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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翻开抽屉,找到了那瓶凝颜膏。
是上次在景韫昭睡觉的位置捡到的。
凝颜膏祛疤的效果极好。
还是凤仪研制的。
苏璃棠浑身血液凝固。
以往的一些事情在脑子里涌现,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上次她丢失的帕子,被景暮笙捡到,却又落在景韫昭手里。
或许不是巧合……
苏璃棠握紧掌心,指骨发白。
身子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波涛。
外面武峰正在讲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齐齐喊了一声:“国公爷。”
今晚景韫昭确实没给景驰守灵。
有景彦硕这个大孝子就够了。
景韫昭进屋。
苏璃棠背对着他,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刚走近,苏璃棠转身,摊开掌心,把那瓶凝颜膏给他看。
“是爷的吗?”
景韫昭眸色微凝。
还没开口,苏璃棠便起身扯着他的腰带。
“我想看看爷的身子,可以吗?”
景韫昭没有阻止。
苏璃棠脱掉他的上衣,看着后腰的位置。
那里很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她的指尖轻抚上去,摸到一丝细微的衔接处。
用力一撕,一块假皮被她撕下来。
那道熟悉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底。
苏璃棠后退两步,后腰抵在妆奁上。
颤动的狐眸看着面前男子,有怨,有怒。
更多的是委屈。
“猜到了是吗?”
景韫昭无声叹息,眸色平静,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从苏璃棠把凝颜膏拿给他看,他就知道她开始怀疑了。
苏璃棠脱他衣服验证心中猜想时,他并未阻拦。
是因为这件事他没想着一直隐瞒苏璃棠,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她坦白。
只是没想到她发现得这么突然。
泪珠在眼眶打转,苏璃棠咬紧贝齿,“所以二爷是你对吗?”
“嗯,一直都是。”
“那你也知道代沈诗吟同房的人是我对吗?”
“是。”
既然说开了,景韫昭也不打算再欺瞒她。
她恨也罢,怒也罢,总比一直压在她心底成为她的心结好。
泪珠像断了线似的从眼眶滑落,苏璃棠眼底愤然。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此刻她太委屈了。
想起被沈诗吟威胁的那段日子,无人知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晚在‘景二爷’身下承欢时,如同烈火烹油。
那段时间,她战战兢兢,苟且偷生。
景韫昭看不得她落泪,上前靠近,苏璃棠却避之不及。
“你别过来!”
她的胳膊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花瓶,落到地上‘咣当’一声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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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三人顿时屏息凝神,察觉到屋子里气氛不对。
武峰耳力好,听到了两人的声音。
苏姨娘和爷在闹矛盾。
殊不知都是因为他。
景韫昭怕苏璃棠受伤,想给她检查一下。
苏璃棠却不让他碰。
“你走。”
沙哑的声音染着哭腔,倔强中又克制着怒火。
景韫昭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在战场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而苏璃棠一人却能让他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棠棠。”
他把苏璃棠抱在怀里。
苏璃棠挣扎得越厉害,他抱得越紧,怎么都不松手。
他轻轻亲吻苏璃棠的发顶,温柔地安抚着她,“并非是我故意欺瞒你,当初我扮作二弟,是有其他秘辛要调查。”
并不是只瞒了苏璃棠,连着和他最亲近的老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他如何解释,苏璃棠正气在头上,对他的话怎么都听不进去。
想起每次她怀着惊恐的心情和这男人欢爱时,他却知道她的身份,还总是故意捉弄她,让她日日如惊弓之鸟,她就满腔委屈。
“当初我扮作沈夫人和爷同房时,爷明知道我的身份,却还戏耍我,在爷心里,可是把我当作玩物?”
她含着泪声声质问,景韫昭心里着实不好受,像是被油煎。
他认真道:“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女人。”
“堂堂正正的女人。”
当初他以为和自己同房的人是沈诗吟时,心里极其恼怒。
抛开沈诗吟当初是他弟妹的身份以外,他对沈诗吟这个人也是极其厌烦的。
后来知晓这个‘沈诗吟’也是假的,是他那新进门的小妾代替的,他心里舒坦了许多。
起初他确实对苏璃棠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她居心叵测,想勾引‘二弟’。
但尝过一次她的身子后,却欲罢不能。
那时候他只喜欢她的身子。
可现在,她的身和心,他都想要。
是他先沦陷的,所以他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景韫昭自诩不是好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所以他喜欢苏璃棠,苏璃棠也必须喜欢他。
若是不喜欢,他就把她的心抢来。
他捧着苏璃棠的小脸,与她对视,眸子认真且坚定。
“苏璃棠,我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为你,我甘愿倾尽所有温柔。”
“若我只把你视为玩物,就不会忍到现在不去要你。”
他说的确实没错。
他被徐蓉蓉下媚药那次,正好她月事来了,如今也是她的月事期间。
即便他忍得再难受,也没舍得要她。
苏璃棠在庭芳楼时,见过太多在月事期间的姐妹被拉去服侍男人,那些男人毫不怜香惜玉,只会顾着自己快活。
每个姐妹都被折磨得半死。
和那些男人比起来,景韫昭足够疼爱她。
可苏璃棠心里还是不好受。
毕竟被欺瞒这么久,心里积压的情绪一时缓和不了。
她别过脸,不再看景韫昭。
“你先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景韫昭沉默片刻。
又轻捏住她的下巴,“苏璃棠,你且记住,不管你恨也好,怨也罢,我都由着你,但你不能离开我。”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语气不重,却偏执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