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赚美金才够爽，大幕拉开
一辆汽车从新艺城公司所在的大楼驶出。
车上的电台，频道正调在商业电台的二台。
在这中午十二点的时间，女主持人那悦耳动听的清脆声音，正在缓缓飘飞，播报著今日份的热点话题和娱乐大新闻。
“欢迎收听————星影新时代————”
“娱乐时讯，最新报导————”
“天才大导演顏祖，此前拍摄推出的《凶榜》，在国际电影节和金像奖上星光闪耀后，如今正式登陆全球，於欧洲与北美两个地区，同步发行，全面公映————”
“欧洲的合作发行方是法国【高蒙影业】，北美的合作发行方是美国【华纳兄弟娱乐公司】————
，“到目前为止————”
“译名为《satan》的《凶榜》，已经在北美和欧洲，掀起了一波观影小风潮，吸引了眾多的观眾，在美国，累计七天的首周票房数据，达到了318万美金————”
奔驰在大马路上的汽车里。
开车的是黄百鸣，坐车的是麦嘉和石天，以及一个徐克。
除了戴著一副眼镜，比较正常的黄百鸣之外，另外的三个人，外表形象什么的，全都比较“不凡”，乃至於奇特。
麦嘉仍然是那个光头神探的经典形象。
只是这会儿没有笑，让人印象深刻的喜剧效果，接近於零，在听著电台广播之余，直接摸出了香菸，叼了一根在嘴里，点了起来。
沉默无声，心情复杂。
有佩服，有嚮往，有羡慕，有衝动，当然，自然也还有那等名为人之常情的一份嫉妒0
坐在麦嘉旁边的石天，比较清瘦和乾瘦，在不少人的口中，属於天生“竹竿”圣体。
属於一种天生的吃不胖体质，让无数女生羡慕不已、渴望拥有的那种。
当然，再加上石天那经典的165身高。
在后世的內娱，对这一类的艺人，有一个比较不太好的说法猴系明星。
至於坐在副驾驶上的徐克。
“放浪不羈”、“文艺青年”、“自由艺术家”、“浪荡才子”、“另类靚仔”，便是一些比较好的形容词和描绘了。
那一头狂乱中自生艺术的“秀髮”，的確是秀的一批，可以说是相当的吸睛夺目。
这会儿。
坐在车上，奔向金公主大厦的四个新艺城核心骨干，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声息，陷入了別样的沉默。
清风呼啸拂面，唯有车载电台的主持人那好听的声音在悠悠飘飞，迴荡在耳边，甚至是侵入心间。
“呼————”
吐出一口烟雾，顺著开的车窗，径直飘散后，麦嘉用手杵了杵自己的大腿，做思考状，且开口问道：“怎么说。”
这么一个话口，自然是对车內另外三人说的。
啪
跟著点燃香菸的石天，听著还在继续的电台女声，幽幽地道：“还能怎么说。”
坐在前面的徐克，还有开车的黄百鸣，倒是跟后排的两人不同。
黄百鸣一踩剎车，在红灯前停下车子，开口说了一句：“厉害！”
与顏祖这边，算是打过了一些另类的交道，存在著一丟丟的莫名联繫，虽然至今未能出头，但一直都被邹闻怀和吴思远寄予厚望的徐克，更是来了一句相当直接的低语。
“果然————不愧是他————”
车子里的四个人，一前一后，两两分开，倒也说得上是两拨人。
按照原时空的命运轨跡，在新艺城做大做强之后，便上演了一波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戏码。
一只能共患难，没办法共富贵。
—利益分配不均。
—出走分家。
新艺城的大老板是雷觉坤，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除了雷觉坤之外，便是创始人的新艺城三巨头，也就是麦嘉、石天和黄百鸣，按照所占股份数额有先后的那种。
三个人里，最有才华的人其实是黄百鸣。
但黄百鸣是赚得最少的那个人。
这一点便是祸根。
所以，新艺城的分崩离析，由盛转衰，走向没落，其实很早便已经是註定了。
当然。
现在还只是1981年，新艺城都才刚刚起步，哪有什么由盛转衰，分家出走。
而且有顏祖的出现，还有没有这码子事儿，都还是未知呢。
“呼”
“北美————欧洲————”
“这个顏祖，当真是了不得了”
资歷相当之老的石天，听著电台里面的那些东西，想著之前见面打过招呼，算是认识了的顏祖，心情很是复杂。
“这一次，赚的可是美金哟”
“大把大把的美金”
石天嘴里说的是美金，但心里面想的，却是自己的曾经，自己的过去和往昔。
——
事实上，在顏祖之前。
香江导演的最年轻纪录保持者，便是石天。
那是1972年，石天23岁，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戏，叫做《出家人》，成了香江最年轻的导演。
唯一不同的就是，石天的这部《出家人》扑街了。
没能像顏祖这般，一飞冲天，星光璀璨。
所以，这会儿的石天，陷入了片刻的遐想和感慨当中，想著，如果当初的那部《出家人》，情况不一样的话————
或许，他就会是另一个顏祖————
坐在石天旁边的麦嘉。
听著美金这么一个熟悉的字眼，不由得瘪了一下嘴巴，狠吸了一口，而后吐出，接话道：“首周三百多万，预计破千万————”
“一百多万的美金啊，这就到手了。”
顏祖与华纳谈定的合作，比较特殊。
麦嘉对此自然不知晓，按照的是正常的港片，以及嘉禾的电影，在北美授权发行的分帐比例说的。
“还不止。”坐在前面的黄百鸣，跟著提了一嘴。
“还有欧洲呢。”
闻言，麦嘉一愣，而后撇嘴。
“也是————”
“嘖！”
隨即，话题一转再起。
“怎么说”
“伙计们”
“咱们也弄部片子出来，去国外赚赚美金”
似是在开玩笑一般，麦嘉眯了眯自己的那双老狼眼，伸出手去，一把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笑语之间，却是藏著一份难以掩饰和控制的心动。
麦嘉本身便是留学派，在美国混过，就读於纽约大学电影系，学习16毫米电影製作。
並且还以副导演的身份，参加过《goldenneedle》、《007持黄金枪的男人》等三部美国电影的摄製工作。
所以一听到顏祖在欧美“大杀四方”，狠狠赚美金。
自然也就有想法开始乱窜了。
不过嘛。
“到国外赚美金”
看了麦嘉一眼，石天摇了摇头，表示：“还是先把香江给玩儿明白了，再说其它的吧。”
前面的黄百鸣，倒是没看麦嘉。
不过却是扭头，看了一眼左边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不语，展现“內向”的徐克。
也是聪明的不语，直接把话题一拉。
“这次的暑期档————”
“雷老板是什么意思”
后排的麦嘉，看了一眼徐克后，半带猜测地讲道：“今天叫我们过去，估计就是要说暑期档的事情。”
这一刻，车內空间，稍显沉默。
很快。
半个多小时后。
金公主大厦，雷觉坤办公室。
一双虎眸微凝，隱约间似有暗藏精光浮掠的雷觉坤，坐在老板椅上，注视著方才打过招呼后，应声坐下的麦嘉四人。
“不错。”
嗯
在新艺城四人组的顿感突兀和莫名当中，雷觉坤双手交叉，撑在了桌上，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直接落到了徐克的身上。
“徐克这次干得很不错！”
不加掩饰的讚许和认可，表露无遗。
“《鬼马智多星》这部戏，我已经看过了，拍得很好，很不错，质量很ok！”
对视一眼后，在麦嘉等三人的咧嘴笑里，徐克也是连忙开口，回应著雷觉坤，感谢道：“谢谢雷老板。”
这句谢谢，徐克是发自內心的。
除了因为刚刚的称讚之外，还在於当初，在导演人选上，雷觉坤的点头和应许。
没有雷觉坤这个金主大老板的点头。
徐克身为从“外面”找过来的导演，可没办法执导《鬼马智多星》这部“大製作”。
没错，《鬼马智多星》的投资是两百万港幣，在当下的香江，已经是属於绝对的大製作了。
只有少数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才能投资的起，才有这份魄力。
所以当初，顏祖宣布《皇家师姐》的製作成本，初步预算就已经在四百万港幣，后续大概率还会追加投资后，方才会掀起轩然大波，霸占了头版头条，跟著热闹了好几天。
春秋是继嘉禾和邵氏之后。
第三家敢搞这种超级大製作的电影公司。
只能说，一个不小心之下，祖哥又当面截了一波金公主的时运，做了金公主后面会做的事情。
呼
办公室里，气氛悠悠。
然后，只听见。
“雷生。”
“《鬼马智多星》的档期————”
在麦嘉和徐克等人的询问下。
雷觉坤那双虎眸径直一起一凝，斗志昂扬，霸气睥睨，微笑露齿间，凶光毕露，气势汹汹。
“下个月一號。
“7月1日！”
嘶————
这一剎那，不管是麦嘉，还是黄百鸣，眼底均是微微一滯，就连徐克，也是不由得嘴巴一抿。
眉眼之间，复杂尽显。
“雷生————”
“7月1日，好像是————”
石天这边最先开了口，然后在雷觉坤的虎眸侧目间，瞬间就闭了嘴，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
感受著雷觉坤话音当中的那份不容置疑，徐克心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深呼吸间，斗志开始昂扬。
“这一次。”
“我们————”
“是正面对决了！”
心语呢喃间，顏祖的模样和身影，径直出现在了徐克的心海之间，映射在了徐克的脑海之中。
徐克很清楚，雷觉坤是故意为之。
所以，一切已成定局，不容更改。
顏祖当初的拒绝，隨后的离开，对金公主的忽视，对雷觉坤的不以为然，让雷老板很生气，很不舒服，很不爽。
而现在，便是又一次的后续。
但这却也正是徐克所想的。
“顏祖————”
“这一次，我会贏！”
想著自己的这部《鬼马智多星》。
想著顏祖那部，特意挑选出来的三个女主角，据说都是新人小女孩的特殊新戏。
徐克表示，机会来了！
能贏！
这是一次证明之战！
暑期档的前奏之风，就这么开始吹了。
金公主这边。
得知了顏祖的《凶榜》，在欧美大卖的消息后，雷觉坤小小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就是更加的不爽，以及不服气，还有难受。
再一想到接下来的暑期档。
於是乎，顺理成章，雷居坤叫来了新艺城眾巨头，定下了《鬼马智多星》的档期。
7月1日，暑期档的开端。
与顏祖的《开心鬼》正面对决，打一打擂台，爭锋论剑，再来比一比高低胜负！
雷居坤还真就不信了，顏祖做的每一部电影都能很好
这一次，定要踩著顏祖上位，確立金公主的巨头地位，还有他雷觉坤的威信！
至於邵氏和嘉禾嘛。
“好小子！”
“哈哈哈————”
“真是厉害啊————”
邵宅，大別墅。
正在享用早餐的邵大亨，在看了一眼报纸之后，瞬间就来了精神，眨了眨眼，认真看去。
然后开始朗声大笑，讚美不断，间杂感慨。
等到方逸华好奇地接过报纸，看了两眼之后，直接就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色彩。
“不会吧————”
“竟然能把电影卖到欧洲和北美去，而且票房还能这么高————”
“真就是个妖怪————”
心海之间，时而低语呢喃，时而吶喊尖叫。
一我就说他很邪乎的吧！！！
这小子，真就不是一般人！！！
——离谱
早知道就————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不过相比於方逸华这边的满是遗憾。
嘉禾这边。
邹闻怀与何冠昌，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了，多的是感慨。
“首周破三百万美金————”
“欧洲那边也有二百四十万美金————”
对视了一眼后。
邹闻怀苦笑低语：“我想做，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一直没能做到的事情，这小子，隨手落下的一子，就这么成了。”
“这让我找谁说理去啊”
摇头，继续苦笑，嘆气，耸肩。
在李小龙之后。
邹闻怀心心念念著进军好莱坞，重铸嘉禾荣光，先入北美，再入欧洲，最终实现全球发行赚大钱。
可惜。
离开亚洲之后，第一步的好莱坞就直接卡在了那里，寸步不得进。
拿著报纸的何冠昌，一脸的笑悠悠。
看著邹闻怀的泄气模样，愈发笑得开怀，乐呵呵地打趣笑道：“雷蒙”
“你要承认，有些人，是天才。”
再度摇头的邹闻怀，低语道：“可惜了。”
“什么”
在何冠昌的问询下，邹闻怀应声讲道：“阿祖————”
“不是阿龙。”
“还有就是————”
“北美————还有欧洲————”
声音飘飞，剎那幽幽。
何冠昌的眉头微皱了一下，轻声提醒道：“雷蒙！”
“呼”
“放心，我明白的。”
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邹闻怀的脸上，一份笑容再度浮现，鬆弛自然地应声道：“有些事情。”
“或许天生註定了，无法完美。”
隨后。
话题结束，中断，转开。
“对了。”
“接下来就是暑期档了。”
“档期方面，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安排————”
6月28日。
是星期天，按道理来说，是休息日，但实际上嘛，媒体人，媒体魂，升职加薪在诱惑。
自主加班的一个狗仔祖师爷，耐心地守候在半岛茶座外边。
在困意上涌间，隨意的一眼瞄过，瞬息间就是双眼一定，一个眨眼，最后猛地一个闪亮！
顏祖！！！
刷！
“顏生！”
“祖哥！”
踏步走向半岛茶座的顏祖，自然是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
那开始急速衝刺狂奔的脚步声，不要太明显。
於是乎，笑道。
“伙计，慢点儿”
“別摔了”
下一秒。
啪嗒。
言出法隨！
“哎哟我去”