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迸发出危险的光,像是毒蛇口中吐出的信子。
宋斯臣的手攀附上虞初瑶的脖颈,猛地用力缩紧,几乎令她无法喘息。
她的瞳孔瞬间一缩,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畏惧,反倒多了几分……兴奋?
“爱、爱卿,你弄疼我了……”
她刻意放柔的语调,此时更显暧昧,而宋斯臣也微微俯下身,将嘴唇向虞初瑶的贴近。
“那往后,娘娘可还跟我讲规矩体统么?”
“自然是不说了的。”
宋斯臣这才满意地将她放开。
他走到虞初瑶身前,两人默契地调转了动作,换成宋斯臣坐在椅子上,顺势将虞初瑶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虞初瑶顺势将胳膊环在他脖颈上。
“娘娘这样体贴,可得好好奖赏,让我想想……”
他故作思索,挑眉问道:“凤位,如何?”
“皇后那老妇家中父兄都位极人臣,你说叫她下来,她就肯下来了?”
“位极人臣?呵呵,天大的笑话。”
宋斯臣的笑意不达眼底,“朝中有一个算一个,都配不上这一称呼,只要我愿,这皇后宝座上坐的是谁,我一人说了便算!”
“那……我可就等着你,将这皇后之位,拱手奉上了。”
大幕在二人一个借位的吻后落下。
台上台下都是一片死寂,就连弹幕也停息。
直到两人重新站回原位,朝着评委席鞠躬,才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弹幕也如炸锅般疯狂滚动。
【woc!!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太甜了,太甜了!!!】
【可以载入史册的一段……】
【妈呀,你们嗑虞初瑶和宋斯臣cp的,吃的真好,帅哥美女都是演技派,演的太好了!】
【建议严查,说不定真谈上了。】
【不是,他们怎么这么默契啊,是不是提前排练过?】
【肯定不是啊,刚刚你没看吗?开始之前节目组都把通讯设备没收了的,他俩今天也完全没见过面,怎么可能提前排练过。】
林叙望拿起话筒,朝着台上二人,笑眯眯开口道:“这段表演真的很精彩,之前的男演员都把表演重心放在如何演出一个‘宦官’来,只有你的表演,虽然简短,台词不多,但却把一个目空一切,权倾朝野的臣子表现了出来。”
温疏桐对此也表示了赞同:“的确,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选择了用跟妃子之间对手戏的方式,来进行诠释呢?或许使用前朝政斗的戏码,会更加容易突出角色的特点。”
宋斯臣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嗯……这个主要是因为,其实我并不十分擅长朝堂戏。”
谁知他话音刚落,翟誉闻冷冽的嗓音便在耳边响起:“看得出来,你的确很不了解朝堂戏,否则,不可能呈现出一个这样的舞台。”
“依我所见,你的表演虽然精彩,两人之间的情感拉扯也很到位,但你的台词太少,感官上会让人觉得,你是在被虞初瑶牵着走。”
“所以,即便要给这个舞台打分,你的分数也不会很高。”
翟誉闻犀利的点评,让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哈哈哈哈,真的吗?我觉得宋斯臣演的很好耶,这家伙一定是吃醋了!】
【认可楼上,这醋味都要溢出屏幕了好不好?】
【就是说,刚才虞初瑶和宋斯臣表演的时候,他这个小眼神啊,啧啧,恨不得要吃人了!】
“哎呀,我倒是觉得这个舞台挺有意思的,权倾朝野的宦官,只为妖妃而展露出温柔,性张力拉满,观众也一定很喜欢。”
苏沫妍见状,一手托腮,看向翟誉闻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闻哥对这个舞台意见这么大呢?”
【哇不是吧,贴脸开大吗?】
【苏沫妍你真是越来越会了,我将封你为神!】
【hhhh翟誉闻脸都黑了捏。】
【可不是嘛,这种要命的问题,谁敢回答呀?】
【哎呀,喜欢就说喜欢嘛,大大方方的!】
翟誉闻没搭理她,只看着宋斯臣,冷声道:“但既然你说不参与评分,那便算了,我们稍作休息,进女生组考核吧。”
见他不理自己,苏沫妍自讨没趣,撇撇嘴,暗暗瞪了一眼虞初瑶。
中场休息只有十分钟时间,虞初瑶坐到宋斯臣身边,蹙眉问道:“其实以你的演技,完全可以自己演出,为什么要放弃评分,选择对手戏?”
“难道,你是为了让我入戏?”
宋斯臣看出她眸中的困惑与纠结,一如既往地笑着打趣:“怎么,你也学我自恋起来了?”
“才不是,只是……”
虞初瑶欲言又止,轻轻咬了咬下唇。
“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别想太多,我的确不擅长演这种角色,与其输给贺川,倒不如留下一个精彩的舞台,涨涨粉丝。”
宋斯臣语气轻快,像是一切本就如此。
可虞初瑶又怎么能相信呢?
就像先前每一次,宋斯臣都心甘情愿为她作铺垫一样。
“宋斯臣,我……”
“请各位选手回到演播室。”
虞初瑶的话还没说出口,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说话。
回到演播厅,众人已经摆好架势,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虞初瑶深吸一口气,站上舞台中央。
随着灯光关闭,迅速进入了状态。
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凳子。
她缓缓站起身,作势整理起衣衫。
那双多情的眼,一改刚才的妩媚,眼神迅速变冷。
“终于走了。”
她的语气带着嫌恶,似乎是被脏东西沾上一般。
“不过一个阉人,也配碰本宫?”
“若非他权倾朝野,本宫又岂会委身。”
她扭头看向后方,明明看的是空气,却像是真有个人站在那儿一般。
她提着裙摆,快速走上前去。
“你可瞧见什么了?”
“没有?呵呵呵~”
她掩唇轻笑,眼底的光瞬间变得狠辣。
“少拿这些伎俩糊弄本宫!你都看到了,听到了,对不对?!”
她抬手,扼住那不存在的宫女的脖颈,手掌愈发收紧、用力,一双眼死死瞪着。
“你这是在怜悯我?”
“呵呵……哈哈哈!”
“这宫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我,怜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