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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章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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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第256章38

    他侧过头,“老太太近来身子可好?”

    “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娄晓娥眼尾弯起。

    “成,明儿过去。”

    “随你方便。”

    这时何雨水和秦京茹已提着两个布袋子出来。”欢哥从领导那儿带的柿饼和核桃,甜着呢。”

    何雨水将袋子放进冉秋叶的车筐,“等往后我孩子落地,还得劳烦冉老师多费心。”

    冉秋叶颔首微笑——教谁不是教呢?

    又絮絮说了些话,林焕推着车与冉秋叶并肩往前院去,于莉和何解娣跟在半步之后。

    何雨水和秦京茹转身回了屋,娄晓娥也往后院走了。

    何雨柱从柴垛后探出身,盯着于莉那扇合拢的门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跺了跺冻麻的脚,朝中院迈开步子。

    夜色浸透了巷子,砖墙的缝隙里渗出寒意。

    林焕踩着脚踏板,链条发出均匀的轻响,身旁另一辆车的轮子与他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路灯的光晕一团团落在石板路上,像化不开的旧蜡。

    “何雨水今晚很高兴。”

    并行的女声被风揉得有些散,“吃饭时,她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你。

    你每说一句话,她嘴角就弯一下。”

    “她性子比从前松快多了。”

    林焕的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光斑上,“日子顺了,人自然就舒展。”

    冉秋叶沉默了片刻,车轮碾过一片枯叶,发出细碎的破裂声。”是好事。”

    “你刚才说什么?”

    林焕侧过脸。

    夜风恰好卷走了她后半句的低语。

    “没什么。”

    她摇摇头,手指攥紧了冰凉的车把,“你平时住学校,还是回家?”

    “新给的宿舍……”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几乎被车轮声盖过。

    林焕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很快散在风里。”这有什么难开口的?”

    “不是难开口。”

    她忽然转过脸来看他,昏黄的光掠过她的眼角,“今天下班,我在路口等了一阵,没见到你。”

    “下午走得早,四点钟就离开了。”

    他解释道。

    “早走?是去接何雨水了?”

    她问,视线重新投向前面黑黢黢的巷口。

    “怕她饿着,顺路去看看。”

    林焕说。

    “原来是这样。”

    冉秋叶轻轻点了点头。

    冷风钻进她的衣领,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难怪等了那么久,站得脚都僵了,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去了他妻子那里。

    这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知道这理所当然,可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要是也有个人,能在这样的傍晚等着自己,或者让自己等着,该多好。

    这想法冒出来,带着一股涩意。

    她又想起何老师,当初若是……车轮猛地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颠簸,打断了思绪。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胀,便用力眨了几下。

    深秋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裳渗进来,起初骑车时还不觉得,此刻风一阵紧似一阵,牙齿竟开始轻轻打颤。

    “冷了?”

    旁边传来问话。

    “不冷。”

    她立刻回答,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还说不冷,声音都抖了。”

    他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真不……”

    她还想辩驳,却见他捏住了刹车,单脚支地停了下来。

    “停一下。”

    他说。

    冉秋叶跟着停下,不明所以。

    接着,她看见他抬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她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巷子空寂,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滋滋地响着。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动作显得格外清晰。

    “林医生,这……这儿不行吧……”

    她声音发紧,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算天黑了,这毕竟是在外面。

    而且,离她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然落在她怀里。

    “反着穿,挡风。”

    他的声音平静。

    冉秋叶愣住,抱着那件犹带暖意的外套,尴尬得耳根发热。”我……我以为你的车子出毛病了。”

    她匆忙找了个借口,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的车?”

    林焕重新跨上车座,语气里笑意未减,“它结实得很。”

    中院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一个身影贴着墙根,像水渍渗过砖缝,悄无声息地挪到易家紧闭的门前。

    他也打算听听里面的动静。

    就在何雨柱闪身进去后不久,另一个高大些的影子也从自家门里摸了出来,融入黑暗。

    傻柱心里揣着疙瘩。

    他和许大茂私下嘀咕过好几回,总觉得许大娘和二大妈有些地方不对劲。

    虽说他俩都猜易中海找的是三大妈,可这猜疑像根刺,不就总扎着疼。

    “今晚就算冻成冰棍,我也得把这事瞅明白了!”

    他对着黑漆漆的院子,发了个狠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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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焕的手掌在车把上拍了拍,金属传来沉闷的回应。”这辆车跟了我不少日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确凿,“从没在半路上摆过挑子。”

    冉秋叶低下头,手指将衣襟的扣子一粒粒系好。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傍晚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她没应声,只在心里记下:改日总要试试那辆车的。

    “走了。”

    林焕瞥见她整理妥当,脚下一蹬,车轮重新转动起来。

    风贴着街道卷过来。

    冉秋叶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单薄——只有一件衬衫裹着身形,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你不觉得凉?”

    她问出口时才察觉这话里带着多余的关切。

    “早习惯了。”

    林焕侧过脸笑了笑,牙齿在渐暗的天光里白得晃眼。

    “当真?”

    她不信。

    这个季节的黄昏,呼吸都能呵出白雾。

    那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掌纹在暮色里显得很深,指节分明地舒展着。

    冉秋叶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自行车把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松开一只手,指尖飞快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热的。

    像刚捂过暖炉。

    “怎么做到的?”

    她收回手,那点温度还留在指尖。

    “底子好。”

    林焕答得轻描淡写,把手收回去扶住车把。

    冉秋叶跟着笑了笑,笑声散进风里。”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琢磨不透的?”

    “往后慢慢瞧就是了。”

    车轮碾过一处坑洼,他的声音随之颠簸了一下。

    “什么?”

    风声盖过了后半句。

    “我说,改天教你些养气的法子。”

    林焕提高了音量。

    “好!”

    这个字脱口而出,快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闲话间,那栋楼已经立在眼前。

    方正的水泥结构,窗户排列得整齐刻板,屋檐的线条粗犷得不容置疑——是那个北方邻国留下的印记。

    林焕支好车,从车筐里拎出两个布袋。

    纸袋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

    “就送到这儿吧。”

    他说。

    冉秋叶点点头,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真的……不打算上去坐坐么?

    袋子递过来时,她故意让手臂沉了沉。”哟,还挺沉。”

    其实不算重,十斤上下的分量。

    林焕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抬起眼睛,脸颊忽然烧起来,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要不……你帮我提上去?正好喝口水,驱驱寒气。”

    “成。”

    他接过袋子,动作自然得像早就等着这句话。

    冉秋叶走在前面,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响。”我住三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放轻些……别出声。”

    简直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林焕在她身后无声地笑了笑,鞋底擦过台阶时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钥匙锁孔,转动时发出清晰的咔哒声。

    门刚开一条缝,她就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来。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们。

    她回头从门缝里望了一眼走廊,才轻轻合上门板。

    灯亮了。

    昏黄的光线洒下来,冉秋叶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这才看见林焕已经将袋子放在墙角,正倚着墙看她。

    那双眼睛里含着笑,看得她耳根又烫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她别开脸,走到桌边拿起水壶。

    这是她搬进这间单人宿舍后,头一回有异性踏进来。

    “地方窄,随便坐。”

    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水流声响起,她冲洗着那只唯一的杯子。

    林焕的视线扫过这个空间。

    窄小的灶台挤在门边,卫生间只容得下转身,所谓的客厅不过是一条过道,卧室的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一张床就占了大半。

    虽然局促,但在这个年代能独享这样的住处——恐怕不只是她个人争取的结果。

    “平时没人来,就备了这一只杯子。”

    冉秋叶转过身,将杯子递过来,釉面上还挂着水珠。”不介意吧?”

    林焕接过去,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

    “总盯着我看什么?”

    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立刻调整姿势,仿佛椅面凹凸不平。

    年纪比他长些,眼看要迈过三十的门槛。

    相亲见过几个,都不了了之。

    拖到现在,莫说婚姻,连个能并肩走一段路的人都不曾遇见。

    门轴转动的声音始终没有传来。

    她抬起视线时,那个身影仍停在原处,眼底的笑意像深夜的潭水。

    未及开口,手腕已被握住,整个人被带进一片温热的阴影里。

    灯绳拉响的轻咔声与黑暗同时降临。

    窗外起了风,叶子簌簌地往下掉。

    没过多久,雨就跟着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像春蚕啃食桑叶。

    雨声持续到天将明时才歇。

    林焕推开院门时,晨雾正从巷口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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