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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271章53
“上我那儿坐坐呗!”
何雨水笑眯眯的,“我刚又做了双鞋,你来瞧瞧?”
娄晓娥笑了笑,心里却想:你做那么多男娃的鞋,万一将来生个闺女,看你怎么哭。
“真的?那我可得看看。”
娄晓娥嘴上应着,手却悄悄扯了扯林焕的袖子。
秦京茹在边上撇了撇嘴:“我针线活儿也不差。”
“回去再说吧。”
林焕笑着握住何雨水的手,“先回家吃饭。”
“你们还没吃?”
娄晓娥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又能蹭一顿?”
“正好做得多了些。”
何雨水抿嘴笑,“今儿可是欢哥下的厨呢。”
秦京茹紧跟着凑上前,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萝卜是我洗干净的。”
林焕嘴角弯了弯:“往后洗东西的日子还长着呢。”
四个人有说有笑进了屋。
秦淮茹领着自家三个姑娘往家走,她们的晚饭也还没着落。
她的视线却总飘向秦京茹和林焕那边,心底暗暗催促着,巴不得那丫头赶紧把交代的事办妥。
“再烧锅热水,重新擦洗一遍。”
她默默盘算。
厂里的澡堂她下班时已经用过,可总觉得还得再收拾一回。
另一头,何埠贵脸上挂着笑,凑到易中海身旁。
“老易,你这身子真一点动不了?”
他语气热络。
“能……能动一点儿。”
易中海声音发虚。
其实他就是元气亏得厉害,腿脚发软,腰也使不上劲,站都站不稳当。
“你也真是遭罪。”
何埠贵压低嗓子,往前凑了凑,“到底找的哪家的?”
——还能是谁家的?
易中海苦笑摇头:“这话你也信?全是贾张氏折腾出来的毛病。”
何埠贵呵呵两声,没再往下问。
贾张氏和刘海中正要往后院去,刘家两兄弟一左一右搀着他们父亲。
贾张氏脚步慢吞吞的,眼睛还往易家屋里瞟。
何埠贵走过去:“既然说定了,今晚就把你的东西挪到后院吧,算是分清楚了。”
“我东西可不少!”
贾张氏嗓门挺冲。
“不就几件旧棉袄、破鞋底?”
易中海气得声音发颤,“今晚必须搬空!等我缓过来,立刻去办手续,往后你爱跟谁过跟谁过!”
“跟谁也不跟你!”
贾张氏脸色也难看——她没从易中海嘴里套出藏钱的地方,自然没好气,“只恨没让你多丢几回脸!”
“你这……不知羞的!”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
“你又是好东西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转向何埠贵,“你可留点神!让你媳妇伺候他,别把自己家也搭进去!”
“胡说八道什么!”
何解放顿时黑了脸。
“贾张氏,别拿谁都跟你比!”
何埠贵也动了气。
“呵!”
贾张氏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少说两句吧。”
刘海中倒是心情不差,终于盼到能和贾张氏一块儿过日子了。
虽然……这女人早不知
无论如何,赢到最后的是他!
他刘海中,总算摘下了这院子里最惹眼的那颗果子!
“别恼了,我让光天、光福帮你把东西都拾掇到后院去。”
刘海中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见往后舒坦的日子,“住到一块儿,我肯定让你过得舒心。”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没接话。
何埠贵在一旁暗暗摇头:这贾张氏到底有什么好?院里这些男的,一个接一个地围着她转……
连他自家儿子都……
他瞥向何雨柱,那小子正呆呆望着三大妈,满脸都是灰败。
“赶紧的,该搬的搬,雨柱解放,把你易叔扶进屋去!”
何埠贵挥挥手吩咐。
何家两兄弟闷声不响,架起易中海往屋里挪。
刘家两兄弟也放下父亲,跟着贾张氏进易家收拾东西。
前头,何解娣和于莉已经往前院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她们姑嫂俩一点不想沾。
贾张氏踏进房门,指尖便接连点过几件物什。”这件归我,那件也是,还有角落那个——都得带走。”
一通折腾下来,易中海屋里几乎没剩下什么像样的家当。
刘家两兄弟愣了好一会儿,才往后院跑去推来板车,来回运了两趟才将东西搬空。
“连夜壶也要拿走?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
易中海躺在床上,气得声音发颤。
这场喧闹持续了近一个钟头,终于渐渐平息。
贾张氏在刘海中的陪同下往后院去了,何埠贵站在院中指挥完毕,转身招呼自家三个儿子往前院走。
“你留在这儿给他熬点米粥,”
何埠贵背着手吩咐妻子,“这屋里就剩他一个了,你顺便也在这儿吃一口。”
“知道了。”
女人点点头。
何雨柱攥紧拳头,目光沉沉地投向床榻方向。
易中海正靠在枕头上,嘴角带着笑意迎上他的视线。
“别忘了还得煎药。”
何埠贵又补了一句。
“忘不了。”
女人再次应声。
“忙完早点回来!”
何埠贵走出门前仍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他清楚易中海眼下虚弱得很,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可这人终究是恶名在外的。
“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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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第三次点头。
何埠贵不再多言,领着儿子们出了门。
昏黄的灯光下,屋里只剩下她和易中海两人。
“老易,”
她走到床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身上可舒坦些了?”
“瞧见你,什么病痛都散了。”
易中海这话说得顺溜,听得她耳根微微发热。
“没个正经!”
她笑着轻啐一声,“那天……都怨我,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着凉。”
——真是说笑,你能让我病成这样?分明是后来又去了趟后院,许大茂家那位太不懂体贴罢了!
“哪能怪你?”
易中海握住她的手,“我心甘情愿的。
说实在的,那晚之后,就算立刻闭眼,我也觉得值了。”
“……”
她这辈子听过的私密话加起来,都不及今晚这一会儿多。
“我去煮粥。”
她抽回手,匆匆躲进厨房。
粥很快煮好了,药罐也架上了火。
她端着一碗小米粥回到床前:“先垫垫肚子,整天没吃东西,胃该难受了。”
“手上没力气。”
易中海说。
“那怎么办?”
她明知故问。
男人低低笑了几声,不一会儿粥碗见了底。
她收拾碗筷回到厨房清洗,待药煎好,又服侍他喝下,总算完成了今日的差事。
“我该回去了。”
她解下围裙。
“再坐会儿吧。”
易中海挽留。
对长久忍受贾张氏折磨的易中海而言,眼前的女人简直好过那位一万倍。
他甚至忘了,从前这位也曾和贾张氏当众撕扯对骂,滚在地上谁也不让谁,惹得全院人啧啧称奇。
“有什么可坐的?都什么时辰了?”
她仍想离开。
“就说几句话。”
男人退了一步。
“行吧。”
她心软了。
对于人生中头一个相好,她总归多几分容忍。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易中海又说夜里寒气重,让她进被窝暖暖身子。
她哪经得住这般软磨硬缠,最终还是依了。
门闩落下后,屋里又低语了一阵。
忽然她低声抽泣起来。
“怎么了?”
易中海凑近问道。
“唉,”
她抹了抹眼角,“我这样胡来,真是作孽啊……”
易中海的手掌覆上对方颤抖的肩头。”何必多想?”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我之间,没有。”
泪水又一次涌出。”藏不住了……”
女人抽噎着,几乎语不成声,“有人……看见了。”
“谁?”
易中海脊背一僵。
“秦淮茹。”
三个字落下,屋里只剩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门轴转动带进一丝冷风,随之涌入的是一股浓厚温润的香气,混合着油脂与植物根茎经久炖煮后特有的甜暖。
娄晓娥跟在何雨水身后跨过门槛,鼻腔立刻被这味道占满。
“这气味……”
她轻轻吸气,胃里空落落的感觉忽然鲜明起来。
炉火上的砂锅盖着盖子,白汽从边缘断续逸出。
半小时前全院聚集时,锅里的汤水就已滚沸,此刻只剩下炭火余温持续的咕嘟声。
林焕走近,伸手掀开陶盖,一大团饱含水汽的浓香猛地腾起,扑在脸上带着潮湿的热意。
雾气稍散,乳白色的汤汁在锅中微微起伏。
除了切成块的带骨羊肉和半透明状的圆片,汤里瞧不见别的杂物,清简的色泽反而勾人食欲。
肉已酥烂,用筷子一拨就能分离,那些去了皮的圆片浸饱了汁水,边缘呈现出柔和的半透明。
“闻着就舒坦。”
秦京茹凑到炉边,眼睛盯着锅里挪不开。
“光瞧能饱?”
林焕屈指轻弹了一下她脑后的发辫,“拿碗去。”
女孩连连点头,转身从橱柜里取出四只陶碗,动作利落。
林焕往汤中撒入一小撮盐粒,接过碗,用长柄勺舀起汤汁。
蒸汽濡湿了他的袖口。
“多给我两块肉!”
秦京茹咽了咽口水。
猪肉近来吃得有些腻,但这羊肉的鲜气还是让她舌尖发麻。
“我要菜多些。”
何雨水说。
她近来食欲渐长,却更偏爱炖得软烂的植物根茎。
林焕看向最后一人。
“既是萝卜汤,自然该多要萝卜。”
娄晓娥唇角微弯。
她懂得门道,知道精华早已渗入那些炖煮许久的块茎之中。
按着各人所求,林焕盛好汤,一碗碗递过去。
四人围着炉子坐下,各自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啜饮。
勺子碰触碗壁发出细碎的清响。
“浑身都暖了。”
秦京茹呵出一口白气。
“等天再冷些,吃这个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