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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煜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煜脸色微变,即使周围看似毫无变化,在气氛在一瞬间却开始变得紧绷。
白煜再次端起酒杯,却只是将其在手中摇晃。
“赵队,你演我?”
白煜的话语间已听不见情绪。
“不,我下班了你不知道么?”
赵辞倒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你既然敢来这里,难道就没做好被发现的觉悟?”
“哪有什么觉悟,我只是顺路碰上了准备来蹭个酒好么?”
白煜耸耸肩,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他扭头看向一边,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自己的脑袋,
“秦姐,好久不见,你刚一见面就拿枪指着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是好久不见,半个月前,那场沙尘暴,我也在场,你都没理我。”
秦晓语气冰冷,
“老实点,白煜,现在套近乎,晚了。”
“有么?记不太清了诶。”
白煜苦笑,却也别无他发觉,毕竟,秦晓可是很记仇的。
“给他拷上。”
秦晓侧头,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有用么?”
白煜不太在意甚至有几分不屑,任由自己都双手被拷上。
“特制镣铐,针对对象是S级觉醒者,你试试?”
秦晓面无表情,随后看向赵辞,
“队长,你还要喝么?”
“呵呵呵,不喝了不喝了。”赵辞悻悻道。
白煜看了眼手上的镣铐,银色的底料下,暗金色的灵纹条路缓缓流动,还真有压制灵识的作用。
白煜有些诧异,也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搞出了这种东西,甚至看上去还和之后的时代同样的器械有着八分相似。
可是要知道,这个时间线,那些人甚至连灵识一类的力量都还未搞懂,面对那些觉醒者的称号只是以简单的SABC评级。
可另一个时代不同,九神统治的岁月就已经超过百年,纵使时间跨度如此之大,两者功效之间却无多少差距。
这是人类凋零的时代,也是人才辈出的时代。
只不过,就像那已经被埋藏在岁月中的往事一样,这个是时代的命运早已注定。
于是秦晓眼睁睁的看见,那原本针对最高级觉醒者的镣铐忽然亮起。
怎么可能?那没有发光的功能啊,秦晓愣了,随后看见那镣铐愈来愈亮。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白煜却并没有太多惊讶。
那种镣铐压制灵识的极限是四阶,在此之外,它的作用微乎其微,正如人类,无论在哪个时代,又有哪个人类能战胜天灾呢?
“抱歉。”
白煜轻轻说。
火燃了,于是手铐断了。
场上,一时间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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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秦晓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抢过赵辞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赵队长。”
白煜重新看向赵辞,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
黄昏如血。
断脊山脉最后的余晖被西边压来的金色尘霾吞噬,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分层:头顶仍是暗青的暮色,地平线处却翻涌着熔金般的浊浪,像大地伤口渗出的脓血。
苏卿杉站在山口最高处。风卷起素白的衣袂,猎猎作响。她身后,庆城防御阵列的金色光膜在七十里外微微荡漾,像困兽最后的呼吸。
前方,大地正在呼吸。
不是比喻,如果白煜在他会直呼一句闯鬼了,但这真像是闯鬼,这片土地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
土壤的起伏带着如真实呼吸般的韵律,每一次隆起都喷出金色的孢子雾,每一次沉降都吸入被污染的风。
岩石表面开始浮现脉动般的纹理,枯死的树干从内部绽开肉质的花朵,花心是密密麻麻的复眼,一齐转向她的方向。
这是「进化」的权柄,它已不再是简单的畸变。
它在重构这片土地的生命逻——将碳基的、硅基的、甚至纯粹的能量结构,全部纳入一套以“优化”为终极目标的、冷酷的进化公式。
苏卿杉垂眸,看着脚下。
一颗孢子落在她鞋尖前三寸的岩石上。落地瞬间,石面泛起涟漪状的波纹,随即开始增殖:先是细密的金色菌丝,然后是肉质的芽胞,最后长成一簇拇指大小的、不断开合的鳃状器官。
它没有攻击,只是在呼吸——以这片土地的灵力为食,并且用以继续传播。
她抬起脚,轻轻踏下。
那个人八十多年来在做同样的事,权柄级的力量并非那么容易控制,可他却丝毫不计代价。
或许,在得到那些不属于自己力量的人类中,他是如今最强的。
最疯的最强,倒也不算难以理解了。
苏卿杉抬起左手,五指虚握,空气中的灵力开始汇集,灵力在她掌心凝成一柄青色的虚剑。
动作很轻,像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但剑锋所指之处,方圆百丈内的金色污染层,如同被橡皮擦拭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那是世间之力,那是灵,那是风,那是火,那是大地,那是苍生。
有人将它们凝聚,然后它们真的聚合在一起,随后苏卿杉挥出了那一剑,她命灵狂躁,令风猛烈,让火燃烧。
对峙的「进化」之权柄如苍天不可撼动,但它们说:是。
于是,大地回归贫瘠但正常的褐色,岩石恢复冰冷坚硬的质感,连风都重新变得干燥、粗粝。
「进化」的权柄被抹除了,而第二剑的力量仍在汇聚,这就是那些人将天衡体系视为威胁的原因。
天衡,天衡,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才不会有什么神明。
苏卿杉目光渐冷。
污染并没有停止。
权柄就是权柄,它高于“灵”之上,它所象征的是一种事物的终极,一种绝对无法撼动的命令。
更远处,大地开始隆起。
一种极其恶心的东西从那被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里钻了出来,那是器官——巨大的、搏动的、表面布满金色血管的肉质器官。
有的像心脏,每搏动一次就喷出浓稠的孢子雾;有的像肺叶,随着呼吸收缩扩张;有的像未成形的人脑,表面沟回中流动着粘稠的思维流质。
苏卿杉目光中多了些厌恶,随后一剑刺出,带着那巨大的九尾虚影,直往那名为“奇迹”的城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