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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第266章48
“当真?”
何雨水半信半疑。
“骗你做什么?”
秦京茹语气得意,“槐花那些小鞋还在家里收着呢,你要不要瞧瞧?”
乡下日子紧巴,物件短少,家里孩子多的,小的常捡大的旧衣旧鞋穿。
这话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
秦京茹的童年记忆里总有捡拾表姐妹旧衣物的片段,直到身形渐长才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新装。
“不必了。”
何雨水摆摆手,“家里不缺置办这些的余钱,针线也齐全。
何况晓娥姐前几日还答应要替我缝两双呢。
既有崭新的,何必再碰旧的。”
“你宽裕,你体面。”
秦京茹撇了撇嘴。
何雨水只是抿嘴一笑,目光转向窗边正低头翻书的林焕。
炉上炖着的萝卜羊肉汤飘出阵阵香气,秦京茹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羊肉暖身,萝卜顺气,夜里怕是要燥得睡不着。”
她低声嘀咕,眼梢悄悄扫过林焕的侧影。
白日里两人早已约好晚间相见,因此当林焕提议煮这锅汤时,秦京茹便明白今夜怕是难有安眠。
“不妨事,饭后煮些清火的茶饮便好。”
何雨水语调轻快。
秦京茹嘴角弯了弯,心想自己才是那盏能灭火的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秦京茹屡次揭开锅盖张望,显然已等得心焦。
“若是饿了,先找些点心垫垫肚子?”
何雨水提醒道。
“留着肚子喝汤就好。”
秦京茹答得干脆。
“对了,你工钱涨了么?”
何雨水忽然问。
“哪有那么容易!”
秦京茹叹了口气。
刚得工作时那份欣喜早已淡去,如今只盼着收入能多添几分。
“日子还短,耐心等上几年总会好的。”
何雨水语气笃定,“你看淮茹姐,不也还没评上级别。”
“她心思早不在那上头了。”
秦京茹道。
“不在工作上?那在哪儿?”
何雨水好奇地追问,“现在贾张氏不用她操心,棒梗也在易师傅家用饭,她可比从前清闲多了。”
“谁晓得呢。”
秦京茹点点头,暗想姐姐如今吃饱穿暖,心思自然转到别处去了。
外头忽然传来喧嚷声时,两人还在絮絮说着话。
秦京茹耳朵最灵,当即起身小跑着往外去。
何雨水倒不急着凑热闹,先走到林焕身旁拉住他袖口。
“又是羊肉又是萝卜的,今晚是不打算歇了?”
她压低声音笑着问。
屋里只剩夫妻二人,说话便不必顾忌。
林焕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特意给你补身子的,胡思乱想什么?”
“我怕你吃了燥得难受。”
何雨水道。
“你不是能帮我降火么?”
林焕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不许嫌我笨手笨脚。”
何雨水脸颊微热,仍不忘瞥一眼门外。
“不嫌。”
林焕眼里带着笑。
秦京茹这时又风风火火跑回来,手里攥了把瓜子。
“雨水!快来看呀!”
她声音里透着兴奋,“聋老太太和贾张氏吵起来了!”
“真的?”
何雨水松开林焕的手,快步朝外走去。
林焕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院中已聚起不少人。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立在易中海家门前,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门里骂。
何埠贵领着前院几个邻居站在一旁。
傻柱堵在自家门口,许大娘和二大妈这对婆媳离他几步远,正扯着嗓子争执什么。
刘海中撑着双拐,光亮的脑门上沁出汗珠,他挡在聋老太太跟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远远躲在人群后头。
秦淮茹领着三个女儿站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静静望着这场喧闹。
“屋里煮什么这么香?”
娄晓娥从人群边走过来,挨到何雨水身旁站定。
何雨水发出邀请时,眼角弯着。
她说家里炖了羊肉,汤里浮着白萝卜块。
娄晓娥听见,嘴角便扬起来,目光往林焕身上轻轻一掠,手却悄悄伸过去,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焕顿时明白,这个夜晚怕是闲不下来了。
三三二、老太太动了怒
那根拐棍重重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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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站在易家门外,朝着紧闭的房门,声音不高,却字字扎人:“脸面都不要了?背着傻柱找野的,是不守妇道!如今男人躺下了,又跟外头的合起伙来,想害自家丈夫?天底下缺德事,都让你一个人做尽了!”
短短几句话,像一张网,兜住了四个人。
院里站着听的人,脸上都浮出看戏般的神情。
从老太太的骂声里,谁都听懂了:贾张氏没照料病在床上的易中海,而她嘴里那个“外头的”,自然就是整天围着贾张氏打转、腿脚不便的刘海中了。
上一回老太太这样拄着拐棍骂街,还是傻柱和贾张氏牵扯不清的时候。
那时老太太硬生生拆散两人,结果傻柱梗着脖子站起来,说他非贾张氏不娶。
那一次气得老太太浑身发颤,从此跟傻柱也疏远了。
傻柱倒是硬气,真把贾张氏娶进了门。
可谁能料到,没过多少日子,贾张氏便给傻柱戴上了一顶又一顶帽子,戴得他脑袋发胀,终究还是离了。
今天老太太再度发威,倒让大伙儿想起从前那些热闹来。
若是放在往日,早有人上去劝了,可这一年来院里事情一桩接一桩,大家都看得麻木了。
傻柱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扯进来,脸上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想起那时候的易中海,还有被许大茂灌酒的那些日子。
许大娘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也不跟他怄气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别想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都过去了。
再说,大茂那笔账,你不是也讨回来了么?”
说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傻柱心里一暖,立刻将她的手握紧了些,凑近她耳边说:“今晚别回后院了,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不正经。”
许大娘甩开他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二大妈看得直反胃,可心里又冒出几分窃喜——你不在,今晚便是我的了。
她正暗自得意,目光转向她那位相好何雨柱,却见他脸色发青,难看得像是自家娘亲被人抢了似的。
老太太的骂声没停过。
屋里的贾张氏不敢露头,门外的刘海中额头上全是汗。
“老太太,您这又是何必?”
刘海中撑着双拐,声音里带着哀求,“天地良心,您这话不是要人命吗?怎么就伙同外人谋害亲夫了?谁、谁是外人啊?”
“谁是外人?”
老太太的拐棍直指向他,没好气地道,“谁心里最清楚!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老太太,我跟贾张氏之间清清白白!”
刘海中几乎要指天发誓,“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天地可鉴啊!”
“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依旧不饶,“院里谁不知道,你没事就往贾张氏跟前凑?如今易中海倒了,你更是直接住进他家里去了!”
“老太太,我这不是看老易病了,过来搭把手吗?”
刘海中急着辩解。
“得了罢!”
老太太啐了一口,“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
刘海中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没出声。
“贾张氏!”
老太太猛地提高声音,拐棍重重敲在门板上,“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那张凳子像是粘住了贾张氏的身子,她缩在那儿连门缝都不敢瞧。
“老太太,您这火气是打哪儿来的?”
何埠贵凑到跟前。
“还能有什么?”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地,“有人要对自己男人下,我活这把岁数看不下去!”
“哟,这是说谁呢?”
何埠贵拖长了调子。
“还能有谁?”
拐杖尖直戳易家那扇门,“就数院里那个最没脸没皮的!克完了老贾又克东旭,到如今还不消停!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想着祸害傻柱,这还不够,连许大茂和易中海都逃不过!”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
“该断气的不断气,肚子里还揣了野货!”
这话像把刀子,剖开了所有人的记忆。
何埠贵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想起何雨柱那场蹊跷的病,总觉得那病根也和贾张氏脱不开干系。
要真是这样,前院、中院、后院,怕是都沾过她的边。
老的少的,竟一个都没落下。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慢慢转着,先掠过何埠贵,又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停,目光扫过于莉微隆的腹部。
接着她看向寡妇那一家子,瞥过何雨水和秦京茹,最后定在傻柱那边。
可傻柱压根没察觉。
他正低着头,手指悄悄勾着许大娘的掌心,两人挨得极近,连空气都黏糊糊的。
“开大会!”
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
那嗓子其实不算响,却像颗石子砸进水面。
傻柱这才抬起眼,可视线仍黏在许大娘身上,软得能拉出丝来。
老太太从没主动提过开全院大会,但谁都知道,这院里她的话就是钉死的理。
桌子椅子很快被搬了出来,各家各户也拎着小凳围拢过来——这场戏可比从前那些偷鸡摸狗精彩多了,竟是合着外人算计自家男人,谁不想看个透彻?
秦京茹最是离谱,两边口袋鼓鼓囊囊全塞满了炒瓜子。
众人扶着老太太在正中坐下。
许大娘有眼色,端了碗热水递过去。
老太太看也不看,抬手就把碗掀了。
瓷片溅了一地。
“老太太,我媳妇好心给您倒水,不喝就算了,摔碗是给谁看?”
傻柱腾地站起来,他最忍不了别人轻慢许大娘。
“就是给她看。”
老太太冷着脸。
“什么叫给她看?”
傻柱往前逼近一步。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