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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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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第281章63

    更露骨的话还没飘出来,可直觉已经在她脑子里拼凑出不堪的画面。

    这院子里的女人,一个两个的,怎么总跟这些不清不楚的事扯上关系?

    “苦得舌根发麻,你没往里搁点甜的?”

    易中海又在抱怨。

    “多大个人了,还怕苦?碗给你,自己端着,一口气灌下去,别磨蹭。”

    三大妈话里带着笑。

    “不成,胳膊抬不起来,没力气。”

    “那怎么办?再放就凉透了,这药金贵着呢。”

    “你喂我。”

    男人忽然笑起来,那笑声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于海棠胃里一阵翻搅,中午吃下去的东西直往上顶。

    她捂住嘴,指甲掐进了掌心。

    “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

    三大妈笑骂了一句,“快喝,别耍赖。”

    “喝,这就喝。”

    易中海的声音透着满意。

    碗底磕碰的轻响过后,他又开口,压得更低了:“今儿晚上……就别回去了。”

    “疯了你?”

    三大妈的声音陡然收住,变成气音,“门都没闩呢。”

    “去闩上不就行了。”

    “现在什么时辰?天还没黑透呢。

    叫人瞧见,指不定想成什么样。”

    于海棠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她再也听不下去,挪动僵硬的腿,鞋底蹭着地面,极力不发出一点声响,慢慢退开,朝着院子角落的水池子挪去。

    拧开龙头,铁管子里冲出一股冰凉的水,哗哗地砸在水泥池底。

    深秋的寒意渗进水里,溅起的水珠碰到皮肤,激得人一颤。

    她伸手接了一捧,猛地拍在脸上。

    冷水刺得脸颊生疼,用力搓了几下,混沌的脑子才渐渐清明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

    她喃喃自语,声音散在风里。

    原本只是想瞧个热闹,谁料竟撞见这么一摊污糟。

    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

    忽然想起之前听来的闲话——三大妈过来照看,是得了何老师点头的,一天还能拿一块钱。

    于海棠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讥诮。

    就为了一块?她在心里问,却没问出声。

    水龙头没关严,一滴,一滴,冰冷的水珠断续地砸下来,在池底积起一个小小的水洼。

    于海棠立在院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砖缝里干枯的苔藓。

    这院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耳朵里早灌满了,可像今天这样,一切就摊开在她眼前上演,还是头一遭。

    她算是把易中海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透亮。

    脑子里不由得就翻出些旧影:易中海头一回娶妻,是那位后来离了的一大妈。

    再后来,他硬是从傻柱手里截走了贾张氏,成了二婚。

    这第二桩婚事还没断干净呢,手续都没办,那边竟已急不可耐地续上了新弦。

    于海棠心里说不出是鄙夷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三大妈。

    “绕来绕去,最没着落的怕是何雨柱。”

    她低声自语,声音散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自己媳妇跟了别人,怀了别人的种。

    眼下,连自己亲娘也……”

    念头转到这儿,一些关于何雨柱的零碎言语又浮了上来。

    都说他跟贾张氏有过牵扯,还被傻柱从床底下拽出来过。

    这么一想,他虽然失了媳妇和娘,自己似乎也没闲着,至少跟贾张氏、许大娘那些人的纠葛,是掰扯不清的。

    于海棠拧着眉,试图理清这团乱麻,却发现越理越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罢了,管它呢。”

    她叹了口气,打算去找姐姐于莉,或许能从她那儿听出点眉目。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海棠转身,看见林医生站在几步开外。

    方才林焕被何雨柱叫去,说是查验什么药物是否还有效。

    林焕只瞥了一眼便断定,药没问题,是人有问题。

    他又对何雨柱讲了些固本培元、收敛心性的道理。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赌咒发誓说明日一定照办。

    但林焕清楚,今晚何雨柱多半还是会溜去后院,寻那许大娘和二大妈。

    积习难改,人的惰性便是如此。

    “林医生……”

    于海棠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进屋?”

    林焕走近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洗过脸了?眼睛有点红,怎么了?”

    “没……没什么,”

    于海棠慌忙摇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就是刚才有点乏,犯迷糊。”

    “乏?”

    林焕抬腕看了看表,“这个钟点就困?你年纪轻轻的,不该。

    要不,我给你搭个脉瞧瞧?”

    “不用不……啊?搭脉?”

    于海棠回过神,忙把胳膊伸过去,“要的要的!”

    林焕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间,片刻后松开。

    “林医生,我……”

    于海棠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要紧的吧?”

    林焕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大碍。

    主要是你心思太重,总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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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试着把心放宽些,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少往深处想。”

    说得轻巧。

    于海棠心里嘀咕,她来这院子本是想找点乐子,看看贾张氏的笑话,瞧瞧棒梗那小子又在折腾什么。

    可现在呢?看到的都是些什么?姐姐跟你有了牵扯,还怀了孩子;姐姐的婆婆转眼又跟了别人。

    这已经够乱了,何雨柱还不消停,专往那些年纪大的妇人堆里扎。

    “知道了。”

    她点点头,转而问,“我姐姐……她现在还好吧?”

    她指的是那特殊的胎儿。

    “都好,结实着呢。”

    林焕语气平和。

    “嗯,那你多费心,毕竟是……你的骨肉。”

    话一出口,于海棠才觉失言。

    “自然,自己的孩子,岂能不用心?”

    林焕接得坦然。

    于海棠一时语塞,抬眼看向林焕,目杂。

    于海棠怔在原地,目光落在林焕脸上,半晌没能出声。

    先前隔着院墙听见三大妈和易中海那些含混不清的言语,已经让她脑子发木。

    虽说在这座四合院里住久了,什么风浪都见识过,可三大妈终究是沾着亲的……就算不算自家人,至少也是姻亲。

    谁能料到,那些糟心事偏偏就出在了这层关系上。

    她几乎能断定,三大妈已经走上了和贾张氏、许大娘、二大妈同样的路。

    院里这三位年长的妇人,一个也没落下。

    三大妈唯一的不同,是这事还没传开,街坊四邻尚且蒙在鼓里。

    自然,她也还没改嫁……

    于海棠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瓜竟吃到自家门槛里来了。

    本以为这已经够呛,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林焕接下来的话——他竟那样直白地认了和于莉的事,甚至没绕弯子,干脆地承认了孩子是他的。

    “我……”

    于海棠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不出像样的词。

    她呆呆望着他,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早先我也曾对你有过心思,只是动作慢了半拍,哪知道我姐倒补上了这个缺。

    “厂里最近忙吗?”

    林焕脸上浮起惯常的笑意,“好些天没见你来医务室走动了。”

    我怎么去?去看你和丁秋楠么?于海棠脑海里立刻闪过丁秋楠的身影。

    她总觉得林焕和那位女医生之间也不清不楚……所以家里摆着一个,前院藏着一个,厂里还候着一个?难道后院就空着?

    她不由得想起娄晓娥也常往林焕屋里跑……秦京茹跟何雨水走得那么近,而那个寡妇,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最近是忙,眼看入冬,年底各种事都堆上来了。”

    于海棠声音低了下去,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他。

    这么多人,你顾得过来吗?这疑问在她胸腔里打转。

    “倒也是。”

    林焕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那快进屋吧,饭该好了。

    有空多来看看雨水。”

    “嗯。”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自己原本打算去后院瞧瞧贾张氏的。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那位,岂不是白跑一趟?

    正琢磨着,后院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冲了过来,是刘光福和刘光天。

    兄弟俩脸色灰败,像是遭了什么大难。

    “林医生!”

    刘光福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焕还没答话,于海棠已经忍不住了,嘴角一扬:“你俩这是怎么了?”

    “我爸请您过去一趟。”

    刘光福没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焕。

    “什么事?”

    林焕问。

    于海棠也侧过脸,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扫。

    “唉……”

    刘光福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爸让您去看看贾张氏!”

    “看你妈呀?”

    于海棠忽然插嘴。

    “你怎么骂人?”

    刘光天顿时炸了,兄弟俩一齐瞪向她。

    “我说错了吗?”

    于海棠摊开手,“贾张氏不是你俩的妈?”

    刘光天眼睛瞪得滚圆,一时噎住。

    “别胡说八道!”

    刘光福拳头攥紧了,气得声音发颤,“我们从来没认过贾张氏是我们妈!”

    “对!死也不认!”

    刘光天跟着吼。

    “你们认不认不打紧,”

    于海棠不紧不慢地说,“关键是你们亲爹认了就行。”

    林焕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

    “你少在这儿放屁!”

    刘光福彻底恼了,“别以为当个广播员我就怕你!”

    “什么意思?”

    于海棠眉头拧了起来,“下班在厂里跟何雨柱耍横,回院里又冲我来?”

    刘光福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压不住那股往上冲的火气。

    站在旁边的刘光天同样绷紧了嘴角,呼吸都重了几分。

    “先别急着吵。”

    于海棠的声音插了进来,平静得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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