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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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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第283章65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姓贾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

    早先傻柱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为此不惜得罪院里的老太太,彻底断了和四合院的往来,只为娶她进门。

    可婚后,围着贾张氏打转的男人却没断过——易中海、许大茂,一个接一个往她身边凑。

    后来易中海使了些手段,总算也将人弄到了手。

    就连前院的何雨柱,似乎也和她有过不清不楚的牵扯。

    这么算下来,前院、中院、后院,竟似乎都被她一个人搅动过。

    即便后来傻柱、易中海和许大茂都对她淡了心思,谁能料到,又冒出来一个死心塌地的刘海中。

    于海棠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究竟哪里特别,凭什么就能让整个院子不得安宁?

    此刻,刘海中已经小心翼翼地为贾张氏穿好了鞋。

    他蹲在那儿仰头看她的模样,卑微得仿佛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林焕急于脱身,便催促道:“谈正事要紧。”

    于海棠本已转身,闻言又停住了脚步。

    角落里,刘光福兄弟俩瑟缩着,脸色灰败。

    “唉。”

    刘海中握住贾张氏的手腕,转向林焕,“她近来食欲不振,你给瞧瞧。”

    “胃口差?”

    林焕问,“每顿用多少主食?”

    “三个馒头,两碗汤羹。”

    刘海中答道。

    林焕一时语塞。

    门外的于海棠也怔住了——这若算食欲不振,寻常人家养的牲口怕也吃不了这许多。

    刘家两兄弟的面色愈发晦暗。

    “这分量……不算少了。”

    林焕终于开口。

    “当真?”

    刘海中咧开嘴笑了,“我总觉着她吃得少。”

    说着,他望向贾张氏的目光里浸满怜惜。

    刘光福忍不住压低声音插话:“林大夫,您是不知道,自从她昨日进了门,我俩碗里的饭就越来越少,全进了她的肚子!”

    “胡扯什么!”

    刘海中指着儿子的鼻尖斥道,“她有孕在身,自然要多吃些!”

    “罢了罢了。”

    林焕连忙摆手,“既然无大碍,我先告辞。”

    “急什么?”

    刘海中热情挽留,“坐下用些饭菜再走!”

    林焕连连后退:“不必了!”

    于海棠在门外看得额角发胀,暗想这般饭食也只有刘家能咽得下去,换作旁人怕是连坐都不敢坐稳。

    林焕不敢久留,快步跨出门槛,这才瞧见娄晓娥也立在院中。

    她倚着墙边,正啃着一只苹果,嘴角噙着笑,一副瞧热闹的悠闲模样。

    “怎么?鞋穿妥了?”

    娄晓娥咽下果肉问道。

    林焕只笑了笑。

    于海棠却凑近些,带着几分窥秘的兴奋低语:“刘师傅亲手给穿的。”

    说完又掩嘴干呕了两声。

    娄晓娥咯咯笑着朝刘家屋里瞥了一眼:“整日闹腾,一个贾张氏倒把前院、中院、后院都睡遍了。”

    她咔嚓咔嚓嚼着苹果,眉眼间尽是戏谑。

    “晓娥姐,您不嫌膈应?竟还吃得下?”

    于海棠不禁佩服对方这副泰然之态。

    “这算什么?”

    娄晓娥摆摆手,颇有些得意,“当初贾张氏和棒梗被灌了满嘴粪水时,我就在边上嗑瓜子呢。”

    于海棠无言以对,心想难怪她能同秦京茹聊到一处去。

    “别瞧了。”

    林焕打断道,“去我那儿用晚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

    娄晓娥装模作样推辞,“总去叨扰,雨水该同我置气了。”

    “你往日可没少蹭我的饭。”

    林焕提醒。

    娄晓娥啃着苹果白了他一眼:“只怕到时候嫌我吃得少。”

    “倒怕你吃了又吐出来。”

    林焕接话。

    娄晓娥抬脚轻踢他一下:“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于海棠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这两人言语间透着股亲昵。

    可她不明白——方才那些话,究竟哪句不算“好听的”?

    暮色渐浓,家家户户窗内透出昏黄的光。

    这年头的灯盏光线暗淡,仅能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各处陆续响起碗筷轻碰的声响,无论日子紧巴或宽裕,饭总归是要吃的。

    傻柱家中,饭菜已摆上桌。

    他与二大妈一同搀扶许大娘落座。

    汤匙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许氏咽下最后一口热汤,视线飘向窗外。”林大夫被光福请去后头院子了,该不会贾家那位又闹出什么动静吧?”

    桌对面的人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

    他原本要接话,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只扭头朝后院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里藏着些压不住的忧虑。

    他确实厌极了贾氏,连带着过去那些牵扯回忆都让他反胃。

    可终究,那女人肚子里揣着的种,流着他的血。

    “放心不下?”

    许氏撂下筷子,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脆响,“婚书撕了多久了,还惦记?真惦记就提篮鸡蛋过去瞧瞧。”

    一旁坐着的妇人把头埋得更低,专心数着碗里的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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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挤出个干巴巴的笑。”瞧你说的,我惦记她?她要是没了,我饭都能多吃两碗!”

    “哦。”

    许氏音调拖长了,“不惦记大人,那就是惦记小的了?”

    “哪能啊!”

    男人立刻挺直背脊,语气刻意放得郑重,“我心里装的只有你肚里这个。”

    许氏嘴角扯了扯。”等贾氏生下来,孩子模样随你,那才热闹。”

    默默扒饭的妇人动作顿了顿,心里嘀咕:说别人倒起劲,你自己肚里那个,生出来像谁还两说呢。

    男人急忙探身握住许氏搁在桌边的手,声音压得低软。”不会的。

    贾氏是跟易中海成了亲才有的身子,跟我能有什么瓜葛?”

    “这跟成不成亲有什么相干?”

    许氏抽回手,指尖冰凉,“你跟他,半斤八两,都不是东西。”

    男人脸上笑容僵着,讪讪道:“那时候……许大茂不也常往贾家跑么?”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许氏推开碗,不吃了。

    旁听的妇人这时也抬起了头。

    原本只是听个响,可话里扯上了许大茂,她便不能只当没听见。”我家大茂如今心思都放在家里,早不跟那些不干净的人来往了。”

    她语气硬邦邦的,眼睛盯着男人。

    “是是是。”

    男人这会儿不敢辩,连声应着,心里却另有一番画面——许大茂那些腌臜事,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他重新取了双干净筷子,递到许氏手边。

    “生气做什么?”

    他声音放得更柔,“身子要紧,总动气不好。”

    许氏接过筷子,没看他,只对那妇人道:“一会儿把后院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今晚我过去睡。”

    “好。”

    妇人应得爽快,心想:今晚何雨柱可有的忙了。

    “怎么又去后院睡?”

    男人眉头皱起来,“这儿才是家。”

    “我乐意。”

    许氏三个字堵了回去。

    男人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火气往上冒,可目光一碰到许氏隆起的腹部,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垂下眼,脸上挤出几分委屈。

    旁观的妇人默默看着,心里透亮:许氏这手高明。

    明明是自己想去后院,偏要做得像是被气走的,错处全推给对方。

    男人低着头,委屈神色底下,却另有一番轻松。

    他早跟三大妈约好了夜里商量事情……就算许氏今日不闹这一出,他也会想办法让她去后院。

    许氏重新端起碗,小口喝着汤。

    汤水温热,熨帖着喉咙。

    她垂着眼睫,心里那点掌控一切的笃定,像汤的热气一样,无声弥漫开来。

    傻柱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心想,自己刚才那轻飘飘的一句提点,果然就让许家婶子往后院去了。

    桌对面,他媳妇也正小口吃着,眉眼舒展,显然觉得自个儿今日应对得十分妥当。

    两口子各自觉着表现不错,这顿饭便吃得格外安静。

    隔壁屋里,易中海也正用着晚饭。

    三大妈将一张矮脚方几搬到床沿,再把碗碟一样样摆上去。

    易中海背靠床头坐着,看着眼前热腾腾的饭菜,心里头暖融融的。

    三大妈坐在他对面,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不住地往他碗里添菜。

    “老易,你得多吃些。”

    她的语气里透着熟稔的关切,仿佛照顾的是自家男人,“身子虚,吃得下才好得快。”

    “我晓得。”

    易中海应着,目光落在碗里,“定吃得干干净净。”

    三大妈脸上露出笑,又问:“我胡乱做的,味道还过得去吧?”

    “好得很!”

    易中海立刻接话,声音里满是肯定。

    其实那熬白菜入口寡淡,几乎尝不出油腥,只有盐味明显。

    但他此刻哪敢挑剔,能有口热乎的、旁人端到眼前的饭菜,已是难得。

    他知足。

    “合口味就好,再多吃点。”

    三大妈又夹了一筷子过去,话里带着点试探,“我还怕你吃不惯我这粗陋手艺。”

    “活到这把岁数,就没尝过比这更合心意的。”

    易中海面不改色,话说得极其自然。

    三大妈果然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

    一顿饭在两人眼神往来间用完。

    三大妈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抹净桌子,又将屋子略略归整。

    忙活停当,她便说要走。

    “再坐会儿说说话?”

    易中海出声留她。

    “不了。”

    三大妈摆摆手,朝窗外瞥了一眼,“天擦黑了,得赶紧回。

    要是让雨柱他们撞见,总归不太像话。”

    易中海点点头:“也是,你想得周全。”

    他方才那话不过是顺口一提。

    病体未愈,精神不济,更怕何家儿子再来生事。

    两人又低声絮叨了几句家常,三大妈这才推门出去。

    外头已是夜色四合,几点星子缀在天边。

    三大妈站在檐下,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胡同另一头那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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