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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再无法容忍,也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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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如果你真心想把人追回来,我有一百种方法帮你。包括但不限於,催眠、药物消除部分记忆、强硬威胁、反向逼迫她不得不求助你等等……”

    “你对未婚妻,也用这种手段”

    季宋临骨子里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点在他当年解决家族內部纷爭的时候,周晏城就见识过。

    但这些方法,用在另一半身上,倒让他惊讶。

    “当然没有。”季宋临立马否认,“我和阿瓷是两情相悦。”

    周晏城不信,但也没有心思干涉別人的家事。

    “你的办法,治標不治本。”

    他已经想过了,如果复合,那就是男婚女嫁。

    如果不能许诺云菡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绝不再强迫她们。

    八年前在新城犯过的错,他不想再犯。

    季宋临蹙眉,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是你,在我这里,治標又治本。”

    他的阿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聊这事。”周晏城转了话题,“是想跟你重新约法三章。”

    季宋临挑了挑眉:“你说。”

    “我把你当朋友,当至交。”周晏城声音格外认真、严肃,“所以把云菡和穗穗,安排在你的势力之下。做这一切,都是希望她们能过安稳的日子。”

    “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把我当朋友,麻烦不要给我出难题。”

    “我確实无法容忍她的身边一直有个男人,但再无法容忍,也只能忍著。”

    没有人知道,他是压著多大的苦涩和痛,才说出这些话。

    他望著季宋临,一字一句,“哪怕我想重新表现,也必须把家里的事处理乾净,並且能许诺她一个完整的婚姻以后,才能开始。”

    至於之后云菡会不会再次接纳他,都是另外一回事。

    季宋临皱眉,没说话。

    这次轮到周晏城倾诉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一时的感情,自然什么办法都能用。可我想的,是一个永久的未来。”

    “就像你说的,哪怕是动物世界,一头雄性都必须清理好自己的领地,才能带著孩子和伴侣巡视家园。”

    季宋临的提议,他確实心动。

    可再心动,不能长久的事,他都不可以隨便乱来。

    恨意和爱意一样,难起亦难消。

    一旦生根,想要除去,总得有一个人挫骨扬灰。

    季宋临沉默了好一会,才抬眼看向周晏城:“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心不想领地,等不到你万事俱备的那一天。”

    周晏城握著杯子的手渐渐收紧,心底泛起痛,但仍是说:“没关係,至少我们有个孩子。”

    骨肉血亲,哪怕云菡再恨他,那也是永远抹不掉的事实。

    季宋临没有听进去周晏城前面说的那些话,倒是听进去了后面这句。

    是啊,周晏城和云菡有个孩子。

    可自己和阿瓷,没有结婚,没有骨肉,什么都没有。

    看来,孩子的事,得儘快提上日程。

    “行,梁桉的事,就不说了,之前我也確实有点擅作主张,我给你道歉。之后所有关於云小姐他们的事,我都跟你请示。”

    季宋临抬了抬茶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不过让我未婚妻,和你的云小姐还有孩子,认识认识,应该没问题吧”

    周晏城说:“你別在外面暴露本性就行。”

    季宋临笑了笑:“我什么本性我一向是国际友好型。”

    周晏城懒得拆穿他。

    ……

    他没在季宋临这待太久,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约法三章,立下承诺,便离开回了那栋別墅。

    他很想看看云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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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迢迢赶过来,他还没看见她。

    虽然她定期做康復的主治医生,都会定期匯报她的疗程。

    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有没有好一点走路还难不难受

    別墅客厅的落地窗前,再次出现男人的身影。

    可站了许久,直至傍晚,屋內都没有人出来。

    尹千说他们都在家。

    可能是天气冷,外面风大,所以没有外出。

    天色渐晚,他一会站著,一会坐著,可眼前的画面,依旧只有那栋灰色的別墅。

    手机响起。

    周赫泽给他发了消息。

    【哥,家里说,跨年那天,你会回来老宅】

    周晏城看著手机,低头回復。

    ……

    另外一边。

    云菡在楼上书房伏案工作,昨晚她想了很多。

    梁桉安全回来,是周晏城愿意放他回来。

    赵大哥之前说的话,或许没错,周家那样的势力,或许在国內能一手遮天,在国外也有话语权。

    可万物相生相剋,任何东西,总有软肋。

    她和梁桉没有任何背景,哪怕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周家抗衡。

    唯一能打的牌,或许只有舆论之类的东西。

    她上个月翻译的稿子,出版社那边给了很大肯定。

    文学大多由痛苦滋生。

    而她的人生底色,大部分都由痛苦占据。

    所以在共情这一项能力上,她比其它译者要更胜一筹。

    出版社又给了一份稿件,说如果她依旧能译好,之后可以安排她去给一位名家的著作翻译。

    那位名家,在国际上影响力非常高。

    如果这件事能成,那『影响力』这件事,她至少能迈进去一只脚。

    以后再逐步积累,慢慢经营,来日如果再出变故,走投无路,那新闻舆论这张底牌,她或许能用一用。

    哪怕鸡蛋碰石头。

    哪怕她无法確定真的会有效果。

    但至少,她能多一点谈判的资本。

    坐久了腿有点麻,她捶了捶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道清冷,路灯依旧。

    风雪昨夜就停了,路面被清洁工人打扫地很乾净,风一吹,只枯叶在空中飘起又落下。

    站了一会,她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周晏城回好消息,抬眼看向不远处,窗帘依旧紧闭,他心不免沉落了下。

    “妈妈。”

    云菡整理好桌面,正要重新看一遍译文,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宝可以进来吗”

    小傢伙知道她在工作,每次有事,都会提前敲门,不会突然进来。

    这是她们的默契。

    “可以。”

    穗穗开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小脑袋一歪,靠在她手臂撒娇:“妈妈,舅舅玩五子棋都不让著我,我老是输给他。他这样,以后会不会都找不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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