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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原本阴暗的天际忽然在一瞬之间扫平,白煜透过玻璃看向窗外,城市中心忽然出现一抹白光,巨量的“灵”在那里汹涌勃发。
“那是什么......”白煜有些震惊的喃喃道,那种力量......
“他们......”灵夭夭走到白煜身旁,似乎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
“不算小偷。”
“那是?”白煜扭头,问。
“窃寰宇煅凡躯,以蜉蝣撼天罡。”
灵夭夭轻轻说,她拢了拢头发,银丝三千,于她身后飘悬,在夜晚恍然若精灵。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吧。”
外界,那汹涌的白光轰然爆发。
海量的“灵”如潮涌般汹涌而出,咆哮着突破天际。
整座庆城再一次被惊动了,人们走出房门,呆滞的望向因为“灵”而再次明亮的天空,在短短一天之内,他们再一次见证到了神迹。
“搞出这么大动静是干嘛......不是说他们修行者最怕沾染因果吗?”
云岫楼,李城主站在女儿身后,静静看着女孩好奇的睁着大眼睛望着天空,朝那抹光晕伸出了手。
阴影处的那名男人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屑的啧了下嘴,随后走入影幕。
逆天者,未继之神亦避。
数百公里外,那座活城之上,有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整座城停顿了片刻,随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座城靠近。
庆城,苏卿杉站在天台上,抬眸望天,青杉随风扬起,
“真是久违了。”
她眼神平静,而那平静之中亦隐藏着炽热,随后她抬手,于是,天亮了。
那庞大的白狐虚影从虚空之中一跃而出,带着苏卿杉的身形一起,直往那天际而去。
与此同时,庆城之中亦有三道虚影冲天而起,气势非凡。
我趣!还是带法相的。
白煜实名羡慕,但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股力量,相反,那种力量他还相当熟悉。
那是天衡,与神选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它的修练无需信仰,不靠虔诚,甚至不局限于自身灵识。
白煜想,自己或许知道自己要怎么提升实力了。
要是同时在掌握这种力量,那自己岂不是......开挂?!
“就那种修炼方式,”白煜兴冲冲的望向灵夭夭,“你会吗?教我呗!”
灵夭夭摇头。
“真不会?”
白煜不死心,凑过去接着问。
“真不会,但是我还见过几个会的来者......”
“谁?”
“记不得了,因为他们都被我砍死了。”
灵夭夭眨眨眼睛,
“你真的要试试嘛?放心,我不会真的把你砍死的。”
天衡的修练体系同样拥有局限性,以天地之灵化为自身底蕴怎么会没有隐患?故此他们竭力的避免着一种东西,那就是李城主口中的因果,也是他们口中天道。
而很不巧,按那个体系的说法的话,灵夭夭就是天道,还是那种会亲自下来砍人的那种,一但这些小动作搞的人太多还会来搞个诸神黄昏来着。
!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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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煜泄气了,这才想起灵夭夭好像跟他们也不太对付,上次还想冲上去跟苏卿杉打一架......
也不管现在打不打的过,毕竟她也没有玩砸了权柄全失的先例。
哇哦,能找到这样举世皆敌而且啥也不会的落难神明也就自己独一份了呢!
话说这叫运气是好还是坏啊。
算了算了,往好处想,这样的夭夭还好骗不是?不对......好像什么时候她都挺好骗来着......
“我觉得你在想不对劲的事。”
灵夭夭轻咬着下嘴唇,眯起眼睛警觉得看着他。
“没有没有。”
白煜要承认才有鬼了,很快他脑子一转,一把搂在灵夭夭的肩头,少女搞不明白他搞什么名堂,跟着歪头看他。
“干嘛。”
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一条路走不通,那就不要走了,白煜深以为然,并且决定换一条路。
于是,白煜语气极近献媚,脸几乎要贴到灵夭夭身上。
“开个后门呗。”
“不要。”
灵夭夭拒绝,开玩笑,这是祂自诞生之初就起必须要做的事诶,这比本能更高,是一种规则的锚定。
开后门?不存在的!
“求你了。”
白煜不信邪,继续死皮赖脸,
“我悄悄的,你当做没看见就行了呗。”
灵夭夭看了一眼白煜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随后捂住耳朵,
“不行不行不行!我是不会装做看不见的!”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白煜决定搬出大招,
“我先出去探探,回来给你带奶茶啊!”
话音还未落下,白煜一溜烟就跑的没影,这下灵夭夭刚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堵在口中,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名为恼怒的情绪第一次在灵夭夭脑海中升起。
......
月亮升起来了,因为如今大气之中弥漫着的东西,月华同样黯淡了下来,甚至带上点点暗红。
他最后望了眼两人那个暂时的住处,没看到她的身影,以自己如今的感知力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是白煜知道她就在那里。
应该不会生气吧......
白煜回头,同时发动「时迁」,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
酒很劣,巷子很深。
赵辞坐在矮凳上,背后是斑驳掉漆的砖墙,面前是油腻的折叠桌。摊主是个独臂老人,沉默地煮着锅里漂浮的不知名肉块,蒸汽混着劣质酒精的气味在潮湿的夜色里盘旋。
庆城的夜晚从未如此寂静过。防御阵列全功率运转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一头被锁住的巨兽在低吼。
往常这时候该有夜市叫卖声、汽车引擎声、甚至还有醉汉的歌声,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巷口时带起的呜咽,和远处偶尔响起的、急促的巡逻队脚步声。
赵辞端起粗瓷碗,浑浊的酒液在昏暗路灯下泛着油光。他喝了一口,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赵辞露出了那点鲜少示人的疲倦,他是独自一人出来的,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次久违的放松了。
随后,白煜从阴影处走出,坐在了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