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顾蔓蔓一噎。
顾璇厉喝，“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姑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鸡汤除了我，就只有你接触过！”
“我没有！我只是帮你拎了一下而已，姑妈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顾蔓蔓大呼冤枉，红着眼眶装出一副泫然若滴的模样。
“顾蔓蔓，最好不是你！！”顾璇切齿。
她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还有就是这个侄女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她并不想把她想得太坏。
“姑妈你放心，真的不是我……”
“下车！”
顾璇拧眉喝道，心情很烦躁。
“姑妈？”顾蔓蔓错愕。
司机连忙靠边停车。
“最近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顾璇冷冷说道。
见姑妈一脸坚决加冷漠，顾蔓蔓只得灰溜溜地下车。
“走！”顾璇一声令下。
看着扬长而去的豪车，顾蔓蔓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充满怨毒的目光里哪有一丝一毫的亲情？
只有无尽的不甘和愤恨。
……
苏禾在医院住了一周。
出院这天，顾璇又来了。
但这次只是她一个人。
“阿棠，阿禾……”
顾璇神色憔悴，看不出半分往日贵妇人的优雅从容。
很显然，这一周她过得并不好。
“妈？你还来做什么？”
沈北棠皱眉，脸上就差刻上“不欢迎”三个字了。
苏禾没说话，神情淡漠。
“阿禾，对不起……”顾璇红了眼眶看着苏禾，愧疚哽咽。
“妈！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沈北棠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分。
同时身体本能地往苏禾身边靠了靠，一副随时随地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到伤害的姿态。
“我知道我知道。”顾璇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我必须跟你俩解释，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真的是好心给阿禾熬汤补身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顾璇言辞诚恳，悔痛难当。
“汤是你熬的，也是你亲自送过来的，跟你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沈北棠气笑了。
顾璇一噎。
半晌，她垂着眼睑，内心做了极大的挣扎，最后艰难地说出一句，“蔓蔓接触过。”
沈北棠和苏禾对视一眼。
顾璇道：“那天准备出门的时候，蔓蔓发现我的裙子开线了，她让我去楼上换条裙子，我就顺手把鸡汤递给了她……”
虽然她换衣服的时间并不长，但如果侄女要动什么手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纠结一周了，折磨得她寝食难安。
想着糖心可爱的小脸，想着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孙女，有可能会因此……
她幡然醒悟，终于下定决心，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儿子儿媳。
“所以是顾蔓蔓？”苏禾终于开口。
沙哑的声音透着杀气。
“只是怀疑，我没有证据……”顾璇实话实说。
苏禾和沈北棠再次对视一眼。
沉默须臾，沈北棠看着明显已有悔意的母亲，正色问道：“那如果我查到证据，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包庇她吗？”
“我当然不会！阿禾肚子里怀的是我的亲孙孙啊！”
顾璇没有一丝犹豫地喊道。
她的确有些自私，也很护短，但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她还不至于糊涂到是非不分。
“那如果我们要她付出相应的代价呢？”
“如果她真的有罪，我会坚定地站在你们这边！”
“你确定？”
“我确定！”
见母亲言辞凿凿，沈北棠内心总算满意了两分。
但还是有一丝不放心，“妈，你真能说到做到？”
“阿棠，我是你亲妈，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面对儿子的一再质疑，顾璇欲哭无泪。
“我们也想相信你，可我们敢信吗？”
“我……”顾璇噎住。
以往种种在脑海浮现，她的确不值得被信任。
但……
她会那样偏爱顾蔓蔓都是有苦衷的啊。
“阿棠，你有个妹妹的，你还记得吗？”顾璇眼里含着泪，哽咽的声音满怀思念。
“当然记得，我七岁那年，妹妹在满周岁的当天夭折了。”沈北棠点头。
顾璇眼里强忍的泪水唰地滚落下来。
当年她和沈正阳虽是商业联姻，但她也曾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恩爱到白头的。
所以当知道自己又怀了女儿后，每天感觉都很幸福，对女儿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哪知天降噩耗，女儿周岁生辰那天，女儿本在房间摇床里睡得好好的，莫名就没了呼吸。
顾璇陷入悲痛的回忆中，泪如泉涌，“意外发生后，我跟阿禾现在一样，每天都过得非常痛苦，是蔓蔓，是小小年纪的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安慰我，努力让我从你妹妹意外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把对你妹妹的爱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这些年，她才会那样无止境地纵容顾蔓蔓这个侄女。
沈北棠递了张纸巾给母亲，心里也有些难受。
虽然他当年只有七岁，但母亲抱着冰冷的妹妹嚎啕大哭的样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血浓于水。
亲人离世，即便过了多年，想起心里仍是难过的。
顾璇抽泣着接过纸巾，擦拭泪水。
待母亲情绪稍微有所缓和，沈北棠眼底划过一抹锐利，“如果我说妹妹离世不是意外呢？”
顾璇闻言一僵。
她机械性地缓缓抬头，通红的双眼布满不可置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
……
夜深人静。
苏禾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成功哄睡女儿的同时，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
沈北棠进来时，就看见苏禾手里还拿着故事书，与女儿头靠头睡得正香。
宠溺一笑，他无奈上前，先是为女儿盖好被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心爱的小女人抱走。
女儿的床太小了，她睡在这儿会不舒服的。
回到主卧，沈北棠将苏禾轻轻放下。
本是想放下就走的，哪知看了她一眼，他顿时就挪不动脚了。
她太好看了！
让他永远都看不腻。
他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让他越看越爱，越看越恨不得跟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变得炽热。
看着她嫣红的唇，他情不自禁地低头靠近……
“嗯……”
在他就要吻上她的那瞬，她突然轻轻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沈北棠僵住。
有种被抓包现场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