妾，等三年过后，老夫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看到景韫昭娶妻生子，等到她到
如今在守孝期，把苏璃棠扶正也是好事。
起码国公府有主母了。
思来想去老夫人只能松口。
但她也有条件。
“若苏姨娘半年后肚子还没动静，不管你娶平妻也好，纳妾也罢，都不能让国公府的香火断了。”
景韫昭扬起唇角，“祖母放心，棠棠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