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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最终面试（3）
凌晨两点，一架马车咕嚕嚕地驶入庄园。
守卫打著哈欠，目送马车经过后，將黑铁大门用力合拢。
阿蒂法手握韁绳，扫了眼远处的哥德式建筑，然后將耳朵贴在车厢上，仔细聆听车厢里的动静。
明天是工作日，克利夫兄弟这样的傢伙，得在七点前起床，穿过大半个洛伦丁城去单位上班，因此他们往往会在午夜前离开宴会。
但希亚是个很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会是个好演员。
希亚先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像个瓷娃娃一样眨巴著眼，盯著跳舞的眾人发呆。
不久后，希亚命僕人拿来了一双新的高跟鞋，看上去是被跳舞的眾人感染了，因此生出了想要跳舞的念头。
只是可惜的是，那双高跟鞋似乎並不合脚，於是希亚再次摘掉高跟鞋，並在脚后跟贴上了乳胶做的绷带贴，也就是创口贴，这么做让她拖延了不少时间。
见彻底没了和希亚跳舞的机会，临近午夜，许多男宾本打算就此离场。
谁曾想希亚忽然端起了酒杯，截住了准备离场的罗兰王子，两人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聊了起来，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丝毫没有顾忌莱恩的面子。
於是眾人装模作样地跳著舞，心想著罗兰和莱恩会不会大打一场。两人如果真因为希亚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的话，自己又该如何站队。
於是就这样，在希亚接二连三的“搔首弄姿”之下，舞会结束时间比阿蒂法预计的要晚得多。
车厢里的克利夫兄弟並未醉倒，在高声聊著今晚的见闻。
矮胖的哥哥一直在对希亚的细腿和纤腰评头论足，並说西方第一美少女希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常去的妓院，有腰比西亚更细的精灵，也有脚踝更纤细脚丫更细嫩的东方姑娘。
克利夫要清醒些，只是应和著，並提醒他哥哥明天还要上班。
阿蒂法又听了一会儿，將耳朵从门板上移开。
她知道克利夫兄弟肯定没醉，她之所以聆听车厢中的动静，是为了听车夫的动静。
原本的车夫被她打晕了，然后塞在了座椅下边。
在来之前，阿蒂法有向前辈执信人请教过，该如何將人给打晕，並跟隨那人练习了一段时间。
只可惜今天的车夫是个矮人，阿蒂法不確定拿人类练来的伎俩，能否顺利在矮人身上奏效。
於是为了確保车夫安安静静的，阿蒂法下手的力道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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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后她又觉著自己的力道还不够大，要是那矮人半路醒了过来，坏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幸运的是，直到马车驶入庄园，那矮人都安安静静的。
也许是晕过去了，也许是死了，但管他呢。
目送克利夫兄弟由女僕搀扶著上楼后，阿蒂法將马车停好。
解下韁绳后，她拍了拍马屁股，將其赶进马厩。
在这之后，阿蒂法脱下身上的车夫服，穿著黑色的紧身衣，沿建筑外墙攀爬而上。
洛伦丁已经进入深秋，午夜又下了雨，夜里的温度比白天要低得多。
阿蒂法在窗前停了下来，深吸著清冷的秋风。
秋风自北而来，凌冽且汹涌，头顶浓云翻滚，云浪起伏间，隱约可以看见银白色的月亮。
阿蒂法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名江洋大盗。
这样的日子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不堪，反倒有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自在感从心头油然而生。
当一名执信人好像也还不错嘛，阿蒂法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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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打消自己的遐思，然后用泥土凝结成一根细绳，从窗缝伸进房间，將雕花玻璃窗的插销轻轻推开。
插销坠落，伴隨著啪嗒一声，玻璃窗朝內弹开。
在狂风涌入走廊，將玻璃窗摔在墙壁上之前，那扇玻璃窗被阿蒂法用土元素给固定住了。
她在窗台上助跑了两步，乾脆利落地翻进走廊，將窗户轻轻合拢。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阿蒂法发现克利夫有一个习惯，无论再晚回到家他都会在浴缸里泡上一个澡，相信即便是在他哥哥家暂住，也依旧不会改变这个习惯。
阿蒂法打算利用克利夫的这个习惯將其杀死。
走廊上空无一人，阿蒂法踩著软底鞋，悄无声息地摸进客房。
客房採用套房设计，浴室的门没关，阿蒂法隱约可以看见半躺在浴缸里的克利夫。
旁的客厅里，正播放著悠扬的音乐。
阿蒂法踮脚穿过衣帽间，衣帽间和浴室之间是工具间，位於工具间角落的热水器背部，安装著一个格格不入的塑料桶。
等阿蒂法看见那个塑料桶时，塑料桶里的液体已经快要流空了。
这是克利夫房间的热水器，塑料桶是空的，说明里面的液体全都隨注入浴缸的热水，一同流入了浴缸之中。
阿蒂法鬆了口气，在用来清洗拖把的水池边坐了下来。
塑料桶里装的並非是毒药，而是酒精。
酒精浓度不高，正因为如此，喝醉酒的克利夫並未察觉出浴缸水的异样。
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优哉游哉地躺在浴缸里，而是对负责放水的女僕大呼小叫了。
等待了约莫10分钟，阿蒂法站起身来，缓步走进浴室。
和她料想的一样，克利夫已经醉倒了，正半靠在浴池边缘，仅有一个脑袋露出水面。
克利夫当然不可能喝自己的洗澡水，可他的皮肤会。
在浸泡的情况下，池水中的酒精会被克利夫的皮肤不断吸收。
换句话说就是，在克利夫不知情的时候，他的皮肤正在大肆畅饮，从而將其灌醉。
而眾所周知，被酒精麻醉的人，和被七氟烷、异氟烷麻醉的人没有任何区別，只能任人摆布。
阿蒂法在克利夫身旁停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去，试探著克利夫的鼻息。
酒精杀不死克利夫，但是浴池的水可以。
確认克利夫已经彻底醉倒后，阿蒂法伸出手去，將半躺在浴缸边缘的克利夫，完全推进了浴缸。
在这之后，阿蒂法摁下浴缸边缘用来放水的金属开关，將水池底部的阀门，打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
在浴缸水流空之前，克利夫肯定已经被淹死了，毕竟他只是个3阶魔法师，而非恢復能力强大的斗者。
估摸著克利夫差不多已经窒息而亡了，阿蒂法从怀中拿出相机，將水中的克利夫摄入胶捲。
这无疑是一张完美的答卷，克利夫死了，死在他哥哥家中，死於醉酒后的溺水。
等到池水流空，浴缸中残留的酒精，会在这段时间中完全挥发。
只要带走那个装酒精的塑料瓶，相信即便是再高明的窃徒，也没法將克利夫的死和谋杀联繫起来。
阿蒂法收好相机，恰逢一曲终了。
在两首曲子交替的间隙中，阿蒂法翻窗而出，遁入夜色之中。
天气依旧很冷，可阿蒂法的心却无比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